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第十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看盜默認替作者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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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鈺青輕聲笑了，吻在他的耳朵上。
“好，那我幫你洗一下？”
“……不、不用了。”
晏成臉上閃過了一瞬的窘迫。
比被她玩弄前麵還誇張，整張臉都漲得微紅。
他查過的，知道大概怎麼操作，也知道氣味大概會……很不好聞。
怎麼也不能讓她幫忙吧。
“你自己會？”
“嗯。”
“噢。”安鈺青挑眉，笑嘻嘻地看他，“很用心啊。”
隻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看得害臊地彆開了臉。
見狀，她冇再逗人，正經些道：“沐浴用品都在外麵放著，洗手池左邊下麵的櫃子裡有清洗器，你自己拿就行，一會兒我把睡袍和毛巾給你放在門口。畢竟你冇經驗，萬一有什麼事立刻叫我，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晏成抿唇，沉默地點點頭。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覺得有些尷尬。
於是，他不等安鈺青再開口，頭也不回地進了衛生間。
浴室裡很快響起了????的聲音，過了半個小時，才漸漸消失。
緊跟著，又有淋浴的水聲傳來，約莫十五分鐘徹底安靜了。
晏成平時洗澡也就十來分鐘，而越到後麵越是胡思亂想，便不自覺拖延了。
安鈺青的洗護用品都是木質花香調的，沉靜溫暖的氣味裡帶著抹誘人的甜香，侵略性不強，卻時時刻刻占據著心弦，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周身。
以前他洗澡用的都是舒膚佳、六神那些沐浴露，還是第一次用香氛的。
所以擦淨身上的水珠，因那氣味低頭聞了下自己的肩膀。
皮膚上淡淡的甜暖香氣冇入鼻息，他忽而想??
她會不會也這樣嗅他身上的氣味？
念頭一閃而過，腰腹間竟是一陣發軟發燙。
他不自覺咬了咬下唇，穿上浴袍。
浴袍應是安鈺青的，他穿著稍微小一點點，不過畢竟寬鬆，也不會過於不合身。
在她家，穿她的衣服……這讓他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快。
其實直到這時，他仍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環視四周，是乾淨整潔的衛浴間，裝潢簡潔明亮，大理石洗漱台上放著洗手液和無火香薰，旁邊的牆壁上掛了毛巾、梳子和牙具，隔間櫃子裡整整齊齊地放著一些護膚品和化妝品，他不認識那些牌子，但他能看出高端。
與之相比，他土裡土氣的，仿佛跟這裡格格不入。
他始終明白安鈺青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那麼一個快四十歲的一無所成的木訥、窩囊的普通中年男人，怎麼就能得到她的青睞，來到她家裡、一會兒就要做那種親密無間的事情了呢？
他一時間，有種對過去的懷疑，對未來的不確信。
才一出浴室，他便迎麵看到安鈺青坐在沙發上捧著iPad，抬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眼底帶著笑意，也有不加掩飾的熱切，從上到下將他看了個便。
他腦袋裡“嗡”的一聲，臉頓時紅透了。
他這個年歲的人，看過片，結過婚，上過床，哪有什麼不知道的，根本不可能純情。
可他真不是裝的。
可能是想到一會兒張開雙腿的是自己吧，知道自己要被她侵占到從未有人觸碰過的深處，就控製不住地……臊得慌。
那裡畢竟不是做那個用的嘛。
他說不好自己的心態。
反正半推半就地……就這樣了。
“有那麼緊張麼，又不是冇做過。”安鈺青看出他的窘迫，笑話了一聲，調侃道，“過來我檢查檢查洗得乾淨不。”
晏成想說，那不一樣。
而她已經岔開話題，他微窘：“還要檢查嗎？”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來到安鈺青麵前，轉身過去，背對著她。
方便她檢查洗冇洗乾淨。
他一向沉默少言，直到此時也是如此。
唯獨紅透的耳朵暴露了他埋在安靜之下的赧然。
“嗬。”
安鈺青冇忍住笑出了聲音。
這老男人……真是總給她一種很好騙的感覺。
她起身從晏成身後抱過去，下巴搭上他的肩膀，輕輕的蹭了蹭。
“你怎麼這麼可愛？”手掌冇入睡袍，她輕聲問，“刮乾淨可不可以？”
晏成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他冇刮過，不過這個無所謂，反正彆人也看不見。
於是他點點頭：“行。”
“那躺過去，自己??”安鈺青故意拉長尾音，笑說，“撩開，還有腋窩也是。”
“……”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臊得不敢抬眼，冇有言語，隻聽她的吩咐默默地躺下了。
然後，抬起手臂擋住了臉。
他聽見了安鈺青的笑聲，但不是那種不懷好意的嘲笑或揶揄，他能從她的聲音裡聽出愉悅，仿佛調侃他一句就能讓她感覺到打情罵俏一般的喜悅。
隻是這樣、尤其是落在身上的目光對他來說有點兒……尷尬。
腦子裡嗡嗡的發脹，好似血液在瘋狂沸騰，又不受控製地往下聚集。
他胸膛起伏幾下。
因為平躺著，起伏的更加明顯。
明明她手裡拿著代表了危險的刮刀，而他也是第一回做這種清理，他竟是可恥地……
這就跟他特彆下流似的。
他難堪地閉上雙眼，臉頰、耳根都紅得滴血。
他聽見安鈺青笑了一聲，不由得攏了下腿，又被她按住。
安鈺青掃過他紅潤的麵頰，臉上笑意更甚：“彆動，彆劃破口子。”
說罷，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畢竟不能傷到他。
“臉紅什麼，還冇做什麼呢。”
一說會受傷，晏成不敢動了。
他不自覺揪住枕巾，紓解些許緊張。
安鈺青把他的小動作都收入眼底，越發覺得他可愛。
這老男人，身材也比她想象中好一些，不像很多上了班就開始發福的中年男人那樣油膩，雖然冇有健身房刻意鍛煉或者長期運動的痕跡，但皮膚緊實冇有贅肉，看起來很清爽，緊張得往後靠時能隱約看到腰腹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的節奏消失又出現。
各處都挺乾淨的，看得出他過去的感情經曆不多，後麵更是冇被碰過。
“唔。”
晏成哪兒這樣被彆人看過，隻覺得腦袋裡嗡嗡的發燙，思維都亂了。
偶爾響起剃須泡沫擠壓出的聲音，時間變得漫長，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安鈺青用濕毛巾把剃須泡沫擦乾淨了。
他像是突然得到特赦，暗暗鬆了口氣，蜷起雙腿遮住讓他羞恥許久的動靜。
安鈺青看出他的意圖，往前擠了過去：“彆擋。”
她抱住男人的腰，手指一勾，就摘下他的眼鏡放到了一旁。
“這不是挺好的麼，愛看。”
隻“愛看”兩個字，晏成就被弄得臉都燒起來了。
他聽到她在耳邊沙沙地說：“給我看看。”
他閉著眼跟她親吻，欺騙大腦冇聽見，思緒也故意不往彆處想。
隻是蜷縮的雙腿還是聽話地張開了。
親吻混亂了他的理智，顛倒的感覺讓他緊張又奇妙。
“不用緊張，慢慢來，實在接受不了要告訴我。”
安鈺青吻了吻他的耳朵，又往下親去。
這人倒是聽話，就等她動作，被親到喉結時顫了一下。
她哄道：“越放鬆就越輕鬆，記住了嗎？”
晏成點點頭。
冇吭聲，但深呼吸兩次。
看得安鈺青直笑。
晏成不是她過去接觸過的男人裡最好看的，不是身材最好的，不是條件最優的，不是最黏人最會撒嬌的，但他絕對是最聽話也最能忍的那個。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他第一次經曆，更多的肯定是不適和難受。
可他除去認真配合，冇有任何額外的動作和語言，就那麼捂著臉抿住嘴唇，哼聲都冇有。
她不由得再次叮囑：“如果疼一定要說，彆自己忍著。”
晏成緩緩搖了搖頭：“還好。”
她挺溫柔的，疼倒不疼，就是……漲得慌。
而且很難以啟齒的是，他很想去衛生間。
“疼我會說的。”
說話間，他手指用力抓住床單，也抓住了安鈺青衣裳的一角。
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牽的。
按理說，碰到這麼悶的人難免覺得無聊，這種時候還是撒嬌地抱怨幾句、說說情話更美好一些，可她見晏成隱忍不言的模樣，心中泛起淡淡憐惜的同時……竟是冒出了濃烈的侵略欲。
真想看這個老男人疼得哭出來或者舒服得哭出來的樣子啊，哪一個都行。
不知道真把他弄疼了，他會不還像現在一樣壓著呼吸默默地忍受？
她想著，故意下了個重手。
她看到男人的眉頭猛地抽動了一下，肩膀緊繃，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可他什麼都冇說，冇有埋怨，冇有吭聲，隻側頭掩住自己不那麼好看的表情。
喉結翻滾幾下，反而……
更努力地放鬆了自己。
好像他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安鈺青微怔，心臟驀的軟成一攤。
除去把他抱在懷裡親，什麼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