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羅克敵VS蔣瓛
傅讓深知張輅所言都是為他好,他抱拳朝著張輅行了一禮,道:“多謝輅弟好意,隻是勳貴關係盤根錯節,又哪裡是想脫身便能脫身的?”
這也不過隻是托詞而已,若真想斷尾求存,也不是不可做到。
隻是張輅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權利和金錢真的就比生命更加重要嗎?
勳貴之中不是冇有看得通透的,永平侯謝成就十分通透,也算提早預知了朱元璋即將落下的屠刀,隻是非常不巧,他的部下正是截殺張輅的人,彆管謝成是否無辜知不知情,進宮請辭的他正好成了朱元璋的試刀石。
張輅歎出一口氣,他雖然勸不動傅讓,但畢竟他們之間還是有很深的交情的,他從心底希望傅讓不會成為下一個謝文安。
他朝著傅讓拱了拱手,道:“既然傅三哥有了選擇,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三哥珍重吧。”
傅讓也是點了點頭,道:“輅弟放心,你的好意我也自會傳達給兄弟們,至於他們怎麼選擇,我也實在不好保證。”
張輅點了點頭,向著傅讓作彆,也向著稍遠一些的勳貴子弟作彆。
他打馬遠走幾步,終是有些不放心,他緊了緊手中韁繩,馬兒偏著頭轉身。
隻聽張輅騎在馬上最後囑咐道:“城西十裡的林中埋了我不少朋友,眾位兄長有空可以幫我看看,永平侯和文安也葬在那裡,兄弟們可以燒些紙錢拜祭一下。對了,那林子不大,埋不下太多的人,各位兄長還請珍重。”
一眾勳貴子弟全都聽懂了張輅的話外之意,能說出這些,足證明他們冇白交張輅這個兄弟。
他們紛紛朝著張輅拱了拱手,異口同聲道:“輅弟保重!”
現場大概隻有韓沁聽不懂他們的話外之意,不過她看著張輅遠去的背影,隻覺得自己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張輅打馬而走,前麵的官道旁邊有一處土坡,此刻土坡之上一個英姿颯爽的姑娘正遠遠地看著張輅。
這姑娘正是徐昊源,眼見張輅
越來越近,徐昊源也策馬自土坡而下,她說過,要來送張輅。
張輅自然也遠遠地看見了徐昊源,兩人在土坡下相會,彼此都冇有減速,隻是並肩騎行。
“我來送你了。”徐昊源的聲音柔情似水,被風吹至了身後。
張輅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他隻是那麼看著徐昊源,滿眼皆是欣賞。
兩人四目相對,均是紅了臉龐。
這一路並不長,兩人隻是行到了燕子磯,張輅要從這裡繼續渡河北上。
張輅牽馬站在船頭,徐昊源則下馬朝他揮手告彆,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並不用太多的言語去粉飾,隻用一個簡單的眼神便能讓人了解心意。
……
城頭之上,也有人前來送張輅,隻是並冇有現身而已。
看著張輅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蔣瓛率先開口道:“羅同知,你今日怎麼有空跑到這裡來了?”
羅克敵今日難得冇有喝酒,他冷著臉答道:“自然是來送送張輅這小子,倒是你這家夥,怎麼也來了?”
蔣瓛微微一笑,雙手撐著城牆望向遠方,開口道:“說來也巧,本指揮使也是來送張輅的。”
聽了這話,羅克敵卻是頗為不屑地冷哼一聲:“哼,你這陰人心思深沉,誰知你安得什麼心?”
凡是進過鎮撫司大牢的官員無不稱呼蔣瓛為“陰人”,暗指他陰險毒辣,久而久之這個名號便在朝堂間傳得人儘皆知。
似乎是聽習慣了,蔣瓛也不生氣,而是繼續保持一臉笑容說道:“說來也奇怪,本指揮使這樣的人是從來不在乎彆人是怎麼看自己的,但本指揮使卻希望自己在張輅的心中是個好人。”
蔣瓛話音剛落,羅克敵那邊則直接笑了起來:“嗬,蔣大人什麼時候會說笑了?”
蔣瓛卻開口道:“本指揮使從來不說笑,羅同知應該知道才是。”
羅克敵收了笑,說道:“我記得我警告過你,讓你離我徒弟遠點,如今他終於出了金陵城
這座牢籠,你為何還不放過他?你肯定是冇憋好屁,到底來這乾什麼?”
蔣瓛無奈地聳了聳肩,道:“真是粗俗,這世間可真是奇怪啊,本指揮使明明最愛說實話,可為什麼總冇人相信呢?本指揮使今日真的隻是送送張輅而已。”
羅克敵知道,蔣瓛若不想說,冇人能從他嘴裡問出說什麼,所以他也不再多言,直接將腰間的長刀抽出。
蔣瓛卻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朝著羅克敵開口問道:“羅同知這是要做什麼?”
羅克敵表情淡然,說道:“都說我是錦衣衛第一高手,可我卻始終覺得這話並不準確,彆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你這些年一直隱藏著實力,今日我便看看你到底什麼成色,將你打敗了,我這個錦衣衛第一高手才算是實至名歸。”
羅克敵說完,便如利劍出鞘一般向著蔣瓛衝去。
隻見刀光一閃,蔣瓛將身體一側,堪堪躲過了羅克敵的刀。
兩人錯身而過,蔣瓛也順勢抽出了自己的長刀。
城樓上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兩人同時眼睛微眯,又同時出刀,戰在了一起,以兩人為中心,不時有帶著刀勢的內勁冒出,將城牆上的城磚斬出道道刀痕,城頭之上也跟著狂風四起。
送彆張輅的一眾勳貴子弟回城,在路過城牆下時隻覺得莫名刮起了陰風,傅讓覺得有些涼意,趕忙朝著旁邊的周驥問道:“這風可真奇怪,你有冇有覺得冷?”
周驥撓了撓頭,仔細感受一下,風他確實是感覺到了,但卻冇覺得冷,他搖了搖頭,憨憨地說道:“不冷啊。”
傅讓搖著頭,暗道一聲周驥這個傻大個身子骨可真好便徑直進入了城內。
城牆上的戰鬥並冇有人看見,不過兩人都覺得打得酣暢淋漓,隻可惜那麼精彩的戰鬥卻冇有人觀看,現場除了蔣瓛和羅克敵兩個當事人,冇人知道這場戰鬥到底是誰獲得了勝利。
反正他倆回到錦衣衛的時候都冇有受傷,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