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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張輅出麵

2026-10-23 作者: 醉柒夕

最初朱允炆為武當派發聲,人們還以為他不過是敬重江湖前輩,仗義執言罷了,而且看他和元月道長相互客套的樣子,也完全不像認識的樣子,這點不像作偽。

可現如今聽了王維仁的話,人們這才知道,原來朱允炆和張輅居然是一夥的。

馬婉兒也是輕輕搖了搖頭,她看向朱允炆,開口問道:“朱公子,王維仁說的話可是真的?”

朱允炆將扇子展開搖晃幾下,輕輕點了點頭。

這動作已經算是認了下來,可對馬婉兒來說卻如晴天霹靂一般。

若朱允炆不認識張輅,那他朱允炆便是夾雜在武當與江湖各勢力間的中間派,不偏不倚仗義執言,隻要說的話在理,便誰也無法奈何他,馬婉兒出言聲援,也自會被當成中間派。

可現在朱允炆已經承認與張輅是一夥的,那麼便冇有了仗義執言一說,暫且不論是非對錯,現在的朱允炆已經被打上了張輅同夥的標簽,那麼他也就不是中間派,而是與武當一樣,完完全全站到了江湖的對立麵。

那麼聲援了朱允炆的馬婉兒又該如何自處?

武當家大業大,乃是江湖中泰山北鬥一般的存在,元月道長內功深厚,他教授出來的幾個弟子更是人中龍鳳,在江湖中早已闖出了赫赫威名。

拋開這些擺在明麵上的實力,武當派的開山鼻祖張三豐可還在世呢,雖然他這些年雲遊四海,年紀也已經超過了一百四十歲,但武當有難他難道會置之不理?

另外還有張無忌也跟武當淵源頗深,雖然他退隱江湖已經有些年頭,但他會不會站出來幫著武當誰又說得好?

所以哪怕此地聚集了再多的江湖人,武當也不會怕。

可馬婉兒所在的千鶴門呢?千鶴門本就是小幫派,裡麵的弟子還都是女子,那些群情激憤的江湖人可能不會把武當派怎麼樣,可難保這些人不會把怒火發泄到千鶴門的頭上。

一時間,馬婉兒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她自己倒是不怕死,隻是怕連累了整個宗門。

她輕輕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馬婉兒的同門師姐妹,有的往她身邊靠了靠,更多的卻是默默退回到了人群之中,這一刻人情冷暖體現得淋漓儘致。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吧,至少這樣不會讓那些江湖人把怒火發泄到千鶴門的身上。

朱允炆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搖著扇子問道:“馬姑娘幫我說話,可曾後悔?”

馬婉兒朱唇輕咬,開口說道:“我確實莽撞了些,不過我說出去的話卻並未後悔,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我此番言論,隻代表我個人觀點,與千鶴門無關!”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馬婉兒也隻能說出了這番話。

朱允炆把扇子一收,朗聲道:“好!馬姑娘為人善良,有膽識,有擔當,我朱……朱二狗能與馬姑娘相識,實乃三生有幸!”

情急之下,朱允炆差一點就把自己真名給說了出來。

能得朱允炆這一番誇讚,也不枉馬婉兒站出來為他說話了。

朱允炆又轉頭麵向王維仁,開口說道:“我與張輅相識,可我們兩個卻冇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我們確實打了你,也搜刮了你的錢財,可你掐頭去尾斷章取義,怎麼不在天下英雄麵前好好說說,我們為何打你?”

聽朱允炆這麼一問,王維仁多少也有些心慌,他目光躲躲閃閃,說道:“我……我怎麼知道?說不得你們兩人愛財如命,以此為樂。對,一定就是這樣。”

說道後麵,王維仁的語氣也開始強硬了起來,他知道,要讓天下英雄相信他的話,那就千萬不能心虛,江湖之中不乏人精,他隻要表現出來哪怕一丁點心虛,那麼這風向,恐怕也就變了。

朱允炆踏前一步,道:“要不是你對我兩位妹妹欲圖不軌,我和張輅又怎會揍你?當日打你,拿你錢財不過是讓你長個教訓,誰知你這人不知不思悔改,還顛倒黑白,早知你如此,當日就該直接把你打死。”

雖然一直在告誡著自己不能心虛,可王維仁年歲不大,被朱允炆這麼一說,立刻便慌了神,他連連搖頭,口中還不停說道:“你胡說,你冤枉我!是你在顛倒黑白!”

人群之中開始有了騷動,王維仁玩弄女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江湖中自然也有一些女子被王維仁占了便宜,隻是嵩山派勢大,王維仁事後還會給上一筆封口費,是以他的行徑並未在江湖上傳開。

但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就算冇有真正傳開,但在小範圍之內,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雖說兩人各執一詞,但不少明眼人已經看出,恐怕朱允炆說的才是實情,人群之中開始有人搖了搖頭,表示對王維仁的不恥。

王殤自是了解自己兒子的,王維仁變成今天這副模樣,與他的溺愛脫不了任何關係,他雖以名門正派自居,但也不可能做出那種大義滅親的事情。

他王殤還能如何?隻能繼續保護著自家兒子。

他眉毛一豎,朝著朱允炆喝道:“滿嘴胡言!我兒一向端正,豈會做出你說的那等事情?”

朱允炆怡然不懼,他瞪著王殤,開口說道:“王掌門倒是會袒護自己兒子,隻是你嵩山派還自稱什麼名門正派,如今卻教出了王維仁這等孽障,我看你嵩山派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今日前來武當山,就是來找武當派要交代的,可經過朱允炆的一番番,怎麼把矛頭都指向了嵩山派?

這樣下去可不行。

王殤本就理虧,加上也說不過朱允炆,他一怒之下,便要對著朱允炆下殺手。

“口舌如簧!豎子!且納命來!”

王殤大吼一聲便要對著朱允炆下手。

殷通逸卻是個有擔當的,他一把拉過朱允炆和馬婉兒,將兩人拉到了自己身後。

王殤自知不是殷通逸對手,動作也跟著慢上了幾分。

張輅知道是自己該出現的時候了,自己再不出現,武當門口還不亂成一鍋粥?

“住手!”張輅大喊一聲,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他這一聲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殤也是回頭看了看他,問道:“你是何人?”

張輅冇有回話,隻是摘下了頭上的鬥笠,把自己的臉展現在了大眾之前。

很可惜,偌大的江湖中,幾乎冇有人認得張輅,王維仁倒是認得張輅,隻是此刻不敢再胡亂言語了,人群中自然也有一些認識張輅的人存在,隻是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並未出言。

王殤皺著眉頭,再次問道:“你是何人?”

還不等張輅說話,朱允炆已經開口道:“你們一個個說來找武當討要說法,如今正主都站到你們眼前了,你們居然都不認識。”

王殤麵色猙獰,“你就是張輅?”

張輅並未理會他,而是徑直來到了元月道長跟前,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道:“徒兒張輅拜見師父,徒兒不孝,讓武當陷入如此水深火熱之中。”

元月道長自是不在乎那些所謂的天下英雄,他笑著將張輅扶了起來,輕聲道:“走的時候還略顯瘦弱,如今恢複的倒是不錯,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殷通逸則是歎了一口氣,從旁說道:“你不該回來的。”

張輅又朝殷通逸拱了拱手,道:“讓四師兄費心了,我要是不回來,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做過的事情自然會承認,可我冇做過的事情,自會在天下英雄麵前解釋清楚!”

殷通逸擺了擺手,“隨你吧,隻是你要注意安全才是,另外,你也記得一定不能墮了咱們武當的名頭。”

張輅點了點頭,道:“四師兄放心便是。”

張輅轉過身來,怡然不懼天下英雄的目光,他看了看王殤,開口說道:“你兒子王維仁是我打的,銀子也是我拿的,他行為不端,該受此懲戒才是,另外你們嵩山派那個什麼寒光雙劍郭紹慶也是我殺的!”

郭紹慶在江湖上的名頭還是頗為響亮的,隻是此人不分善惡,隻按自己喜好行事,所以在江湖上的口碑也不算太好。

但郭紹慶乃是王殤的師弟,兩人一齊長大,情同手足,而且郭紹慶的戰力在嵩山派也是排在前列的,郭紹慶一死,嵩山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便下降了一大截。

對於郭紹慶的死,王殤一直耿耿於懷,奈何他一直冇能找到凶手,今日既然張輅承認下來,那王殤必會為郭紹慶報仇。

王殤冷哼一聲,道:“我師弟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張輅也是不緊不慢說道:“郭紹慶濫殺無辜,在金陵城定遠坊殺了一家七口,連孩子都冇有放過,他還殺了兩個打更人,我殺此獠,也是為民除害!”

王殤冷哼一聲,“哼,空口白牙誰不會說?你說我師弟殺人,可有什麼證據?”

張輅點了點頭,道:“金陵城定遠坊的命案也算是轟動一時,隻要找人隨便去金陵城問問,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而且應天府衙也有關於此案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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