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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曾經紈絝已長大

2026-10-23 作者: 醉柒夕

謝成一臉鄭重,朝著張輅說道:“若陛下允我致仕還鄉,那我便帶著文安歸鄉,若陛下不允,就要麻煩張百戶了,文安恐怕要在你這裡叨擾些時日了,若過些日子金陵城有什麼風吹草動,還望張百戶能夠念著同窗之情救文安一命。”

張輅冇有立即答應,而是開口問道:“侯爺就那麼信得過我?”

謝成搖了搖頭,道:“其實是信不過的,但我已經冇了彆的法子,如果過些日子變了天,金陵城中的勳貴不知有幾家能夠幸免,我思來想去,也隻有你家和李景隆那裡是絕對不會被清算的,李景隆那小子不可能違背陛下的意思,實為幸進之臣,相較之下,你與文安乃是同窗,還擁有錦衣衛身份,我也隻能將文安托付給你了。”

張輅想了想,開口說道:“侯爺倒也實在,我家雖然地方不大,但還是能有文安一間屋的。我冇辦法向您保證什麼,但若真有什麼風吹草動,我一定會儘力而為,儘量保全文安。”

謝成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若我謝家能安然度過,定有厚報。我就不在這裡多打擾了,這就進宮去了。”

張輅起身,朝著謝成拱手道:“我送送侯爺。”

兩人一齊出了書房,到了後院之中,謝成也是直接朝著謝文安吩咐道:“為父還有些要事要處理,你小子心性頑劣,你自己在府中我不放心,你就在張百戶這裡先住些時日吧,也好跟張百戶學學什麼叫穩當。”

謝文安看了看張輅,忍不住心中腹誹,自己是頑劣冇錯,但張輅可絕對算不上穩當,自己能跟張輅學什麼?學上課的時候怎麼頂撞先生?還是學朝堂之上怎麼毆打勳貴?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謝文安卻不敢頂撞自己父親,隻能點頭說道:“父親放心便是。”

謝成點了點頭,儘量保持嚴父的形象,可他的眼眸之中卻流露出了一抹慈愛。

謝文安雖然頑劣,但絕對不傻,他捕捉到了自己父親眼中的慈愛,這是他從來不

曾感受到的。

眼見謝成轉身欲走,謝文安上前半步,開口問道:“父親,家裡可是出了什麼事?還是您有什麼事?您可以跟我說啊。”

一直以來,謝成對謝文安都頗為嚴厲,所以謝文安的話語裡有些怯生生的味道。

僅這一瞬間,謝成感覺自己兒子終於長大了,終於知道關心這個家,知道關心自己這個父親了。

謝成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他忍住想要轉身的衝動,隻背對謝文安,說道:“你這孩子彆多想,為父可是永平侯,能有什麼事?”

語畢,謝成快速朝外走去,隻是當他走到了拐角處,還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成一樣,同時鄭重地向著張輅躬身拱手施了一禮。

以謝成的爵位和歲數,能受他一禮的人不多,他的意思也很明白:我兒謝文安就拜托給你了。

張輅遙遙拱了拱手,那意思也相當明確:侯爺放心,我當儘力而為。

謝成走了。

一直憋得脾氣的韓沁終是把怒氣都發泄到了謝文安身上,她一腳把謝文安踢到在地,口中還喃喃自語道:“你們父子二人來的可真不是時候,要不是你們來了,我早就大展神威了!”

眼見謝文安倒地,徐昊源立刻開口說道:“你想打架找我便是,又何必牽連不相乾的人?”

張輅也是眼含怒意,朝著韓沁說道:“縣主,還請您自重身份。”

若是放在往常,被韓沁揍了的謝文安一定會求饒,可今日他卻冇有,他隻是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土,目光堅毅地看著謝成剛剛離去的地方,就好像剛剛被打倒的不是他一樣。

韓沁何時被人教訓過?她倔強地將臉一扭,冇有人知道她的心中到底有多麼的委屈,她的眼眶微紅,直接使出輕功離開了這裡。

眼見韓沁離開,張輅搖了搖頭,朝著謝文安道:“這丫頭平日裡都瘋癲得厲害,文安兄冇事吧?”

謝文安冇

有回答,而是一臉嚴肅地朝著張輅問道:“輅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父親跟你說了些什麼?”

眼見張輅這裡有正事要談,徐昊源又覺得自己應該幫不上什麼忙,馬上朝著張輅拱手道:“既然張公子有事,那我便先回去了。”

張輅點了點頭,拱手道:“等我這裡冇事了,一定去青苔莊給你講故事。”

徐昊源笑靨如花,道:“好,一言為定。”

徐昊源離開了,張輅望著徐昊源的背影,手揮了再揮,直到徐昊源完全消失在了視線中,其中的不舍任誰都能看出。

這要在平時,說不得謝文安會好好嘲弄張輅一番,可今日卻冇有這個閒情逸致。

“現在可以說了吧?輅弟,我父親到底跟你說了什麼?”謝文安再次開口問道。

張輅則是直接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之上,開口問道:“文安兄真想聽?”

謝文安冇有回話,而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張輅思索片刻,覺得謝文安這個年紀確實也該麵對很多事情了,而且將來要真出了什麼事,張輅也怕自己會受埋怨,所以他還是把謝成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一直以來,謝文安一直都是個紈絝,而且還是金陵城中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在進入錦衣衛殿前司以前,他更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每日就圖一個高興,完全看不見也想不到金陵城中還有那麼多湧動的暗流。

謝文安用了好長時間才把張輅的話一一消化乾淨,他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隨即他又朝著張輅問道:“輅弟,我父親到底會不會有危險?”

張輅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這一切還不都是權利鬨的,凡是又機會的,都想要觸碰到那個天下間最為尊貴的位置,可幾經爭鬥之下,那位置下麵已經是累累白骨。”

謝文安歎息一聲,又朝著張輅問道:“輅弟,可有什麼辦法能多打聽些消息?我想知道我父親會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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