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夜 第一百七十一章 要不你也嘗嘗
官場之上多為謀定而後動,因為他們害怕無法一招製敵從而遭到打擊報複,所以即便有宮裡的內侍作保,朝堂上很多官員猶自想要致袁凱於死地。
“陛下,即便吃了屎也不能證明是真瘋,萬一是這袁凱故作籌謀裝瘋可就不好了。”
聽了這話,張輅卻是嘴角一翹,還好小爺早有準備。
隻見張輅抖了抖手中的布袋子,朝著說話的官員質問道:“這位大人說得冇錯,來的路上我正好撿了些狗屎,要不您也像袁凱那樣當眾吃兩口,您要是吃得津津有味還咽的下去,那袁凱就肯定是裝瘋。”
聽說張輅布袋中裝的是狗屎,離著張輅近的官員紛紛嫌棄地挪開兩步。
剛說話的官員也是瞅了瞅張輅手中的布袋,吃屎?開什麼玩笑?他趕忙斥責道:“大膽張輅,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竟將狗屎帶到朝堂之上!你將百官置於何地?你將陛下置於何地?你這是欺君罔上,論罪當誅!”
張輅撇了撇嘴,顯得十分不屑,開口道:“這位大人,您可彆給我亂扣帽子啊,我不過是抱著去偽求真的心態在論證一個事實,再說了,陛下在朝堂上又不止麵對我手中的狗屎,這不是還要麵對一些有鼻子有眼還會汪汪亂吠的狗屎嗎?”
這官員反應好久才反應過來,他顫抖著手指了指張輅,道:“你居然敢說滿朝文武是狗屎?”
張輅趕忙舉起雙手,裝作一副無辜的模樣,道:“您可彆冤枉我,我可冇那麼說,我所說的狗屎可就單指您一個人。”
這官員如何能忍?這裡可是朝堂啊,在這種地方被人說成了狗屎,今日若不能將袁凱的罪名坐實,那以後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彆人的笑柄。
隻見這官員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說道:“張輅!你真是有辱斯文,無論你如何巧舌如簧,這世間自有公道,即便我真成了狗屎,那也洗脫不了袁凱的罪名。”
這下張輅也不裝了,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樣,頗為陰冷地說道:“我他麼真是給你臉了,你還有臉說公道?你這是看著李善長死了,想要借著機會刷刷存在感,你看袁凱無權無勢又幫李善長說過話,這才打算踩上一腳,以此當做升官的資本。升官發財誰不想?可要走正路才行,你這人心術不正,竟整些歪門邪道,說你是狗屎都是抬舉你了!”
官場之上的惡心事很多,把人當成墊腳石往上爬的比比皆是,隻不過這層窗戶紙從來冇被人捅破過。眼見張輅道出了自己的小心思,這官員已經雙目圓睜,惡狠狠地道:“張輅!你……你……”
隻可惜他“你”了半天,硬是找不出什麼話來回懟張輅。
張輅也是冷哼一聲,直接將布袋提到這官員臉前,說道:“少他麼廢話,狗屎就在這,你要是能咽下去,今天我就去把袁凱砍了,然後我再給你磕頭道歉,你要是咽不下去,就儘早閉上你那狗嘴,以後見了小爺繞著走,小爺看你心煩!”
這官員出自書香門第,家境生活優渥,稍微差些的飯菜他都吃不下去,更何況是狗屎?如今他騎虎難下,自知自己這張嘴說不過張輅,隻能跪倒在大殿中,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朝著朱元璋控訴道:“陛下,臣之心日月可鑒,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朱元璋也知道此刻他再不出聲就不太好了,這裡畢竟是朝廷,每句話裡都帶著狗屎確實不怎麼體麵。朱元璋這些年在朝堂之上眼睛跟明鏡一樣,這些官員什麼性格他都知道,官員間彼此爭鬥他都看得清,說實話,這些官員彼此不合也是好事,不然朝堂上的官員都一條心了,很容易就會把他這個皇帝架空。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朝著那官員說道:“張輅是錦衣衛,如今錦衣衛和內侍都說袁凱瘋了,可你卻說袁凱冇瘋,朕覺得張輅這個法子就很好,你把狗屎吃了,朕一定重罰袁凱和張輅,倘若你吃不下
,朕一樣會治你個欺君罔上之罪。”
朱元璋這番話等於是把這官員完完全全架在火上烤,倒也不是朱元璋偏袒張輅,隻是朱元璋想要給所有的朝臣敲個警鐘,合理的打壓和鬥爭是被允許的,可太過了可就不行了,你們誰都彆想拿朕當傻子。
眼見朱元璋已經發了話,這官員可是傻了眼,現如今他想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如喪考妣的看著張輅手中的布袋,他能在朝堂之上立穩腳跟已是不易,這官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舍得丟棄的,可要是讓他去吃屎,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官員怨毒地看了看張輅,隻覺得心中悲憤莫名,張輅倒也不可憐他,若是你心存善念,又怎會落得如今的局麵?
張輅挑了挑眉,催促道:“趕緊的,吃啊,小爺一會還要去詹士府學習呢。”
這官員終是屈辱莫名,一口氣冇上來暈了過去。
皇位之上的朱元璋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將他抬下去吧,他欺君罔上乃是大罪,朕寬宏,就不要他的命了,就罰他個革職永不錄用吧。”
朱元璋一句話也算是判定了這個官員的結局,所以有時候還是心存善念為好,即便心中起了貪念,也要想想會不會傷害他人。
滿朝皆安靜,唯獨張輅朝著朱元璋行了一禮,口中還說道:“陛下英明。”
朝堂上的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開始隨聲附和。他們口中說著陛下英明,心中卻是在想張輅的所作所為,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以後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好。
朱元璋揮了揮手,又道:“好了,朝會就到這裡吧,張輅,你跟朕去下書房。”
朝會散去,張輅也依言跟著朱元璋去了書房,朱元璋才剛剛坐定,便朝著張輅開口問道:“你小子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張輅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陛下,什麼用了什麼手段?微臣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