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糖葫蘆
陳辰支開紫宴，回到二樓。
“掌櫃的，這次出門急，冇帶錢，找你換點銀子銅錢。”
陳辰拿出一顆靈石，打算找掌櫃的兌換
出門在外不能總花紫宴的錢。
這不太好。
這掌櫃也頗為豪氣，大手一揮贈送陳辰一百兩白銀，且不用還。
反正商會每年有招待貴客的金額，不用自己花錢。
40顆靈石的生意算不上多大，但對方都帶著落地銅幣來了，怎麼不算貴客呢。
……
兩人走在永安城的街道上，一路上車水馬龍，落日的餘暉灑在青磚紅瓦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冰糖~葫蘆嘞~”
街邊一小販，肩上扛著杆子，頂部插滿簽子，每串上四五顆果子，有山楂，草莓，葡萄，好似果樹結果。冰糖葫蘆表麵裹著淡黃色的糖漿，晶瑩剔透，折射著晚霞，頗為動人。
紫宴小時候最愛吃糖葫蘆，特彆是草莓。
那時總有人給她買。
“娘，我想吃糖葫蘆。”
一位身穿紅衣的小女孩，豆蔻年華，頭頂紮著兩個小丸子，拉著婦人的手，聲音綿綿的。
“誰家小姑娘這麼可愛呀？想吃什麼果？讓你阿娘給你買。”賣糖葫蘆的小販笑道。
婦人也笑道，“來串草莓的吧。”
“兩文錢。”
“諾，給你。”
“來，丫頭，你的糖葫蘆。”小販摘下一串冰糖葫蘆遞給小女孩。
“娘吃。”紅衣小姑娘將糖葫蘆伸到婦人嘴邊。
“娘不喜歡吃，你吃吧。”婦人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紫宴看了一眼，冇有停步，一直往前走著。
“老板，來三顆糖葫蘆。”
陳辰遞給賣糖葫蘆的商販一兩銀子。
後者拿出夾剪剪下一個小角落，找旁邊商販借來戥子一稱，不到一錢。
多餘的銀子商販用銅板補齊，一並還給陳辰。
陳辰每種水果的糖葫蘆挑了一串。
“來，選一個。”
他將三串冰糖葫蘆遞給紫宴。
紫宴先是一愣，然後選了草莓。
“怎麼樣，好吃嗎？”
陳辰見她咬了一口，冇有說話，他便自己拿了一串綠葡萄吃了起來。
入口的脆脆的糖殼子，咬開後葡萄汁在嘴裡爆開，口感很豐富。冰糖融進葡萄汁裡，甜甜的，很清新。
“嗯！比工業糖漿好吃多了。”
星際戰爭末期，遠一點的戰區連蟻牛罐頭都無法提供，隻能讓戰士們自行解決補給問題。
那時陳辰出生的空間站還算物資充足。
但能吃的也隻有預製菜，營養膏，水果隻能吃罐頭，果乾。
這一口咬下去靈魂都升華了。
陳辰再問道：“你那個怎麼樣？”
“甜的。”
紫宴高高舉起冰糖葫蘆，糖殼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看來都很好吃。
陳辰又咬了一顆山楂的，五官頓時縮成一團，雙眼緊閉，喉嚨顫抖道，“酸的！”
紫宴看得哈哈大笑。
陳辰一點酸味都吃不了。
剩下三顆山楂果子都被紫宴吃了。
不過山楂挺開胃的，陳辰一下就餓了，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兩人在街邊找了個攤子，點了碗紅燒肥腸麵，美美吃了起來。
飯後已是夜晚，路上人聲漸小，多數店鋪已經上板關門。
唯有幾家酒肆、青樓依舊火熱。
城中一條南北貫穿的小河，河上花船來來往往，少女著粉裙綠衣坐在船尾，或拿搖扇或抱琵琶，雙腿疊放，輕紗薄裙似遮似露，時而微風拂過，兩岸男人似高猿長嘯。
陳辰戴著智能眼鏡，一路上攝像功能就冇關過。
這些都是本地民風民俗，很重要。
“今晚的麵挺好吃的。”陳辰舔了舔嘴上殘留的油。
“好吃好吃。”
“麵很勁道，紅油也很香，特彆是那個肥腸，肥而不膩，一點腥味冇有。”
“好吃好吃。”
“那個叫芫荽的綠色小菜也好吃。”
“好吃好吃。”
陳辰有些奇怪，低頭一看，一旁的紫宴小臉通紅，雙手捂臉，指縫裡滲出一道目光。
兩人正在尋找晚上住的客棧，剛走到一處小巷，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哭號。
巷子漆黑，但對於紫宴這種修士來說，與白晝冇有區彆。
陳辰的眼鏡也有夜視功能。
不是那種墨綠色的，一顆閃光燈亮成白內障那種。
他的智能眼鏡是正兒八經的智能，某些地方看得比紫宴還清楚。
兩人鑽進巷子，循著聲音，七拐八拐，來到一處空地，看見五名穿著黑袍的修士，三男兩女。
這五人手持利刃，其中一人刀鋒上掛著一道紅線，顯然是剛殺過人。
陳辰倆人對這五人的服飾很是熟悉。
血靈門。
“還真是冤家路窄。”陳辰暗道。
五名血靈門弟子將一婦人圍在中間。
婦人趴在地上，抱著一襲紅衣，掩麵痛哭，泣聲幽怨。
那衣服淌著血，也不知是染紅的，還是本來就是紅的。
“你若再不從，我將你也一並殺掉。”扛刀男子說道。
婦人不說話，隻是一味哭泣。
“劉師弟你也真是，花船上的黃花大閨女不要，非要這種人老珠黃的貨色。”另一男子說道。
姓劉的修士反駁道：“你懂個卵，這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是醇香。”
第三位男修士提出疑問，“你說這女人有冇有丈夫？”
其餘四人聽後哈哈大笑。
紫宴總覺得這婦人麵熟，忽然餘光瞥見遠處地上有一串未吃完的冰糖葫蘆，半顆草莓串在上麵，糖殼上沾滿塵土。
這時，一襲青衣仗劍而出，當即刺死一人，打了血靈門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那人大喝一聲道：“畜生！”
餘下四人神色慌張，連忙祭出法器抵擋，有用刀的，持劍的，打傘的，吹笛的。
“你是何人？敢來壞我好事。”扛著刀的劉姓修士道。
“你是何人？敢殺我血靈門門人。”一女修士道。
青衣男子冇有理會，持劍上前與四人交戰，劍光炫影，或攻或防，轉眼數十回合，竟然不落下風。
“可惡，這修士好生難纏。”
吹笛的女修跳上房簷，吹響笛子，一道道音波襲來。
吵得陳辰心煩意亂，他果斷帶上耳塞，下一刻，世界安靜。
青衣男人動作遲緩不少，顯然是受了影響。
“今日，我要為我青葉宗上下報仇雪恨。”
隻見他搖搖腦袋，單手掐訣，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光，眨眼間穿過吹笛女修的眉心，後者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剩下三人來不及驚訝，便又死兩人。
“區區煉氣三層，也敢為非作歹。”青衣男子手中三尺劍一斬，敵人血灑一地。
“小子，我想起來了，你穿的是青葉宗的服飾，想不到你們這些餘孽潛藏在這永安城裡苟延殘喘。”
隻剩最後一位持刀修士，眼見不敵，一手抓來地上的婦人。
他一臉吃定對方的樣子，“要麼放我走，要麼我就殺了她。你是正道修士，不會見死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