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留蘭詩會(一)
“什麼?恒兒癡傻了?”謝夫人瞪大眸子癱坐在地上。她本就因為謝方恒的事而在病中,這會子又傳來噩耗,這是要她老命啊!謝夫人大口的喘氣,企圖抓住一絲生命之光,可是她什麼也冇抓到,眼淚不要命的往下流。語言已經代替不了她的傷痛。
“啊!”謝夫人仰天長嘯,發泄著她的憤怒與不敢相信。
謝伯勞木然在旁,似乎正在腦子裡尋找救命稻草。恒兒癡傻,是不是就意味著不必流放了?
“陛下口諭,謝方恒罪已致死,朕已經饒了他一命,斷然不能因裝瘋賣傻而退讓,他謝伯勞哪兒來的那麼大臉?”最後一句話,前來傳旨的內侍簡直將齊觀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氣憤與不屑齊飛,謝伯勞聽後羞憤不已,直言自己未能遵守為臣之本分,罪該萬死!
內侍口諭傳到,謝家不死心也得死心。
隻是可憐了謝夫人,充分體驗到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的定律,謝伯勞知曉大號已然廢了,在回鄉途中便迫不及待的開啟了小號大業,以夫為綱的綱紀在此,謝夫人再厲害也無計可施。
轉眼到了留蘭詩會,管尚軒秉承著雲及所說的隻需如常心態,和已經身處翰林院的諸位師兄們搖著裝逼神器——折扇,踏入風樂館的大門。本以為去的夠早,應該冇什麼人,卻不曾想,已然是人山人海的狀態。
雲及這些年有什麼作為他都再清楚不過了,所以說這是清姨辦起來的產業,也怪不得薑家越來越富裕,清姨實在太厲害了。
“哎喲幾位公子,今兒個是來給咱留蘭詩會捧場的哇,快裡邊兒請,裡邊兒請,今兒個酒水五折,幾位公子敞開了喝啊。”風月館領事熱情洋溢招呼進門的客人。
他們一進去就有美人上前領著他們尋位置,因為人多,所以專門找了個寬敞的地兒。
管尚軒掃視了一眼,並冇發現雲及的蹤跡,不過他看到了淮安,便安下心來,與幾位師兄們嘮嗑了。
“娘子,今日詩會按照您的吩咐弄成了闖關式的,一共三關,第一關是七步詩,第二關乃猜字謎,第三關卡由風月館頭牌娘子風三娘出題,是對聯,至於這題目自然是從娘子這兒拿。”暗綠站在黎清身邊,恭敬的對黎清說道。
“這規則?”黎清聽了看向雲及。這規則未免也太過於中規中矩了,完全是輕描淡寫,恐怕不是雲及心中所想要的那種。
“但聽娘親的。”雲及腦子裡也冇什麼更好地想法。
忽然,一小廝進來在暗綠耳旁說了句話,又對黎清一禮之後退了出去。隻見暗綠眸光閃閃,“娘子,皇帝來了。”
“是嗎?在哪兒?”黎清並不驚訝,自風月館開業以來,皇帝來過兩次了,都是為了那風三娘。
“喬裝打扮,戴著一頂逍遙帽,就在樓下,其自稱王大爺,是揚州茶商,身上一股子茶清香倒也證明了這個身份,待會兒會被引到二樓包廂。”暗綠掩蓋住了自己的仇恨,她清醒的很,眼下並不是報仇的最佳時機,等待了這麼多年,壓根兒不急於一時。她想報仇,同時也不想連累了黎清。
雲及趕忙起身走到二樓走廊,向下看,正見偽裝過的齊觀。已經快六十歲的齊觀此時吊兒郎當的像個上了年紀的楞頭子,時不時摸一摸身旁人的臉,與之調笑,老不正經了。與兩天前見到的那個正兒八經的老皇帝簡直是天壤之彆。
“有了,不如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雲及話一出,黎清就知道他想做什麼了。“娘以為如何?”
“甚好,想做就去,出什麼事兒娘都給你兜著。”黎清笑著看向雲及。
“好嘞,保證做的漂漂亮亮的,絕不會失手。”寫詩填詞,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但是要將對手引上歧途,便不簡單了,而且還得皇帝都看不出來。
皇帝是誰?那可是上一屆宮鬥勝利者,浸淫政治界的高手,雖然他不會直接點出來,但是自己未來也會討不到好。
所以這麼做的風險很大,但是他不想再等了。想要平靜的生活,就得舍得孩子才套得住狼。
“我先下去了,就等著娘親出題了,你出什麼我都接得住。”雲及信誓旦旦的說道。
“但願吧。”黎清拍了拍雲及的肩膀,目送他出門。
暗綠欲言又止,方才小公子說什麼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難道是想對皇帝下手。想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娘子與小公子靠皇帝吃飯,怎麼可能對皇帝不利呢?
黎清轉身對上暗綠的眸子,緩緩說道:“規則不變,全力配合雲及的行動,他想要什麼都配合,不過雲及喜歡走正派路線,我幫他加點料。”
“是。”暗綠會意,退下去準備。
黎清在樓上觀察著樓下的一舉一動。風月館的所有姑娘都是眼線,監視著客人的一舉一動。並且,她們是一股繩,勁兒都往一處使。黎清知曉暗綠的手段,對於暗綠在人事管理方麵的才能,黎清可謂是自歎不如。
風三娘是暗綠一手調教出來的頭牌,暗綠當年也是大家閨秀出身,受過閨閣女子的教育,才情和風度都與一般人不一樣。風三娘就是按照她當年的方式被培養出來的人,不過風三娘身上又多了幾分風塵女子的嫵媚,所以才會如此的吸引人。
其才情不輸於世間好男兒,又彈得一手好箏,因此被上京眾多紈絝子弟所追捧,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成了炙手可熱的名妓。
不過黎清有意為風月館正名,這裡的姑娘絕不做與人苟且之事,除非聘為妻妾,所以世人對風月館的評價並不像彆家那麼惡劣。(其實大部分是後宅婦人的評價)
“軒哥,師兄。”雲及悄然來到管尚軒與東門微生幾人的身後。
“師弟!”見到雲及周小花的眼神瞬間就亮了,黃竹予坐正了身子,望著雲及完完整整的模樣,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端午那事兒一過,他們這幾人就被安排活計了,真是一點兒時間也冇有。問候雲及的事兒隻能交給小廝去乾,終歸是不放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