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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一語成讖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他身為齊軍將領,還是熙玥皇室裡的三皇子。自是也會在齊軍凱旋之後,陪同汐瑤郡主前去珞王爺的墓地,去祭拜飛將軍雲康的。

  可這一回,他同樣是領軍凱旋了。卻是迫於他父皇的威嚴,不得不跪倒在雲康將軍的畫像前。

  這就讓帝瑾軒想到了他在用餐時,他家小妖女季清歌所說過的話了。她在皇帝為齊軍將領們敬酒時,輕聲告訴他道:

  “怕是在這場慶功宴過後,皇上就要重罰那些犯過大錯的齊軍將領們了。”

  帝瑾軒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對季清歌說道:“本王又不在犯下過大錯的齊軍將領們之列,自是不怕。”

  “那可說不好。”

  季清歌彎了彎狹長的鳳眼,低聲提醒他道:“要是我家帝債主爺運氣不太好,也被那個人給連累的受罰了呢?

  在皇上麵前,哪兒有那麼些道理可講?”

  結果,還真讓他家小妖女給說中了。他這位立下過戰功的皇子,依然還是得無奈的跪在雲康將軍的畫像前,陪他大哥一起受罰。

  帝瑾軒心想,所幸他嶽父生前所培養出的那支精銳之師,多半都還留在了皇城之中。如若不然,隻怕他和帝瑾宸,這會子還得跪到他嶽父季墨辰將軍的畫像前,好好兒的反省呢。

  密室的地板堅1I硬且冰冷,跪在地板上,令帝瑾軒的膝蓋感到了酸疼的難受。耳邊傳來了打雷的悶響聲,還有嘀嗒的雨聲。

  讓帝瑾軒在聽了後,就難免在心中為他母後擔憂起來。

  在赴慶功宴之前,宴衍還和他說,雲徹將軍的夫人已經派人在暗中尋找了。若是不出甚意外的話,應該是能在天黑之前,就尋找到皇後娘娘的安身之所的。

  有他父皇在,他不敢讓他父皇瞥見他眼底的異色。隻好儘力的集中精力,專注的仰視著雲康將軍的畫像。

  如此,才能讓他父皇產生一種錯覺。會認為他在靜心反省自己,很是有誠意。

  “叮。”

  一枚細小的飛針落在了密室地板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帝瑾軒分明是聽到了,卻佯裝未聽見,仍是在專注的看著雲康將軍的畫像。

  就在此時,他感到他父皇的雙手,搭在了他雙肩上。很快的,他父皇就將他扶了起來。耳旁傳來了他父皇溫和的聲音:

  “軒兒。”

  “兒臣多謝父皇。”

  帝瑾軒感激的看了皇帝一眼,誠懇的道。

  看著帝瑾軒站起身了,那帝瑾宸的目光就匆匆朝帝瑾軒身影處一瞥,請求道:“父皇……”

  他三弟都被他父皇拉起來了,憑什麼讓他接著跪?

  他在這裡多跪一刻鐘,曦芸就要在行宮中多等他一刻鐘。他隻恨不得能飛出這密室,速速回到西涼行宮,陪伴他的曦芸去。

  皇帝嚴肅的眼神射I在了帝瑾宸臉上,瞧著帝瑾宸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兒,就令他那雙劍眉狠狠挑起了。

  星目中的憤怒迅速劃過,皇帝冷哼一聲,問道:“你直至此刻,都還冇認識到你所犯下的過錯。就更不會明白,朕為何隻拉了軒兒站起身,卻冇將你拉起。”

  “因為持有虎符的皇子,是我,而不是三弟。”

  跪在地上的帝瑾宸,眼底閃過了一絲不甘。他跪在地板上,仰視著他父皇同帝瑾軒站在一起的身影,道。

  皇帝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從衣袖中掏出一封書信,扔到了帝瑾宸臉上。怒道:“虧你還記得虎符,還知道你是持有虎符,手握重兵的皇子。

  可你在輕敵之時,在做出錯誤的決定之時。你又何曾想到過,你的一個重大決定,會影響到整場戰爭的輸贏……”

  “父皇!”

  帝瑾宸跪著朝皇帝的身影處挪動了一步,卻被皇帝冷喝一聲:“退回去。”

  跪在雲康將軍的畫像前,都不思悔改。將來,又如何能挑起治理天下的重擔?

  帝瑾軒跟在他父皇身後,走到了密室的北邊。皇帝啟動了密室中的機關,在聽到了一聲“轟——”的聲響後,密室的石門就被打開了。

  密室外,大雨滂沱。鋪了青磚的小道上,有幾隻活蹦亂跳的蛤蟆,在跳進對麵的草叢時,還發出了“呱呱”的叫聲。

  在那幾隻蛤蟆走後,帝瑾軒就再冇見到其他的任何活物。

  這處密室,原本就是雲康將軍還在西涼州征戰時,修建後用來商議秘事的。所以在這密室的四周,是有重兵把守著的,一般不會有閒雜人等敢近前。

  密室外,帝瑾軒並未見到看守的齊軍。

  雨下的很大,他並未將雨傘帶進密室中。於是,他隻好伸手解自個兒腰帶,想褪下外層的華服,給他父皇擋雨。

  就在帝瑾軒的右手,觸碰到他腰帶上的玉飾時,他的手腕被皇帝拽住了。無奈之下,他隻得被迫住手。

  任何時候,都要講究“冠必正,紐必結……”

  身為皇子的他,自是明白其間的道理。既然他父皇不允許他解開腰帶,那他隻好勸道:“父皇,外麵下很大雨。

  還請父皇稍等片刻,待孩兒去營房取了雨傘,再來接父皇回去。”

  “軒兒。”

  皇帝目光溫和的看向帝瑾軒,略帶滄桑的低沉男聲說道:“你我自景安演武廳一彆,已有三個多月未見了。

  不知軒兒能否留下,陪父皇說說話?”

  帝瑾軒目光中的詫異一閃而逝,隨即頷首一笑,道:“兒臣在與父皇分彆的這段時日裡,是常常會想到父皇和母後的。”

  他父皇在一日之中,就提到了兩次,想與他說說體己話。前一次是請總管公公馮公公去轉達的,這一次,是他父皇親口對他說的。

  已經抗旨過一次的他,自是不好再抗旨一次。

  身為兒子,他也不好拒絕他父親的好意。

  所以,他選擇了留下來,聽他父皇說說話。隻是在他離開了皇城的那段時日裡,他心中更思念的人,是他母後。

  以至於他在回答皇帝的問話時,就如實的提到了他母後。

  皇帝漆黑的眼眸裡,不禁閃過了一絲暗淡。他冇想到他派馮公公去請軒兒,到馬車上陪他說說話,軒兒都不肯。

  可是軒兒卻在出了密室後,提到了他母後。

  也是了,軒兒在跟隨他進入I齊軍行營曆練之前,就是一直跟在他母後身邊的。哪兒有孩兒不思念著自個兒的母親的?

  更何況,軒兒的孝心,一向都還不錯。

  “軒兒,朕對你向來都很嚴厲,你可在心裡怨過朕?”皇帝劍眉微鎖,問帝瑾軒道。

  “父皇既是孩兒的父親,還是孩兒的師父。所謂嚴師出高徒,若冇有父皇當初對孩兒的嚴格要求,那孩兒隻怕還是從前那個貪玩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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