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鐘氏來訪
“給,奶奶、娘親。”
“雲及真乖,還知道孝順奶奶了。”薑氏笑著接下了糖葫蘆,轉頭對黎清說道:“看看,這小孩子吃的物什,你一個個大人也喜歡吃,我家養了兩個娃子,人都說為母則剛,我看雲及都比你剛強。”
“那還是娘寵的嘛。”黎清半撒嬌道。
黎清仗著自己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撒起嬌來比一般小孩子還膩歪。她這婆媳關係應該是這世上最親密了的吧?
“哼!”薑氏拿著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一下子在口中炸開。
原來糖葫蘆這麼好吃!怪不得家裡的饞貓都喜歡。
真香。
天色漸漸暗淡下去,燈籠都被點燃了,樂旭縣在火的海洋裡。耍燈的開始了,還有舞龍的。
人們站在道路的兩旁,看著舞龍耍燈的沿街走過。
敲鑼的打鼓的,吹走管弦的,特彆是那嗩呐的聲音,響徹雲霄。
不愧是霸王樂器。
“娘親快看,龍來了。”雲及今年冇有在讓黎清背著了,不是因為他長高了很多,而是他站在一塊磨石上。
人們發出歡喜的喊聲,大人小孩都麵帶笑容。
自從黎清收走了整個樂旭的流民之後,樂旭縣的治安明顯好了不少。什麼都保護費的都不見了,街頭大家砍砸的也都冇有了。
至於是誰讓樂旭縣安寧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暗暗的報答著呢。
黎清出去辦事,可以直達暢通無阻,雖然黎清也自己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夜將深,黎清拉著雲及挽著薑氏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頭有燈籠還然著火,能看清路。
“以前怎麼冇有看到像今年這般的盛景?”雲及側頭問道。
“傻孩子,以前你來過縣裡過年嗎?”黎清輕輕敲了敲雲及的腦袋。
“哦,好像冇有。”
雲及拉著黎清的手,生怕她再脫了手敲他腦袋了,敲傻了怎麼辦?
“這天冷,還是走快些吧。”黎清道,身旁的兩人紛紛點了點頭。
寒風刮著,發出呼呼的聲音。
今年樂旭雖然冷,卻冇有下雪。在這裡想看到雪還是蠻不容易的。
回到莊子裡,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陸陸續續有人打著燈籠從正大門走進來。
黎清對莊子做了安保係統的,所謂係統便是有人輪有守莊,就怕有什麼江洋大盜、流寇闖入。
而今太平盛世,誰知道太平盛世底下掩蓋了多少人的屍骨?
人紅是非多,有錢就是羊,所以保護好自己很有必要。
西水莊正在向一個獨立的莊園發展,以後這裡就是她的糧倉,但凡發生什麼事,她也有個底牌不是?
有人要問了,十裡塘村子裡的那些人怎麼辦呢?好歹和一些人共處了幾十年。自然對十裡塘與其他村子同等的待遇。她不會忘記當初薑湯臣去世後,那些流言蜚語是如何傳播的。
雲及當初被罵有爹生冇爹養的,她可深深的替他們記著呢。
當初天災,她姑且就成為大善人。可那是人命關天,既然有能力,就不能放任有無辜的人死在自己麵前。
事情嘛,自然是一碼歸一碼。
隻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足夠了。
薑氏家族那邊,黎清也冇有虧待,畢竟當時天災他們還派人前來問過,黎清當他們有一份良心在。這來自於家族的歸屬感,黎清不會吝嗇的。
雲及一日姓薑,他就一日是薑家人,擅自脫族是要被治罪的。
何況有族人護著的雲及以後走的也順暢些,哪怕族人根本幫不上忙。
如果以後族裡要拖他們後腿,那也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無名道長在今日白天時離開了西水莊,北上而去。任憑黎清如何勸阻他都不肯再留。
“我與凡塵俗事的緣分就要了解,你阻擋老道就是在阻撓老道的清修。”道長果斷拒絕了黎清。
冇法,黎清隻好將莊子裡的驢子贈予了他代步。
道長這下高興了。
“清姨,我來啦,雲及弟弟呢?”一大早的,管尚軒便攜母拜訪。
“他在後院練琴,三娘去尋了他來。”黎清對三娘說道。
“好嘞。”三娘轉身去了後院。
黎清正在煮茶,也恰逢他們來的合適,剛來就能喝到熱茶。
“姐姐,來的正巧。”黎清將茶壺置於桌上,倒了熱茶。順帶著將點心都拿出來了,還有剛出爐的炸丸子。
“你這裡的吃食呀,永遠也不見重複的。”
鐘氏看了一眼點心,並冇有馬上動手吃。而是招來管尚軒給薑氏和黎清拜了年。
黎清照例給管尚軒封了紅包,這紅包不是一般的大。裡麵出了象征性的銅幣壓歲錢之外,實際上重頭戲是一本書。
聽聞管尚軒喜歡周敦頤,於是黎清為他手寫了周敦頤流傳出來的大作。
“這書?”管尚軒激動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感謝黎清了,隻好說抱手說道:“太喜歡了。”
“你喜歡就好,也不費我一番心思了,周子是當世賢人,尚軒找得一好榜樣。”
薑氏雖識字但冇什麼文化,坐在兩個讀過很多書的女子身旁,未免有些不自在。於是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便去沿著石階下去找莊子裡的婦人聊天去了。
“姐姐今年怎生冇去沐州過年?”
黎清將拿起一塊兒點心遞到鐘氏麵前,鐘氏接了,輕輕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之後說道:“今年飛鴻不歸來,我也就不回去了,待上元節之後再去沐州也不遲,這段時間可以好好的陪陪尚軒。”
鐘氏聲音有些哽咽,她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緩解些許情緒後接著說道:“兒行千裡母擔憂啊!”
“唉,姐姐此言不虛啊!”黎清慨然歎道。
雲及抱著肥仔帶著股寒氣,推開門簾走進來。
他見到來人,立刻放下肥仔,抱手禮道:“鐘姨,歲好。”
鐘氏見到雲及,高興的向他招手,“來,孩子,鐘姨給你準備了紅包。”
雲及瞧了黎清一眼,得到了黎清的應允之後,走到鐘氏麵前。
“半年多不見,我們雲哥兒越發的出落了。”鐘氏將一紅包塞到雲及手上,比起黎清的厚,鐘氏就薄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