第424章 季堂姐抵達西涼
何況，如今是在西涼州。
無論燕王殿下和蕭王殿下如何爭鬥，結果都隻能是兩敗俱傷。
季清歌隱約也明白了。為蕭王殿下送去假情報的人，根本就不是帝瑾宸的人，而是想借機挑撥離間的人。
畢竟皇長子與三皇子失和多年，在朝中，並不是隱密之事了。
再者，如今擁有虎符的人，是帝瑾宸。他身上流有西涼國亡國之君的血，還曾經為了一歌女，而不顧北疆緊張的戰事……
這些，都是令某些齊軍將領們，所介意的。
帝媛汐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在馬車即將要抵達康盛街時，才問季清歌道：“我聽說，燕王殿下的季氏側妃已抵達西涼，你可知曉？”
什麼？
季清靈來了西涼？！
這事，季清歌自是無法知曉的。她忙放下馬車上的薄紗簾子，一臉疑惑的問道：“小姑姑是聽司空少將軍說的麼？他有冇有提過，季清靈來西涼作甚？”
帝媛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她家憐兒，如今都為燕王殿下的事，忙的焦頭爛額的了。哪兒還有閒心去過問宮中女眷們的事？
除了身邊的季清歌，她也冇見過她家憐兒關心其他的女子們。
那季氏側妃抵達了西涼的事，是帝媛汐在到了西涼後，從慧芸寫給她的書信中得知的。
隻是慧芸如今在星熠殿當差，帝媛汐才不願跟季清歌提，她在私底下同慧芸有多少往來。
“不是憐兒說的。”
帝媛汐淡淡一笑，道：“聽說季氏側妃家裡遭遇了一場變故，她向燕王殿下懇求，助她度過難關。
而燕王殿下在答應她的請求之前，就提出過一條：
她以後的一切，都由燕王殿下作主……”
如此，那季清靈抵達西涼一事，也是燕王殿下安排的？
季清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本想多問帝媛汐一些事情的。卻在馬車抵達了淳於府後，帝媛汐讓驅車的荀雯婧停了馬車，道：
“淳於府到了，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多謝小姑姑，明早見。”
季清歌從馬車I車廂中的軟榻上站起，伸手拂了拂華服的下擺，才打開馬車的車門，下了馬車。
她緩緩來到淳於府的門口，隻見門口的兩位守衛，正在仔細的打量著她。待她的身影剛一靠近門口的石獅，那站立在左邊的守衛就道了句：
“我先進去稟告了。”
“快去快回。”
另一守衛道了句後，就恭敬的給季清歌拱手行了禮，道：“季姑娘，三公子還在陪淳於將軍對弈呢。
你且先進去。”
言罷，守衛揚了揚眉，指著已被他的同伴打開了的朱漆大門，說道。
“多謝。”
季清歌微微頷首，致謝之後，從容走進了西涼州的淳於府中。
淳於府的大院兒裡，清香四溢。掛在屋簷上的四角燈籠的燈光，將開在庭院兒中的姹紫嫣紅的花兒，照的分外美麗。
季清歌踩著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一步步的向淳於府大廳走去。
就在季清歌即將要抵達大廳門口時，她聽到了霸氣的女聲，透過半掩著的雕花木門，傳入了她耳中。
“淳於伯父，我幫三哥借到的馬匹，自己用都還不夠呢。怎麼可能答應我師父佑王爺，借五百匹給帝瑾宸？”
“彆直呼燕王殿下名諱，你這冇大冇小的壞丫頭。”
淳於鑰製止道。
“就直呼他名諱了，你要怎地？他若再敢惦記我的馬匹，看我不命人把他囚禁在西涼！”
伴隨著雲婉凝鏗鏘有力的女聲傳來的，還有一聲“嘭”的聲響。似是拍桌子的聲音。
季清歌在心裡疑惑道：“這是婉凝麼？”
或許，在那些巡邏將士們的眼中，像汐瑤郡主那樣兒的女子，才是將門千金的典範吧？
隻是在平日裡，她也難得聽到汐瑤郡主如此霸氣的聲音啊。
不過，汐瑤郡主做過的事，她幾乎都做過。
汐瑤郡主敢鬥皇帝的寵妃，也敢與未來的東宮之主抗衡。她，亦是如此。
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季清歌心想，或許從前的芊芊不夠霸氣，是因為她太小。而如今的她不夠有名氣，大抵就因為她不似雲婉凝那樣兒，擁有帥印。
冇了領軍作戰的權力，就少了許多的威懾力……
在她的骨子裡，她本就不是自願服輸的人。她想，隻要她能跟在帝瑾軒身邊，也是能儘她的一己之力的。
方才雲婉凝說的話，她知道，那不是雲婉凝在口出狂言。而是以雲婉凝如今的優勢，是能將帝瑾宸囚禁於西涼州的。
因為西涼州的刺史，節度使，甚至是戍守邊關的大將軍，都是雲氏一族的人。
隻要雲婉凝揮一揮衣袖，都會有人響應著她的號召。
再者，淳於鑰在西涼有他的跟隨者們。他是雲康將軍生前的愛I徒，這一點，在齊軍中的將士們，無人不知。
“婉凝，不可造次！”
淳於鑰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可抗拒的王者力量。道：“你要知道，耶律.宗楚那人，早不是從前的他了。”
如今的耶律.宗楚，早就在達通草原養精蓄銳了多年。從前在刀尖I舔血的那段日子，自是讓耶律.宗楚難以忘記的。
如今的耶律.宗楚，已經成長為了一頭真正的草原雄獅。耶律.宗楚既然敢在年過四旬之時，揮師南下。
就一定會在奪回他的王位後，繼續完成他早年所未完成的宏圖霸業——征戰最富有的鄰國，熙玥皇朝。
淳於鑰冷笑了兩聲，道：“此次征戰，說的是助奉棲國國王。其實往深了想，還是在幫助熙玥皇朝的子民們。
那奉棲國公主拒絕提供馬匹和糧草，咱無法逼迫她。
畢竟她說的也有理，她父王若還有一點法子，就不會厚著一張老臉給熙玥天子寫信求助了。”
說話時，已有位守衛走出了大廳，將季清歌迎了進去。請她來到屏風後的軟榻上，同汐瑤郡主坐在了一處。
守衛給季清歌上了茶，道：“季姑娘慢用，小的先出去輪值了。”
“多謝。”
季清歌頷首一笑，致謝道。
為了不打擾淳於鑰和帝瑾軒說正事，她就冇上前打招呼。卻是聽帝瑾軒主動說了句話，“送情報的人，已被婉凝刺殺。
是帝瑾宸潛伏在教I坊司的女影衛……”
“我剛從那兒回來。”
季清歌一臉尷尬，道。
這其實都不用多做解釋，帝瑾軒也能明白，她進教I坊司之前，都發生了些什麼。唇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坐在淳於鑰身邊的帝瑾軒戲謔的道：
“在那兒，冇開殺戒吧？”
“利劍對熙玥默刀，冇給砍出血來。就是……踩了一個腳骨折了，還把另一個手腕兒給踢的骨折了。”
季清歌伸手攏了攏鬢角的一縷青絲，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