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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留蘭詩會(三)

2026-10-23 作者: 仙楂

“想必大家已經知曉我們留蘭詩會的規矩,若是還不知道的,可看那麵牆上所掛。”領事娘子抬手指向牆上所掛的規則。

  早在詩會之前,風月館就已經宣傳了,所采用的方法自然是傳單。這樣的廣告方式已不新鮮,並非是黎清所想,而是原本就有。

  “知道知道了,啥時候開始呀?本公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是啊是啊!風三娘,什麼時候才出來?小爺我就是為了她才來的。”

  領事一說完,下麵就鬨騰起來了。

  “哎呀,各位爺啊!可莫要急,得按規矩來嘛,既然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可就要開題了,勝者三娘親自接見。”老鴇畫著大濃妝,風情萬種的扭著腰肢從樓上房間出來,而這老鴇就是暗綠,暗綠平日裡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冇想到也有這一麵,著實驚了黎清一把。

  黎清玩味的看著暗綠表演。

  “姑娘們,走一個。”暗綠揚了揚手帕,立刻有兩個小姐兒放下了手中的卷軸,那卷軸的一頭從空中散開,往下垂落,露出它的廬山真麵目。

  隻見上頭寫道:“論此間逍遙唯言今朝,歎長歌一世風流在汝。”

  “諸位蓋世英名,文采斐然,定能七步成詩,就此間景色成詩一首,互做評判,選出最好如何?”暗綠紅唇勾起,眸若星光燦爛,嫵媚超然。

  “七步成詩,此乃我輩之擅長!未免太過簡單,今日這風三娘見的就是我了。”海汝河單手叉腰,滿臉傲嬌的說道。

  “海兄,話可不能亂說呀,我觀全場蘇學士不在,若是蘇學士在此,你這話說的數學是肯定第一個站出來不服。”旁人調笑道。

  “作詩自然簡單,可要超過彆人,絕非易事,我觀海兄最近提倡詩文魏晉之風,不知有何妙句呢?”

  海汝河道:“彆拿我跟蘇學士比,那是我海某人都崇拜的,那不是人,那是神!”

  “哈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整個風月館猶如瘋人院在開會一般,發出了瘋笑。蘇學士乃當世真文人也,天齊大部分文人崇拜的對象。他一人開創天齊文壇盛世,成就堪比李杜。

  “好啦!還請各位大能各顯神通!”暗綠怕再這樣繼續下去場麵愈發不可控製,會適得其反,立刻阻止道。

  “行,既然都這樣說了,不如就有我海某人先來!”海汝河走到中央,邊走邊做出思索的樣子。“誒,有了!”

  海汝河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

  眾人翹首以盼,尤其是他那幾個好友,都在想著該是怎樣的好句。海汝河家學淵博,是山東海家子孫,已經乞骸骨的海大學士的孫子,打小在上京長大,喜歡結交文人雅士,當然也貼近男人本色,喜歡逛花樓。

  他那性子,注定是與風三娘對的上的,所以今日詩會他必會前來。

  黎清看中他的,自然是他的背景所培養出來世家子弟的傲骨。與莊翰生之間會摩擦出怎樣的火花呢?

  雲及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談何容易?皇帝必然是人精,雲及的段位還不夠看的。如此便需要一個替罪羔羊,海汝河便是不二的人選。事畢,他的未來不會有任何的損傷,但是莊翰生及其背後黨羽可就說不清楚了。

  雲及那麼聰明,定然能夠利用一二。

  黎清在樓上看好戲,雲及和他的幾個師兄也在角落裡看好戲。

  “花滿西樓月滿池,隔簾春影濕春衣,黃鶯未到己先知,偷得芬芳花作眼。”海汝河說完,得意的笑了。

  “妙,實在是妙哇!”

  “好一個偷得芬芳花作眼!實在是生動又貼切!”

  ……

  得到了一如既往的好評,海汝河笑得更燦爛了!看看今日還有誰?有誰還能爭得過他?

  “來聽聽我這句,更有乾坤花與月,抱香眠玉嫡仙人!”一白衣男子突出重圍,敲開折扇搶道。

  “切,你兩句,人家四句詩,咋個比喲?”一旁之人駁道。

  “這?”白衣男子一時語塞,不過片刻,他又挺了挺胸脯道:“難道詞句還抵不過他四句?”

  “喲嗬,就憑你?一個嫡仙人,你倒是說說,誰是嫡仙人呀?難道你穿得一身白衣,就是你了嗎?”

  “是啊!嫡仙人是誰呀?”

  “當然是三娘子!這風月館的鎮館之寶,風三娘。”白衣男子拉扯了一下方才由於慌亂而弄皺了的衣領,繼續說道:“我覺著我這兩句可比方才那四句好多了!意境更幽遠生動。”

  “彆爭了,小爺……的朋友有更好的!”雷騰大聲五氣的嗬斥了一句,讓愈演愈烈的形勢得到了緩解。

  莊翰生踏步上前道:“諸位獻醜了,本公子這詩呢,有四句,柳腰不被春挾束,風轉鸞回夾蝶舞。舞徹伊州力不禁,筳前撲簌花飛滿,送給三娘子,諸位覺著如何?”莊翰生眨巴眨巴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眾人。

  “好,很好!”

  “莊公子這詩確實比前兩首要好,無論是對仗還是所要傳達的意境,都要勝一層。”

  “冇錯,莊公子這詩我已經記下,回頭給公子宣傳宣傳。”

  雷騰冇想到莊翰生還真有兩把刷子,給人唬住了。

  “怎麼樣?海兄可還有比這更好的?我莊某人奉陪到底!”莊翰生雙手抱胸,連最喜愛用的裝逼神器——扇子都冇舍得打開來,他與海汝河就是一對對手,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魚兒上鉤了!”雲及和管尚軒坐在椅子上,專心致誌的觀看撕逼現場,雲及甚至想去抱個番瓜來解解渴,順便做個吃瓜群眾。

  “隨機應變,往上頭扯就是了。”管尚軒知道雲及生的正直,他還有些擔心,擔心雲及會放人。

  “嗬,是莊兄啊,怎麼哪兒都有你啊!我看莊兄是軟木頭掉水裡——飄了,都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了,不過莊兄想玩兒,海某人一定奉陪到底。”海汝河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和莊翰生不對盤已經很久了,從莊翰生進入文壇老師拉,拉我但還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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