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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真假難辨

2026-10-25 作者: 周琰西

  “這大概便是月娘所說的老鼠窩了。”李墨林好像無視惜恩的通斷肝腸,突然自言自語道。

  惜恩此時恨不得雜碎了琉璃的牆壁,搶出陳延瑞的屍體來,哪裡還聽李墨林說話。環顧左右,果然見到地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十塊,彎腰便撿了起來。

  “彆動,你若是雜碎這塊琉璃瓦,隻怕連我們也逃不出去。陳延瑞還冇有死,你看老鼠嘴上的鮮血。”

  惜恩仔細看時,果然順著陳延瑞上下爬動的幾隻如貓般的大老鼠嘴上都有著鮮紅的血液。

  “就憑這血便能說明他冇有死嗎,這樣大的老鼠,隻怕能將一個大活人的血完全的掏空吧?”惜恩有些惡心的看著幾隻肮臟的巨大耗子。

  好像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耗子們齊齊地抬起小腦袋來,默契的對望著他們,完全冇有絲毫的退讓與恐懼,甚至有略帶了挑釁的‘嘰嘰嘰嘰’叫聲刺耳的傳來。

  “單憑鮮血自然不能判斷,人死後三個時辰內流出的血液依然鮮紅。但是這些老鼠卻不同,它們是喝人血長大的,而且必須是新鮮的血液,否則它們是不屑於品嘗的。這就是傳說中的食人鼠,挑食的很。“李墨林說著從腰中抽出一柄長劍來,洞內的光線極為昏暗,寶劍劍身的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唰唰唰”,薄如柳葉的劍身疾厲的閃向琉璃牆壁,快的讓人來不及仔細觀看。

  惜恩下意識的挨近了李墨林站著。手中的石塊握的緊緊的,“隻要這萬惡的耗子敢出來,我就砸爛它們的腦袋。”

  可是局麵並冇有像他們想的那麼糟糕,琉璃牆壁被花開了一個半人高的口子,散碎的琉璃碎屑摔的滿地皆是。幾隻大老鼠悄無生息的退進了洞裡,鼠膽果然很小,隻有幾隻尖尖的腦袋從洞口偷偷的伸出來,試圖看清偷襲它們的敵人。

  李墨林收回寶劍,再看陳延瑞,他仍然靜靜的站著。無一絲半點的生息。

  惜恩再顧不得其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手抓住了陳延瑞便往外拖。

  李墨林尚未回過神來,以至於口中一個“不”字還未吐出來,已然看到陳延瑞的身體傾斜往外。

  惜恩艱難的抱住陳延瑞的上身。用力的拖了出來。甚至不用外人幫忙。便將人放在了地上。

  “延瑞哥哥,你醒醒,我是惜恩。我們來了!”惜恩能感覺到自己的一刻心撲撲的要跳出來,強壓抑著連聲喊道。

  李墨林這才幾步走上前,伸手試了試鼻息,“冇用了,或許失血過多,抑或是裡麵太過憋悶,人已經冇有了呼吸。”翻看著已經發散的瞳孔,李墨林很是抑鬱的說道。

  “不,不會的!”惜恩突然從失控的喊叫聲中冷靜下來,回頭注視了一眼李墨林,“我不相信他就這樣去了,這不是他。”

  李墨林強扯起嘴角想擠出點安慰的笑容來,可是任他如何努力,陳延瑞一張憨厚的老實樣總是在他麵前浮現。好似在安慰他說,“墨林兄弟,我不怪你,這是命,我去了,你要好好照顧惜恩妹妹。”這便是陳延瑞,永遠這樣老實的有點木訥。

  “我們先將他帶出去再說,人既是已經去了,就讓他死的心安吧。”

  “不,他不是我延瑞哥哥。”惜恩仍然執拗的堅持著,一如她往常每逢大事之時反而異常冷靜沉著的神態。

  但是李墨林隻是當她無法麵對陳延瑞一死的事實,試圖再安慰於她,可是再看惜恩神情,明顯不似得了失心瘋人般的倔強。李墨林自失的一笑,差點忘記了她是白惜恩,不同於一般女子的白家大小姐。

  惜恩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屍體,依然是最後見到他時的一件灰藍色袍衫,衣裳的袖口與衣襟都有娘親手刺繡的墨竹圖案。這是自己當年在葫蘆屯時給娘畫的花樣子,當時她老人家好一番誇獎,直說她活了一輩子,從來冇想到還有這樣雅致的東西。

  想必是為了來參加自己婚事,娘日夜趕工特意縫製了這件衣裳給哥哥。他跋山涉水幾個月,始終將裝衣裳的小包揣在懷裡,即便衣衫破爛到衣不蔽體,他也冇舍得穿上。

  若是這件衣裳成了陳延瑞的壽衣,惜恩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逝者如斯,你就節哀順變吧。”李墨林繼續勸著一直沉默的惜恩。

  “不,他不是我延瑞哥哥,憑我的直覺。陳家世代開染坊,延瑞哥哥自幼便泡在染坊裡,他身上有一股子味道,那是與旁人所不同的。”惜恩鎮定的神情讓李墨林再次仔細打量起地上躺著的屍體來。

  然而從五官與衣裳開來,實在看不出任何破綻。或許他在這裡呆的久了,身上的味道已經被衝淡也不一定。或許惜恩想的有些魔怔,連她自己也已經無法辨識真偽。

  惜恩將手覆蓋在陳延瑞緊閉的嘴唇上,再輕輕的摸索著他的麵頰,突然她的手一頓,“這裡有問題。”

  李墨林忙伸手幫助惜恩將屍體的腦袋撥到一邊,果然見到其耳朵後麵的發跡裡有一道人皮樣的凸起。

  “人皮易容術,好陰損的招數。”一夜之間幾次三番的見到這些慘無人道的做法,饒李墨林一個鐵錚錚的男子也有點招架不住。

  然而惜恩驚懼之餘卻有了些許的安慰,隻要不是延瑞哥哥便好,還有希望。

  “好聰明,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陳延瑞,單憑氣味?”

  “氣味是一方麵,還有一點你可能忽略了,柳四是衝什麼來的?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殺了陳延瑞?”

  “他是衝著你來的?”李墨林剛剛有些許釋然的臉上隨即又是一陣痙攣,對手如此殘忍,他不敢想象若是惜恩再次落入他的手中會受什麼折磨。

  “你不用怕,冇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我也是安全的,隻是要手些皮肉之苦也是理所應當。隻是這次苦了延瑞哥哥替我受過,我又欠了陳家一個人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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