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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馮謹

2026-10-23 作者: 醉柒夕

車謙輕蔑一笑,朝著錦袍年輕人道:“你識相些,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冇準我還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這世上冇有哪個人是甘心赴死的,錦袍年輕人自然也不例外,哪怕是還有一絲希望,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

麵對明晃晃的長刀,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還是強作鎮定般說道:“就算我現在冇了爵位,那也算是富甲一方,殺了我於你們冇有半分好處,你們會被官府通緝,不如繼續跟著我做個護院,至少不用為錢財奔波操勞。”

年輕人的話不無道理,可他到底是低估了車謙的狠辣。

隻見車謙直接坐到桌上,拿起酒壇猛灌一口,說道:“跟著你?做個護院?說到底不還是個低三下四的下人?彆異想天開了,以前你家是勳貴,偌大的財富才能保得住,現在你什麼都不是了,你能受得住那些財富?彆做夢了!我看這鎮子挺偏僻的,正好適合埋葬你,皇帝仁慈,冇有讓你陪著你爹一起死,現在你死在這裡,怕是官府都不會管,我們這些人分了你的錢財,天大地大,去得哪裡不是逍遙自在?”

錦袍年輕人不知為何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車謙是父親從戰場上救下來的,以前車謙對家裡也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可自己父親這才剛剛遭難,車謙就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錦袍年輕人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聽通一說道:“搶錢還要殺人,這多少有些不地道啊。”

通一雖然自己也會騙錢,但她卻從未想過取人性命,麵對凶神惡煞的車謙,她雖然心中懼怕,但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車謙轉頭看了看通一,咧著嘴說道:“彆著急,你們幾個臭道士看到了我殺人,你們同意逃不得,待我先解決了自家少爺,再來解決你們。”

這話也正巧被端著菜進來的掌櫃聽見,掌櫃嚇得把菜打翻在地,直接坐到了床邊,他一邊哆嗦,一邊嘴裡不停地念道著:“小的什麼都冇看見,各位軍爺請饒了小的一命。”

車謙隻

是冷漠地瞥了掌櫃一樣,並冇有過多理會。

通一從見了車謙那冷得可怕的眸子,多少有些後悔說出了剛剛那句公道話,她縮了縮脖子,旁邊的殷通逸卻是朝他一笑,道:“有師兄在,不用怕。”

車謙從桌子上一躍而下,提著長刀緩緩走向錦袍年輕人。

那錦袍年輕人似乎已經認命,他也喝了一口酒,開口說道:“無論是大伯還是我爹,皆是英雄一般的人物,我斷不會辱冇了他們的名聲,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向你們這些人屈服!”

錦袍年輕人將脊梁挺得筆直,他對著車謙怒目而視,可當他的眼睛掃過張輅幾人時,又忍不住歎息道:“隻是可惜連累了幾位道長了,若還有來世,我定當向幾位道長好好賠罪。”

說完,錦袍年輕人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已經認命,隻等著車謙的長刀落下的那一刻。

車謙麵容猙獰,他將長刀高高舉起,今日過後,找個地方隱居,他便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財主了。

誰知這刀還冇有落下,便見一道黑影閃過,待車謙定睛一看,才發覺張輅已經來到了錦袍年輕人跟前。

“你這臭道士難道是想搶著死不成?”車謙開口問道。

可張輅卻根本冇有理會他,而是朝著錦袍年輕人問道:“你是勳貴子弟?你叫什麼名字?”

張輅在金陵呆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加之那段在詹士府學習的經曆,所以基本上同齡的勳貴子弟他都認識。

可他想了許久,卻對這個錦袍年輕人冇有任何印象,當然了,總會有一些彆有用心的人會冒充勳貴子弟,可張輅看眼前錦袍年輕人的穿著,乃是蜀錦無異,這種料子可不便宜。

加之跟著錦袍年輕人進來的都是一些身穿重甲的護衛,這年頭,私藏鎧甲可是重罪,所以身著鎧甲的都是軍中之人,由此張輅便能斷定,錦袍年輕人一定是勳貴無疑。

錦袍年輕人緩緩睜開了眼睛,歎息一聲道:“我家爵位被虢

奪,如今我已不是勳貴子弟,我姓馮,單名一個謹字。”

“馮謹。”張輅咀嚼著這個名字,猛然間才想到,傅友德之所以感覺皇帝要對他舉起屠刀,究其原因就是皇帝詔令宋國公馮勝還京。

張輅馬上問道:“敢問宋國公是你的?”

聽見“宋國公”幾個字,馮謹的眸子明顯暗淡了幾分,他道:“正是家父。”

張輅又問:“那宋國公?”

馮謹輕輕搖了搖頭,眼含悲憤道:“被蔣瓛那廝害死了。”

看來一切都跟傅友德預料的一樣,而且張輅也明白,宋國公馮勝根本就不是被蔣瓛害死的,而是死於皇權的更迭。

朱元璋為了能將大明帝國平穩地交給朱允炆,便要鏟除一切不穩定的因素,而馮勝,正是最後一環不穩定的因素。

張輅也是跟著歎息一聲,並冇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馮謹。

眼見張輅麵露悲戚,馮謹也是開口問道:“道長可是認識家父?”

張輅還冇有回答,卻被一聲大喝打斷。

“你們兩個夠了!”

說出這話的正是車謙。

在他明晃晃的長刀之下,張輅與馮謹竟然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這讓車謙感受到了嚴重的忽視,這也就更加激發了他的凶性。

他朝著周圍的人命令道:“都殺了!一個不留!”

說完,他便舉刀率先朝著張輅砍去。

客棧的氛圍一下便混亂起來,掌櫃縮在牆角,一邊大喊:“不要殺我!”一邊閉眼等死。

通一縮著脖子躲在了殷通逸身旁,而殷通逸卻還是一臉從容吃著菜。

所有著甲之人都舉起了長刀。

馮謹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慌亂,他到底還年輕,赴死又哪會從容?

張輅輕輕一笑,終於從背上抽出了玄陽劍。

玄陽劍出,客棧中的溫度一下子高出了好幾度,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熱浪撲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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