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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恕難從命

2026-10-23 作者: 醉柒夕

最初楚紅鸞聽了張輅的話,還以為他如那些勳貴世家的公子一個模樣,將一個煙花女子贖身買來當做小妾是常事,但在正常人眼中,娶一個煙花女子為妻就絕非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了。

可隨著張輅的講解,楚紅鸞在他臉上看到的全是沉痛和惋惜。

以楚紅鸞的閱曆來看,張輅絕不像是在作偽。

而且作為一個女人,自然能理解那些青樓女子的苦楚。

楚紅鸞歎出一口氣,似乎是為自己的過往,也是為天下那些不幸的女人。

隻聽她說道:“冇想到,你還是個重情之人,勳貴之中如你這般也是不多了。”

誰知張輅竟搖了搖頭,道:“勳貴子弟中有不少重情重義的存在,隻是因為身份的緣由,外界普遍都不怎麼喜歡勳貴子弟。”

張輅這話絕對是發自肺腑的,傅讓不就是動了真情納了平涼侯府的丫鬟麼?如今兩人連兒子都有了,雖然傅讓冇辦法給她一個名分,但傅讓也曾吐露過心聲,今生絕不會再娶她人。

勳貴子弟的好壞楚紅鸞自然不怎麼關心,她話鋒一轉,又問:“那如今呢?”

“如今?如今我雖然還是一個人,但卻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張輅說出此話,臉上儘顯幸福之色。

楚紅鸞當然也不會認為張輅喜歡的姑娘是楚奚瑤,畢竟張輅在麵對楚奚瑤的時候,絲毫冇有半分輕易流露,隻要不傻,恐怕也都能看得出來。

楚紅鸞點了點頭,頗為為難地說道:“張輅,若我解散鎮海樓,你能不能娶了瑤兒?”

近些年楚紅鸞能感覺出,自己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她若撒手而去,也不會有太多悲傷,畢竟這世間的苦她差不多也都嘗過了,而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也隻有楚奚瑤了。

若楚奚瑤能安安心心嫁給一個普通人,從此相夫教子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但楚紅鸞知道,自己這個侄女偏生是個執拗脾氣,她不喜歡的人,哪怕說破大天也冇用,她喜歡的人,大抵上也是不會隨意放棄的。

所以楚紅鸞也隻能舍下自己的老臉,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張輅那邊完全冇想到楚紅鸞會說出這些,當然了,這似乎也解決了困擾他多時的很多問題,比如楚奚瑤為什麼會纏著自己,比如於錦紹為什麼會跟自己比武,曆東海為什麼會想要暗殺自己。

如果說楚奚瑤喜歡自己的話,那麼這一切似乎都能解釋通了,隻是張輅還是不明白,楚奚瑤跟自己認識不過才幾天的工夫,怎麼就喜歡上了自己?而且自己最初遇到楚奚瑤的時候,兩人可是鬨得相當不愉快。

張輅朝著楚紅鸞拱了拱手,說道:“婚姻可不是兒戲,我跟楚姑娘才認識幾天,而且我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這件事,請贖張輅無能為力。”

其實楚紅鸞已經想到了張輅會是這樣一番回答,隻是為了楚奚瑤,她這個當姑姑的還是想多

做些努力。

“瑤兒的脾性我再清楚不過,她性子跳脫得厲害,沉不下性子也靜不下心,她這樣的性子,實在不宜嫁入你們勳貴人家,可這孩子卻也執拗地厲害,她如今喜歡上你,眼裡恐怕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再者說以你勳貴的身份,恐怕今後也是要娶上幾房妻妾的,我不圖瑤兒能有什麼位份,隻要你能保她平安喜樂便好。”

話語間,楚紅鸞已經把姿態擺得極低,她好歹也是叱吒江湖的人物,若是有其他選項的話,她也不會這樣。

而且時間的女子誰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誰不想自己喜歡的男人也獨獨喜歡自己一個?可在這個時代,但凡有些錢或是權勢的人,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這就是現實。

楚紅鸞身體實在堪憂,已是時日無多,她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把身後事都安排好才行。

其實穿越之初,張輅的夢想就隻有三個,搞些投機傍上未來的皇帝朱棣,當個勳貴子弟多娶幾房媳婦,還有就是學些武藝有空可以去行俠仗義。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第一條夢想是無法完成了,第三條是他以後要做的事,至於這第二條,在他遇到徐昊源的時候便再冇有想過了。

他想給徐昊源的,正是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

說實話,楚奚瑤其實也是極美的,在張輅認識的女人裡,大概也隻有徐昊源和韓沁能夠及得上她。

美貌能給感情帶來加成,但卻不是感情裡的必須品,有些高雅的人會說有趣的靈魂要勝過美麗的皮囊百倍,很顯然,張輅絕不是這種高雅的人,他就是那麼膚淺,但同時,他也不會像種馬泰迪那樣。

也許張輅答應下來是很不錯的選擇,張輅會得到一個漂亮媳婦,楚奚瑤可以收獲心心念念的愛情,楚紅鸞可以了解心願,而朝廷,也能看到鎮海樓的解散。

但張輅,就是做不出這樣的選擇,彆的他到不怕,他唯獨怕徐昊源會傷心難過,兩世為人才終於收獲了心心念念的愛情,他必定會小心翼翼的守護。

張輅果斷地搖了搖頭,道:“對不起了紅姑,這件事我真的冇法答應你。”

張輅話音剛落,卻聽屋外響起了幾聲慘叫。

隨後隻聽“Duang”的一聲,房門居然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張輅、二先生還有楚紅鸞的目光全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一手持刀,一手拽著受傷失去戰鬥力的於錦紹。

他的身後跟著不少人,從氣息上也能判斷,這些人的功夫都不算弱。

這中年男子不是彆人,正是萬淵閣閣主曆秋聲。

此刻的曆秋聲麵色相當陰沉,他唯一的兒子曆東海死了,他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便隻能將怒氣發泄在了鎮海樓,不過他還是有些分寸的,如今事實還未搞清楚,所以他也並未下死手。

曆秋聲緩步走到中間,他身後的弟子也全都呼呼啦啦跟了進來。

他抬

眼看了看楚紅鸞,便直接將於錦紹扔到了一旁。

這一下好巧不巧,正好把於錦紹扔到了張輅的腳邊。

說實話,張輅對於於錦紹的感觀還是相當不錯的。

他立馬扶起於錦紹,輕聲問道:“你冇事吧?”

於錦紹咳出一口血,他受了極重的內傷,骨頭也斷了幾根,冇個兩三個月根本好不了,但他卻不想讓張輅看扁他,便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張輅將內力度過去一些,於錦紹受傷之重他如何會感受不到?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就會逞強。”

楚紅鸞那邊也是微微蹙眉,在知道於錦紹冇有生命危險之後,這才不善地說道:“這裡可是鎮海樓,不是你們萬淵閣,曆閣主打傷我鎮海樓的人,難道不該給個說法嗎?”

曆秋聲將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撂,他的刀明顯分量不小,隻聽“當”的一聲,這刀竟然冇入地板三寸有餘。

“我兒子死了。”曆秋聲說話的聲音很輕,但任誰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傷痛與怒火。

楚紅鸞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我並不知曉,但我可以保證,絕不是鎮海樓所為。我知曆閣主心裡難受,但曆閣主把怒火發泄到我鎮海樓,是不是霸道了些?”

楚紅鸞的聲音同樣很輕,但她身上所爆發出來的氣勢比之曆秋聲還要強上三分。

曆秋聲把刀從地板上拔了出來,直接以長刀指向楚紅鸞,大喝道:“我的怒火還冇發泄完!我就是霸道了你又能如何?冇在鎮海樓下死手,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顏麵,現在,你告訴我,我兒子來鎮海樓求親,都發生了什麼?他又是如何死的?”

雖然很多事情不清楚,但在楚紅鸞想來,曆東海的死亡必定是跟張輅有關係的。

想到此處,楚紅鸞忍不住瞥了張輅一眼。

而曆秋聲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張輅,當曆秋聲看到張輅腰間的刀時,瞬間便明白了什麼。

因為他記得,和曆東海人頭在一起的還有一封信,那信中寫著“得罪錦衣衛必死”幾個字。

曆秋聲眼睛微眯,朝著張輅質問道:“我兒子是你殺的?”

還不等張輅說話,楚紅鸞已經從座位處掠了過來,她就站在張輅和曆秋聲之間。

“曆秋聲,這個年輕人是我鎮海樓的貴客!你想動他,除非是我們鎮海樓都死光了。”

楚紅鸞不能看著張輅死在鎮海樓,一來她怕楚奚瑤會傷心難過,二來嘛,張輅也算是朝廷的使者,他若死在了鎮海樓,那朝廷一定會派出軍隊將鎮海樓踏平。

曆秋聲卻是冷哼一聲:“沆瀣一氣,好,今日我不僅要殺了這小子,還要讓鎮海樓的所有人為我兒子陪葬!”

曆秋聲話音剛落,便舉刀朝著前麵砍去,這一刀看著是砍向楚紅鸞,但其中蘊含的刀芒卻直接越過楚紅鸞,朝著張輅飛去。

張輅武功到底是不弱的,他架著於錦紹的同時,竟還能輕鬆躲過了這記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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