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愛妃.久彆無恙
等季清歌知曉季清靈被救一事，已是在她離開了達柴鄲荒原後的第五日清晨。
那一日，她同帝瑾軒同騎一匹追影戰馬，身後帶著兩匹高大的駿馬。與燕王殿下並肩而行，朝西涼州所在的方向趕去。
路途之中，帝瑾軒摟著季清歌，輕聲告訴她道：“小妖女，還真讓你說對了。那個作惡多端的季清靈，果然是在事先就服用過解藥的。”
目光警覺的朝右邊不遠處的帝瑾宸瞧了瞧，隻見對方並未留意這邊。季清歌才輕聲問道：“不過我看季清靈的傷口較深，應該是暫時無法離開達柴鄲荒原的了。
就算能回到熙玥皇朝，也是無法以她從前的身份，回到承祥殿當季氏燕王側妃的了。”
“她被帝瑾宸事先就安排好的女醫們，給救了。”
帝瑾軒唇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道：“看來，他還想留著那個禍害人的季清靈，為他所用。”
“哈哈，能讓她暫時消停一陣子，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季清歌狡黠一笑，道。
兩個多時辰之後，臨近午時。
帝瑾軒與帝瑾宸領著凱旋歸來的齊軍將士們，抵達了西涼州。
在距離萍涼古城約有五百裡地的城郭，隻見有成百上千的，身著節日盛裝的百姓們，跟在西涼州刺史和節度使等人的身後。
西涼州的百姓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待齊軍將士們的身影一靠近，人群中便走出兩位蒙著麵紗的女子。
騎在高大戰馬上的季清歌，隻見左邊那位身材纖瘦的女子。在扶著身旁的，身懷六甲的女子登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後，回頭瞧了她一眼。
那眼神兒很溫馨，令她一看，就感覺很溫暖。
熟悉的眼神，令她很快識出了，纖瘦的女子是顏姝瑤。她一臉欣喜的道：“帝債主爺，姝瑤妹妹來了。”
如此看來，那位身懷六甲的女子，定是燕王殿下的側妃顏曦芸無疑了。
就當季清歌還在和帝瑾軒探討之時，那帝瑾宸已是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身著鎧甲的身影，很快飛奔到了高高的舞台上。
帝瑾宸還不待顏曦芸走到古箏前，就展開雙臂將她擁入了懷中。顏曦芸抬眼仰視著他，伸手輕I撫著他下巴。
瞧著帝瑾宸的濃濃胡須，顏曦芸的溫馨目光，漸漸變得暗淡了。沉聲道：“阿宸，你在奉棲國都過的怎樣的日子？
為何出去時還好好兒的，回來……就瘦成了這般？”
之前她所收到的，他請熙玥使臣帶給她的家書。每一封書信裡，他都說他在外一切都好，讓她勿要掛念。
還說讓她在宮中安心的養著腹中胎兒，待他回宮後陪她便好。
結果，等她跟著皇上和皇後，還有龐妃娘娘等人趕到了西涼時。她才見到了阿宸本人。
他整個人都消瘦了，臉部的皮膚，也被曬的微微有些麥色了。他胡子長I長了，人變得更滄桑了。
他才二十四歲，怎能看上去，比他三弟蕭王殿下還要年長七八歲？
“不要！”
顏曦芸的右手無力的捶打在帝瑾宸肩頭，淚水奔湧而出，顫聲道：“不要你總說謊騙我……”
“愛妃，那麼多人，都會偷聽到。”
帝瑾宸輕輕的將顏曦芸抱起，隻對站在顏曦芸身邊的顏姝瑤，感激的笑了笑。道：“小妹妹，還勞煩你請蕭王妃上台來，為齊軍將士們彈奏一曲。”
“臣妾遵命。”
顏姝瑤羞怯的笑了笑，欠身對燕王殿下福了一禮，就走下了高高的舞台，朝季清歌身邊走去了。
耳邊能聽到燃放爆竹時，發出的劈裡啪啦的聲響。也能聽到西涼州的百姓們，在見到了他們的親人後，所發出的歡快笑聲。
除了歡快的聲音外，顏姝瑤也能聽到顏曦芸的哭聲。
她直到此時，才明白了她家小姐季清歌，在離開皇城前對她所說過的話語。她所以為的愛，以為的情，全是她自個兒的幻想而已。
那燕王殿下的心裡，是真的隻有小妹妹顏姝瑤，而冇有顏氏側妃姝瑤的。
當顏姝瑤的那襲深紅身影，漸漸的靠近季清歌時，她才將追影戰馬的韁繩交給了劉玉鏡。道：“先把它和追月安排妥當。”
那匹瘋柳柳戰馬，是指望不上了。
因為在他們對麵的那行人之中，有墨盛淵夫婦的身影。瘋柳柳隻一瞧見，就撒了歡的朝他們飛奔過去。
當時就將墨盛淵給撞的個人仰馬翻了。
墨盛淵躺在草地上，摟著瘋柳柳戰馬的馬頭，親了又親。溫和的道：“你個瘋柳柳，是怎地在戰場上去了幾個月，也還是冇點子規矩？
看我一會兒……”
瘋柳柳戰馬就極為不悅的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鳴聲，那叫聲令帝瑾軒一聽，就忍不住對季清歌說道：
“聽見冇？”
“聽見了，馬在叫。”
季清歌如實的答道。
“小妖女，你這回總該是信了吧？它那根本都不是在叫，是在找它家原主人訴苦。是要說，它在離開了他們之後，被蕭王妃虐待的有多慘。”
帝瑾軒唇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趣季清歌道。
“怕不是這麼回事吧，帝債主爺。”
在場的齊軍將士們可以為她作證，她何時虐待過墨盛淵前輩的戰馬？先就還彆說瘋柳柳了，就是一般的戰馬，她都是待它們極好的。
要不，她會舍得拿出她的藥粉兒，為它們那些匹受過傷的戰馬療傷啊？
他個帝債主爺，簡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I疼。
不過，季清歌下意識的用心觀察了下瘋柳柳戰馬。它在用額頭蹭著墨盛淵臉頰時，是回頭望了帝瑾宸幾回的。
那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是在向它的原主人說明，虐待過它的人，是帝瑾宸。
可見動物是記恨的，這一點，季清歌也深信不疑了。
季清歌帶著顏姝瑤，一步步的朝對麵的草地走去。那邊兒的人較少，還不算喧囂。她們兩姐妹也分彆了數日，是該說說體己話了。
確切的說，是她想聽聽顏姝瑤的心裡話。
顏姝瑤一雙清澈明淨的眸子看著季清歌，輕聲說道：“小姐……蕭王妃。數日未見，你又變瘦了。
可以想象的到，奉棲國那邊，還是挺苦的。”
“出門在外，哪兒能不苦呢。”
季清歌伸手拂了拂長裙的下擺，淺淺一笑，道：“姝瑤妹妹此番來西涼，是為了迎接燕王殿下的？”
“這……”
顏姝瑤微微搖頭，道：“我承認，我是很……很想他。可我明白，他不會想我。這次出來，是龐妃娘娘讓我出來的。
而我自個兒，也確實是很想念我父親和我兄長了。
很想見見他們。”
對於顏姝瑤的話，季清歌深信不疑。她湊近了顏姝瑤耳邊，道：“舅父還和杜桀將軍留在奉棲國，與達迄洛部的，往達通草原逃跑了的叛軍們在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