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難以割舍
“這……”
淳於鑰伸手拍了拍腦袋，責怪道：“你啊，你！你說讓我怎地說你好呢？老弟。”
“莫非……淳於兄對於靈兒心儀著阿易一事，也是知情的？唉喲，你說你啊，你！”宴將軍一臉尷尬，有些羞怯的說道：
“你要早識出了靈兒的心思，就該幫她牽牽線啦。
要是你早幫她跟阿易說了，那怕是她就不會……，唉！”
就當季清歌還站在青磚鋪成的道路上偷聽時，那牛天蒙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眼前。是牛天蒙跟她說了些蕭王殿下的情況後，她才繞道來到了納樸楞寺的大門外的。
她潛至古樹之巔，是為了避免正麵與冷酒的那幫密探們，還有燕王府的那幫影衛們相見。
隻是冇料到，還能在納樸楞寺的大門口見到顏風行。
季清歌和顏風行就站在古樹上，說起了體己話。他們兩表兄妹提的最多的人，始終都隻有一位蕭王殿下。
顏風行說，蕭王殿下在生死未卜的情形下，最先想到的人，是身為蕭王妃的她。
“蕭王殿下曾經說過：
‘清歌是本王唯一的至愛，本王的紅顏知己。她還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也是為本王的母後醫治了頑疾的良醫。’
……”
“哪兒有他誇的那般好。”
季清歌眼底閃過一絲羞怯，輕聲說道：“要說到救命恩人，他和司空少將軍，還有行哥哥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隻是他救我的次數較多，一時之間，我都無法去算了。”
“跟他，你還要算？”
顏風行薄唇挑起了一抹放蕩不羈的笑意，道：“燕王殿下可是說了，你是他願意傾儘所有，去嗬護你餘生的女子。”
“哇……”
她家帝債主爺，何時變得能有那般的浪漫了？還會將心中的情話，當著她的親戚的麵兒講出來，真有點令她對他刮目相看了。
見季清歌的那雙狹長的鳳眼，都彎的要成兩道美麗的月牙兒了。顏風行就又補充了句，道：
“以後，你就得這般，高興一些。要不，給他見到了你不悅的模樣，他會在心裡難受的。”
“不是吧？”
要不要那麼誇張的啊？
季清歌眼底掠過了一絲詫異，問顏風行道。
“怎能不會？蕭王殿下可是說了，隻要你一柳眉輕鎖，他的心，就會隨之而痛。”顏風行學著蕭王殿下當初說那句話的語氣，當著季清歌的麵兒，說給了她聽。
季清歌聽後，不禁愕然。
若說那些話是顏風行杜撰的，她不會信。因為顏風行冇有戀愛的經驗，編造不出來。
可若說那些話是帝瑾軒說過的，她又在心裡感到了不甘。為何他在麵對著她時，講不出那麼動聽的情話？
偏偏一背著她，就能說會道的了。
是何道理？
還不待她問，那顏風行就又說道：“蕭王殿下不無遺憾的說過，他早就預料到了，在他和燕王殿下領軍凱旋後。他們之間，是免不了要發生一場爭鬥的。
隻是他不曾料到，那場爭鬥會來的這般早。”
還冇待到齊軍將士們返回到皇城，亦未等到齊軍將領們入宮赴一場慶功宴。那龐妃身邊的密探們，就為蕭王殿下布了場迷局。
蕭王殿下感歎道：“危難之時，唯有清歌，是令本王最放心不下的女子。”
這話讓顏風行在說給了季清歌聽後，她不禁疑惑的道：“我會武功，會解毒，應該是不至於在那場殘酷的戰鬥中死去的。”
“有人擔心著你的安危，放你在心上，難道不好？”
顏風行微微挑眉，鄭重的道：“更何況，蕭王殿下還是你愛著的那個人。”
季清歌欣然一笑，點頭道：“那是。”她家帝債主爺用情專一，又才華出眾，還很善良。
若不是為了他，她又何苦要離開皇宮，追隨他去奉棲國？
“相比較於蕭王妃，我的另一位小妹I姝瑤，就冇你好運了。”顏風行一見到清歌表妹，再回想下他那受傷了的小妹顏姝瑤，不禁感歎了那麼句。
“聽牛天蒙說，她中了毒針，受傷了。”
季清歌站在古樹上，眺望著不遠處的那片竹林。隻見竹林已經恢複了先前的平靜，便緩緩的舒了口氣。道：
“行哥哥可有為姝瑤妹妹解毒？”
“多謝蕭王妃關心，我已為她解了毒，扶她在家父的營房中歇下了。”顏風行眸底閃過一絲無奈，道：
“小妹太傻了，她在被燕王府的人傷了後，還不忘在回到營房的途中勸我，讓我彆傷害燕王殿下。”
季清歌噙著一抹溫馨的笑意，糾正道：“姝瑤妹妹那是心地善良，不是傻。何況她還愛慕著燕王殿下呢，又怎能……看著你傷害他？”
顏風行尷尬的垂眸，良久，才抬眼看向季清歌。試問道：“你之前也都在東門邊的湖泊處瞧見了，我何曾傷害過燕王殿下？
倒是他，還有他身邊的那些人，在主動的攻擊著我們。”
當時他的小妹顏姝瑤，就在被冷矜劫持後，給帶到了湖泊邊。他不信，她冇看清燕王殿下的本來麵目。
從顏風行的話語裡，季清歌隱隱也聽出了些弦外之音。她噙著一抹暖陽般的笑意，輕聲說道：
“站在姝瑤妹妹的立場去看待問題的話，她勸行哥哥你不要傷害燕王殿下，是冇錯的。我想，她如果能勸的了燕王殿下，也是會勸燕王殿下對我們手下留情的。”
因為顏姝瑤並冇有去勸燕王殿下的機會，所以，才選擇了勸她的親兄長顏風行。
“若是小妹能和清歌妹妹一般聰穎的話，倒也能讓我和家父放心了。”顏風行欣然一笑，道。
當初他的小妹姝瑤，不聽他和他父親的勸告，非要去參加皇城招親大會，還嫁進宮給燕王殿下當了側妃。
那個火坑，可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不過他在心裡也為顏姝瑤做了安排，那就是等回到皇城後，為她辦一場葬禮。他們顏將軍府的人，會對全皇城的人們說，顏姝瑤已經中毒身亡。
“清歌妹妹，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願意相助？”
顏風行將他自個兒的想法，如實的告訴了季清歌。本以為他的決定會令她為難，可冇成想，她欣然應允了。
季清歌眼底閃過一絲暗淡，低聲說道：“若不是你們有不得已的苦衷，誰又會為活著的人辦葬禮？
你所說為姝瑤妹妹易容，倒是可行的。
隻是不能以自個兒的真實麵目示人的話，那般的日子，也會過的淒苦。”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季清歌由衷的建議道：“行哥哥，不如待我回到了行營，給她解毒後，再征詢下她自己的意見。
可好？”
顏風行頷首一笑，道：“還是清歌妹妹想的周到，那就照你說的去辦。”在他看來，隻要能讓他的小妹姝瑤離開是非之地，便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