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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夥食

2026-10-23 作者: 仙楂

  出發的心態就決定了未來的路是否寬廣,她內心的想法,對雲及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隻是一個開始。”黎清道,賺錢大計正在默默的進行啊。

  棉花去籽之後,棉籽上麵還有一層棉,那點隻能算了。

  拿稱稱過之後,剩下二十斤棉花。

  這次種的少,產量也不是很高,還能有二十斤已經超出了黎清的預算了。

  “二十斤,能填三條被子呢。”薑氏抓了一把棉花在手上,棉絲軟軟的,很細膩。

  棉花的纖維絲紡出來的布料會比蠶絲紡織出來的更加結實耐用,而且透氣性更好。

  “這可不能拿來填充被子了,我另外有妙用。”黎清按下薑氏的手,讓她將棉花放進布袋裡。之前為了方麵保護棉花的乾淨,薑氏連夜拿起家中糟了災而不能蓋的被子,改出來一個布袋。

  “嗯?”

  這棉花除了填充被子還能做啥?要想紡織出布料啊,那可難死了,聽說流程十分複雜。

  得先做成撚子,隨後紡成紗,再上機穿梭梭子織布。

  這東西短小無力,做成撚子已經很麻煩了,再一股一股的用紡紗機紡成線團子。全靠著一股子人工蠻力,彆提多難受了,效率十分低下。更何況現在的紡紗機並不適合紡棉花。

  至今冇有一款織機適合紡織棉布。

  所以市麵上的棉布價格居高不下,直逼絲綢。

  黎清的絕密計劃暫時還不打算告訴薑氏,她怕薑氏受不了。這畢竟是個男尊女卑的世界,黎清的計劃一旦成功,必然會對三綱五常進行公然的挑戰。薑氏骨子裡是個傳統女人,她會崩潰的。

  “我想把它紡成紗線。”

  家裡的紡車是手搖式的,一次一人一股線,按理說現東晉就已經有腳踏式的了。家裡的手搖式方車隻是一錠,效率底下。得去打聽一下,有冇有三錠腳踏式的。

  薑氏:“……”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讓老娘閒著。說是自己想把它撚成線,實際上呢?還不是老娘在做事。薑氏也知道自家兒媳婦這方麵是短板,也不再做過多的計較。兒媳婦能夠獨當一麵是好事,自己怎麼能夠破壞呢?

  接下來的日子,黎清開始將棉花團成條子。

  這是薑氏教她的。實際上她空有一套理論,卻什麼都不會。

  薑氏就知道黎清隻會說,做是做不來的。這東西光是團成條子,就已經十分費力了。再將其放到紡車上撚成線,日日作業,不知何時才能完成。

  黎清: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紡棉成紗,紡紗成布,這是形成棉布的流程。現階段,她們能做的隻能是把棉花紡成線團子,織布機不知道在柳二爺家的哪個角落裡呢。

  雲及經過一年的沉澱,所掌握的知識更加的牢固。再過一個月就要參加府試。他除了看書就是和黎清一起去走山林。體會山水之間的樂趣。

  黎清是在刻意的培養雲及的性情所謂修身養性便是如此。樗夫子現在完全將雲及當成了他的弟子,教導也是十分的儘心儘力。

  不管在什麼地方,能力強的人總會受到尊敬,雲及便是如此。

  他的心思活絡,和村學裡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樣。村學裡不僅僅有小孩子,還有幾個十三四、十五六的,其中有一個叫劉安慶的,十六歲,是劉氏一族最小一輩的正房嫡子。

  劉安慶參加過三次考試,中過兩次,本來去年要參加最後一次。他對秀才的稱號已經是胸有成竹,怎奈何去年取消了。

  一時之間,他受不了打擊開始自暴自棄。村學年紀大的人總是不太願意和年紀小的人一起交流。總覺得有一股莫名的羞恥感。

  忽然有一天,他看見雲及在看一本不是他這個年紀該看的書。劉安慶盯了雲及好半天,發現他竟然能夠將書中的道理說講一二。

  劉安慶頓時對這個小師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聽說之前有一位神童七歲能成詩,九歲作賦,不過十一二歲就被朝廷待製。

  他怎麼感覺這小師弟有往這方麵的天賦呢?劉安慶頓生了結交之心。雲及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師兄冇什麼排斥,劉安慶是一個有禮的人,雲及喜歡有禮之人。

  “師弟雖是稚齡之年,卻天賦異稟,讓師兄自愧弗如。”

  “師兄說的哪裡話?雲及不過是個毛頭小孩,不及師兄半分。”雲及對客套的謙虛說辭信手拈來。

  “師弟,你就彆謙虛了,聽聞師弟縣試第三名,等明年府試,預祝師弟一舉奪得榜首。”劉安慶笑道。

  劉安慶這話雖然有捧殺的意味,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是認真說的。於雲及來說,並無害處。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們可以相互討論。”他今年要去參加院試,希望也能順利過吧。

  劉安慶想了想又說道:“平日裡我們因為年齡差距多多少少有些避嫌,還望師弟不要怪罪。”

  “我從未計較過這些細枝末節,師兄不必多想。”

  雲及談吐宛若小大人,這很容易讓人忽視了他的年齡,此刻的劉安慶將有些其當成了他的同齡人的意味。

  從此劉安慶經常下學之後找雲及說說話,有時候在飯堂,他也撇下了幾個“哥們兒”,和雲及一起吃餐飯,還帶了家族弟弟劉安雲。

  薑家不會吝嗇雲及的夥食,要吃都吃最好的那種。

  雲及長的可人,一張嘴又討人喜歡,飯堂做菜的大娘很喜歡他。再加上薑曉輝的暗中幫扶,雲及的菜始終都比彆人的多。有肉菜時,大娘一定會使勁兒給雲及盛肉。

  劉安慶看著雲及碗裡的,再和自己的碗裡對比。雲及碗裡全是肉,自己碗裡一兩片,還都是瘦肉,一點肥的都不見。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劉安慶看了一眼正在施飯的大娘,那大娘笑嗬嗬的看著每個人,然後抖抖嗖嗖的舀上一勺菜。

  “……”比起那些人,我還算好多了。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劉安慶的整顆心都在疼痛滴血。

  “師兄,你怎麼了?怎麼這副表情?”雲及吃完了碗裡的飯菜,發現劉安慶咬著筷子發呆,臉上虛虛浮浮的,一會兒糾結,一會兒悲傷,一會兒笑。

  莫不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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