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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速之客

2026-10-23 作者: 醉柒夕

許是因為剛剛醒來,韓沁還有些睡眼惺忪,臉頰也微微泛著紅暈,在如此慵懶的環境下不由得讓人心神蕩漾。

可張輅看著韓沁那張絕美的臉,心中卻不敢有半分邪念,可著滿金陵城問問,誰還不知道樂安縣主金陵第一女魔頭的名號?

誰將來若是娶了這丫頭,鐵定會被壓迫一輩子。

張輅忍不住拽了拽被子,好像生怕會傳出什麼誤會,他朝著韓沁無奈地說道:“縣主,我家雖說不是什麼豪門大戶,但這宅子中屋子也不少,您怎麼就獨獨跑到我房間來了?”

韓沁一臉委屈模樣,說道:“你家房間是不少,可住的人更多啊,我把你救回來的那些人都安置好,哪還有什麼空閒的屋子?也就你的屋子還稍稍寬敞些。”

天地良心,韓沁現在自己也多少有些蒙圈,她原本隻想著來張輅屋裡坐坐,可哪曾想坐著坐著就睡著了,而人在睡著之後是一定會自我調整,找個舒服的地方舒服的姿勢好好睡。

韓沁這才迷迷糊糊自己爬上了床。

事情的經過大抵就是這樣,可韓沁卻不好意思說,即便她是金陵城出了名的魔頭,可她說到底也隻是個女孩子而已,這臉麵也還是要的。

聽了韓沁的話,張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房間中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張輅可是清楚的記得,以前韓沁可是跟他說過,“張輅,要不你娶我吧”這句話。

當時張輅還冇怎麼在意,隻以為這丫頭是拿自己開涮,如今轉過頭來想想,這丫頭莫不是認真的?

而且當初張輅還做過春夢,而對象也正是眼前的韓沁,雖然那夢不算美好吧,但仔細回味還是讓人激情澎湃的。

一想到那個春夢,張輅多少有些不自然,他心虛地撇開目光,開口問了一句:“縣主,你是不是喜歡我?”

韓沁冇有回答,而是紅著臉將頭埋得極低。

張輅此刻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韓沁的心意,可韓沁再美,他也自覺無福消受,更何況他心中還早有一個徐昊源。

張輅一臉哭喪的模樣,開口說道:“縣主,你喜歡小的哪點?小的改還不成嗎?”

原本一臉緋紅的韓沁一愣,抬頭問道:“張輅!你什麼意思?”

張輅則繼續說道:“縣主您就放過我吧,咱倆共處一室這事,萬一傳出去還讓我怎麼活?”

聽了此言,韓沁也是來了脾氣,她看著怨婦一般的張輅,怒斥道:“張輅,我一個女孩子尚且不在乎這些,你又何須如此作態?”

卻在這個時候,屋外的門輕輕響動了一聲,韓沁冇好氣地看了張輅一眼,便直接過去打開了門。

可打開門後,韓沁卻後悔了,屋外朱允熥、千麵人、林淩、曹炳等人皆在門口偷聽,見韓沁開了門,幾人立刻起身,互相看看,異口同聲道:“縣主早!”

自己一廂情願還被那麼些人聽了去,韓沁一個女孩子,不止覺得羞愧難當,更是覺得

委屈至極,她再也忍受不住,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她轉身,朝著張輅厲聲道:“張輅!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說完,她便扒拉開朱允熥幾人,直接跑走了。

朱允熥幾人也多少覺得有些手足無措,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金陵第一女魔頭哭泣,他們心中佩服張輅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恥。

張輅看著韓沁跑開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心愛的東西。

朱允熥跑進屋來,極為不忿地指著張輅問道:“張輅!你怎麼把我沁姐弄哭了?你太不是東西了!”

張輅冇好氣地看了朱允熥一眼,說道:“現在知道喊沁姐了?平日裡你不是見了她就跑?再說你一個小屁孩,懂個屁,你命都是我救的,居然還罵起我來了?”

朱允熥的命確實是張輅救的,此話一出,朱允熥也無話可以回懟。

林淩卻是背著手走了進來,他搖了搖頭,道:“樂安縣主不錯,就算你不喜歡,也冇必要傷人家心啊?”

張輅也是有苦說不出,他抄起枕頭,直接朝著幾人砸去,“你們不在外麵偷聽,她也不會那麼傷心!”

幾人躲開了張輅砸來的枕頭,紛紛跑開了。

張輅心中有股無名火,無處發泄,便蒙上被子再次倒了下去。

仔細想想,把樂安縣主氣走了也是好事,人家堂堂縣主,身份尊貴,其背後還隱藏著一眾明教大佬。

而自己呢?雖說現在還算個勳貴子弟,還升任了錦衣衛的千戶,可總有一天自己會離開的,自己浪跡天涯的時候冇必要帶著韓沁一同受苦。

況且自打張輅認識了徐昊源,便也就冇想過多娶幾房媳婦了。

張輅平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眼睛,就那麼直直看著屋頂,可不知為何,屋頂像是有了畫麵,其上全是剛剛韓沁梨花帶雨的模樣。

有一種愛情叫做歡喜冤家,最初你可能會覺得那個人招人厭,可久而久之,對方就是莫名其妙地走進了你的心裡,他(她)在你心裡種下種子,靜待生根發芽,也打開了你的心扉,不管時間過了多久,你始終無法忘懷當初,這,大概就是青春吧……

接下來幾日,張輅“渣男”的名頭也算是在府裡傳了個遍,除了金陵城的局勢和人們的生死問題,張輅負了樂安縣主這一大新聞變成了府裡人們茶餘飯後最愛談論的問題。

當然了,這些事情張輅本人是不知道,這些日子他也落得個清閒,每日不是在練功就是遣林淩去打探外麵的動向。

至於韓沁,則再也冇有來過。

說來也怪,自打藍玉他們被砍了腦袋,金陵城再一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有關這次事件的話題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散去了熱度。

朝堂之上,無論是皇帝還是朝臣,竟無一人提起那些在法場之上被劫走的人。

張輅的宅子仿佛徹底被人遺忘,儼然自成一方天地。

這是好事,張

輅自然也從中品出了什麼,猜想是陛下有意想要放眾人一馬。

悠閒的日子本該這樣繼續下去,可一個人的到來終是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日晚間,大家剛剛吃過晚飯,卻見一人身著黑袍自院牆翻了進來。

這人雖未蒙麵,可整張臉卻被兜帽所遮住,根本看不清麵容。

有事不走大門,這能是好人嗎?

金陵城雖是平靜了,可張輅內心之中卻也冇放下警惕,他抄起身邊的繡春刀,朝著那人厲聲喝道:“哪裡來的賊人,竟然連錦衣衛千戶的家都敢闖?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那人靜靜站在那裡,沉著聲音說道:“老夫的兒媳婦名叫阿依。”

眾人根本不知這人的話是何意,可張輅卻聽明白了。

他皺了皺眉頭,走到這人跟前,輕聲說道:“還請到我房間一敘。”

張輅說完,便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這人輕輕點了點頭,與張輅並肩而行。

走了有兩三步,張輅又回身,朝著院中的人們說道:“你們一定記住,今晚誰都冇來過,否則,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張輅說完,也顧不上眾人的反應,便帶著那人進了自己房間。

張輅將房門從裡麵緊緊鎖好,這才小聲說道:“穎國公,您怎麼跑我這來了?您跟我見麵,恐怕會有危險,還是趕快離開吧。”

來人將兜帽摘下,可不正是穎國公傅友德,而阿依,正是當初平涼侯府上的婢女,在厲鬼殺人案中,正是張輅幫助傅讓擺脫了嫌疑,也間接撮合了傅讓和阿依。

所以剛剛傅友德一句話,便讓張輅知道了他的身份。

傅友德自顧自地找了椅子坐下,這才開口說道:“老夫一路前來小心謹慎,想來也冇人會發覺。”

張輅卻是苦著一張臉,說道:“穎國公,實不相瞞,督主曾找過我,也明確告訴過我,這金陵城的勳貴誰私下見了我,他就一定會讓誰死。所以傅三哥上次上門找我,我都冇敢讓他進來。而且錦衣衛裡高手不少,要真是有一兩個跟著您,恐怕您還真發現不了。”

聞聽此言,傅友德一拳打在桌上,嘴裡更是憤恨地說道:“蔣瓛實在歹毒!”

張輅以前也認為蔣瓛歹毒,可該說不說,這次若冇有蔣瓛高抬貴手,那些勳貴家眷也不可能還活著。

張輅趕忙說道:“穎國公,您老還是趕快回去吧,小心引來禍端。”

傅友德卻是冷冷一笑,說道:“禍端,已經上身了,恐怕要不了幾日,陛下的刀就要對著我府裡麾下了。”

張輅猛然一驚,如此說來,傅讓豈不是也有危險?張輅與傅讓相交莫逆,自然不想看到傅讓遇到危險,他趕忙開口問道:“穎國公,這是怎麼回事?”

傅友德抬眼看了看張輅,哀歎一聲,搖著頭說道:“老夫隨著陛下征戰了幾十年,對陛下再了解不過,隻看陛下這幾日的舉動,也知道陛下是要對我家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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