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誠懇認錯
“去年儼州飽受雪災之時，老朽曾經在玉衡村見到過戰神皇子，蕭王殿下。隻是聽說芊芊也隨蕭王殿下前來儼城賑災過，老朽卻冇能見到她。”
顏仁術眼神裡流露出一抹暗淡，不無遺憾的說道：“不知芊芊，她如今過的是否還好？”
很是想念她。
百裡逍麵露難色，看了看一臉焦急的顏仁術，還有在一旁輕聲歎氣的顏仁心。沉默了良久，才低聲說道：
“兩位前輩，晚輩也還是在齊軍凱旋回朝時，見過季妃娘娘。她在西涼州同白姑娘清理毒蟲之時，不慎被毒蟲所傷，中了毒……”
一語未了，百裡逍就見到顏仁術蹭地站起，一拳揍在了帝瑾宸胸口。他本打算上前護著，但坐在帝瑾宸身旁的顏曦芸，在哭著跟顏仁術求情了。
“小外祖父，你就看在曦芸的分兒上，饒恕阿宸這一回吧。”
“哼。”
顏仁術眼底劃過一絲冷冰的光芒，揚手就將餐桌上的一盤儼城蒸魚，給砸落在地了。怒道：
“曦芸，可不怨小外祖父不通人情。你家阿宸，也太不是好人了。
我去年冇能見到芊芊，就是因為我發現了玉衡村，有人種植紫翎花等毒藥草。我為了除掉那些毒藥草，才耽擱了見芊芊的時機。”
帝瑾宸眼底閃過一絲自責及驚愕，這下總算才明白，為何冷矜她們那些女毒醫拿給季墨初的藥草種子，冇能在儼州種出藥草。
原來，是因為有顏仁術這個老妖物，在暗中搗鬼。
毀壞了他們燕王府的女毒醫們，在儼州付出的心血。
隻是這事兒，連曾經是他燕王府的影衛的冷言，都未曾跟他稟告過。而他方才也仔細觀察了下，百裡逍的麵色相當平靜。
可見，百裡逍對於此事，是早就知情的。
帝瑾宸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冷冷的道：“一步錯，步步錯。隻是往事已矣，我能做的，隻有祝芊芊表妹早些康複了。”
“我家芊芊若有個三長兩短，看我不把你劈了喂狼！”
顏仁術猛地一拍餐桌，沉聲道。
除了顏仁術和百裡逍兩位客人外，其他人，幾乎都是錦花島的毒醫弟子們。再就是幾位顏氏一族的長輩，他們也知道顏仁術的脾氣，不好上前來勸。
“小弟，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何苦為難一個晚輩？”
顏仁心眼底閃過一絲尷尬，輕聲勸顏仁術道。
“虧你還有臉來勸我？”
顏仁術狠狠的瞪了顏仁心一眼，嘲諷的道：“中毒受傷了的人，是我的親外孫女，芊芊，清歌啊！
她九歲時，就痛失了雙親。
十五歲那年，她都冇舉行及笄大禮呢，就險些被季墨初的女人，用毒藥酒把她給害了。”
顏仁術一雙劍眉緊擰著，捂著自個兒胸口，沉聲說道：
“官府都明文規定，不許再製作毒藥粉和毒藥酒了。可你們為何不聽，偏偏要跟官府作對呢？
哥，你當初收弟子時，我就勸你，要多觀察一段時日。人品好的，才能保證他們醫德較為高尚。
人品都差的人，你也敢收。
這不，你的弟子們一走出儼州，就製作毒藥粉和毒藥酒禍害人了麼？”
不僅禍害了黎民蒼生，還禍害了他們顏氏一族的自己人。此事於他這位江南醫者而言，又將是多大的諷刺啊？
都不待一場喜宴結束，顏仁術就憤然離開了錦花島。
隔了幾日，顏風行帶著白語倩回儼州省親，拜訪她的恩師顏仁心。在從顏仁心口中得知了顏仁術的事後，便在回儼城時，拜訪了顏仁術。
並將有關於季清歌的近況，如實跟顏仁術提起了。
隻說有皇上在祁嘉州照顧著她，還請顏老前輩們二老放心。並且囑咐道：“百裡逍將軍早就解甲歸田了，他對宮中後來發生的事，並不是太了解。
前輩切莫怪罪於他。”
“顏少將軍大可放心，老朽和夫人，都是講理之人。”顏仁術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由衷的歎道：
“初次見到蕭王殿下時，老朽就覺得，他人極為可靠。
謙和有禮，待人實誠。
如今他都貴為九五至尊了，還是待咱家的芊芊，始終如一，不離不棄。難得啊。”
顏老夫人淺淺的一眯眼，噙著一抹知足的笑意，說道：“老頭子，你要不拾掇拾掇，上祁嘉州幫皇上照顧芊芊去。
彆讓皇上累著了。”
顏仁術擺了擺手，推辭道：“老婆子，這你就不懂了。皇上去照顧芊芊，是儘的一片真情。
他若能允許其他人照顧，那還不如派幾位禦醫去呢。”
顏老夫人想了想，認為他的話也在理，便不再接著相勸了。
待過年之後，顏風行的父親顏厲回儼城拜年。在前往顏府拜訪顏仁術I夫婦之時，他聽說，顏仁心已經將他的所有毒藥材收獲了。
連同他和他的弟子們所養的毒物，比如毒蜈蚣和毒蠍子等物，全製成了藥粉。
顏仁心讓他的弟子們，在錦花島將原來種植過藥材的田地利用起來，種穀子和青菜瓜果。
讓他們在不必進儼城菜市的情況下，也能吃到新鮮的果蔬。
隻是種過毒藥材的田地，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能恢複過來。所以顏仁心也帶著他的弟子們，在錦花島努力著。
對於顏仁心所製作出的毒藥粉，以及他的解毒秘籍一書。他在顏風行向皇上稟告了實情之後，於盛靖州舉辦賞花大會的那晚，進星熠殿獻給季妃娘娘季清歌了。
季清歌還是頭一次見到原主芊芊的大外祖父，天下聞名的第一大毒醫顏仁心。隻見他的頭發和胡須都成了花白的，但他精神抖擻，頗有些仙風道骨。
而他送給她的解毒秘籍，在她翻開來看之後，才發現是空白的。
“能製作出芸芨養胃丸藥的女醫，必然掌握了好幾門解毒的妙方。老朽又怎能在季妃娘娘麵前，班門弄斧？”
隻見顏仁心如此謙虛，倒讓季清歌有些難為情起來。她恭敬的道：
“大外祖父，你叫我芊芊就好。多謝你能從儼州趕過來看我，難得來一次，不如就在盛靖多玩些時日。
也方便我向大外祖父討教一二。”
“季妃娘娘自謙了。老朽自知才疏學淺，還應當虛心向季妃娘娘學習才是。”顏仁心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才道：
“老朽此番前來，是代I曦芸和她夫君，為皇上和季妃娘娘道歉來了。
由於芷兒還小，他的爹娘，又不舍得帶他出遠門。所以老朽就來到了皇城，替他們為皇上和娘娘賠罪了。”
言罷，顏仁心跪倒在地，再次為帝瑾軒和季清歌行了跪拜大禮。
無論季清歌如何去扶他起來，他就是不起。隻是自責的道：“老朽製毒也有幾十年了，但老朽從未想過，要禍害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