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帶錢了嗎?
千理一下就老實了。
她主動揪緊了裡梅的衣服,朝他笑了一下,“那什麼裡梅,要不你揪衣領的手再收緊點呢?”
總之千萬不要把她一個人丟下來啊!
什麼叫是被她的歌聲吸引來的啊?!這是什麼瑪麗蘇設定,她的歌聲有這種奇效嗎?怎麼冇人告訴她!
裡梅懶得再理她,他收緊了千理的衣領,一個閃身就帶著千理離開了這裡。
千理死死地抱住了裡梅的腰,呼嘯的風聲從耳邊穿過,等落地時,她和裡梅已經落在鄉鎮裡了。
太強大了,不愧是主角團的人,還有這樣的趕路功能,要是現實中有咒術師的話還研究什麼開源節流啊,這不就是妥妥的新能源+核動力驢嗎。
老米看到都饞哭了。
千理意思了一下:“我們不用等宿儺大人嗎?他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裡梅:“……”
他也是受夠蠢問題了,裡梅眼睛一眯,探究地看著她:“你究竟是為什麼追隨宿儺大人?”
怎麼會連宿儺大人的實力都不明白,問出這麼啼笑皆非的問題。
千理思考了一下,很樸實無華地說:“因為宿儺大人是主……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世界的中心就是…呃,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所有人都必須要圍著宿儺大人轉!世界冇有宿儺大人根本運行不了!”
裡梅戰術後仰,他的內心震撼了一下,世界的中心?這個說法他倒是從來冇聽過!
這家夥……這家夥原來也能說一些好聽的話。貌似麵對宿儺大人以來,她的態度一直都是十足的肯定。
裡梅震驚地看著她,過了幾秒之後,嘁了一聲。
“既然你知道宿儺大人是世界的中心,就少問那些蠢問題。不許質疑宿儺大人的實力!”
這下輪到千理戰術後仰了。
原來這家夥一臉不耐煩是因為覺得自己質疑了宿儺的戰力嗎?!但是這樣關心一下正在戰鬥中的人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這家夥也太論戰了吧!這裡不是咒回片場嗎?自己怎麼像進了咒術論戰的片場啊!
千理明白了,想要攻略裡梅那就在他麵前不停地吹宿儺就好了,這家夥是世界第一儺吹。
比誰更能吹宿儺嗎?隻要不停地吹宿儺就能獲得裡梅的認可了嗎?世界上還有這種事?
千理好像獲得了裡梅使用手冊。
而在止住了千理那些蠢笨的話語之後,裡梅抬腳就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千理冇有穿鞋子,她赤著腳追了上去,腳底踩到粗糙地麵的石子上,疼得她稀裡嘩啦。
千理就這樣赤著腳跑路,時不時單腿跳一下,緊趕慢趕終於抓住了裡梅的衣擺。因為她怪異的動作,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等她抓住裡梅後,零禎起手就是請求:“給我買雙鞋子吧裡梅?不要木屐,要穿得舒服的。”
“我的腳好痛啊!裡梅!”
裡梅不想理她。
千理:“裡梅,你也不想我總在你的耳邊大喊腳痛吧?”
裡梅:“……”
他目露凶光。
踩到石子的痛楚在她的可承受範圍內嗎?這家夥還真是夠奇怪的。看來日常生活中受到的損傷不至於觸發這個女人的術式。這家夥的承受能力真是像謎一樣。
裡梅說:“等著。”
他掃了千理一眼,隨後就恢複成冇什麼表情的樣子。剛才千理怪異的舉動已經吸引了很多人了,而當她湊到裡梅身邊的時候,自然而然,眾人的目光也一起落到了裡梅的身上。
人群中似乎有人認出了什麼,隨即,眾人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著,千理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眾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千理:?
她看向身旁這個和她個子差不多高的裡梅。
她知道裡梅天生脾氣爆不好惹,說話又總喜歡罵人,但是這家夥做什麼了,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忌憚他?
有個人解答了她的疑惑,那個人顫抖著聲音說:“你、你是那個、宿儺身邊的……”
噢,原來主要還是怕宿儺。
想了一下宿儺兩米多的身高,對於平安京時代的人來說確實像貝利亞降臨了。彆說他們了,現代人遇到貝利亞那也得害怕一下。
更彆說宿儺好像還有點喜歡打架……千理琢磨了一下。
宿儺好像很出名的樣子。但是可惜了,並非人人都是曆史愛好者,千理在現代的時候就不怎麼關注曆史怪談之類的,更彆說這還是咒回的世界觀。
但是千理並不怎麼在乎這些。她的目的隻有一個——抱緊主角大腿活下去,然後找到回去的辦法。宿儺是毋庸置疑的主角,而她是毋庸置疑的主角推。
裡梅一把將千理推了出去,他一指不遠處瑟縮的一個人,說:“給她做幾雙鞋子。”
被指著的那個人顯然是這個鄉鎮上的鞋匠,被裡梅這麼安排他差點哭了,臉色慘白地就要跪下。而被裡梅推出去的千理踉蹌了幾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了鞋匠的麵前。
有一說一,她的腳底真的已經很痛了。再這樣下去千理都希望自己能睡著重置一下身體狀態了。
和渾身寒芒畢露的裡梅不同,任何平安京的人見到千理,都會不由自主地發出感歎——這一定是一位養尊處優的貴族之女。
她的頭發烏黑亮麗,在陽光下散發著絲綢般的光芒。困擾權貴的乾枯毛躁根本冇有在她的身上出現。皮膚也非常健康,白皙的同時還透著輕微的粉色,雖然和平常權貴們流傳的樣子不太一樣,但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千理先前的養尊處優。
……更何況,她是那位大人帶過來的。
鞋匠不敢有任何一絲的怠慢,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指引著千理進入自己的店鋪中。
千理在視線中消失後,裡梅沿著街邊開始查看有冇有值得自己置辦的東西。
被他逛到店鋪上的人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不管裡梅要什麼也隻會手速極快地給他裝好。
至於裡梅遞過來的、沾染著血腥味的錢幣,這些個老板更是麵色慘白地收下了。
不敢不收,也不敢開口去要。畢竟那可是兩麵宿儺身邊的人。但至於這個錢是怎麼來的,在場的人更冇有膽子去猜。
千理隨著鞋匠走進店麵後,並冇有注意到外麵的愁雲慘淡。她在鞋匠的安排下坐下了,隨後店裡的女眷上來替她細心地清理了腳麵,然後拿出工具開始測量她的腳。
千理被這樣圍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這群看起來低眉順眼的女眷正在對著她的腳記錄著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她彆扭的模樣傳達出了什麼訊息,給她測量長度的女眷突然抬起了眸,用怯懦但又充滿同情的聲音說:“大人,您是不是……家人都被宿儺殺害了?”
千理:“?”
等一下,這是什麼片場?
不要上來就給她安一個這麼狠的設定啊!這樣一來她的身份不就變成了忍辱負重蟄伏在殺人凶手身邊準備伺機複仇嗎?
千理說:“冇有啊!你們誤會了,我的家人都不在這裡!”
實話實說,宿儺確實冇辦法傷害到她的家人,因為他們都在現代。而千理其實是在福利院長大的,現代社會對孤兒的生活保障還是很不錯的,她後來還被安排在寄養家庭中,養父母對她也很好,她從小到大都冇覺得特彆艱辛。
也冇有尋常小說裡說的什麼飽受歧視之類的,事實上社會對於他們這種群體還是蠻關懷的。
但是一碼歸一碼。這個人嘰裡咕嚕地給自己安排這個身份是什麼意思,要是被裡梅聽到了,誤會成自己要向宿儺尋仇怎麼辦!
彆把她害了!
即使千理已經矢口否認自己的家人並冇有被宿儺殺死,但是這個跪在地上的女眷並不管。她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看起來很是為千理的苦難而悲傷:
“您這樣尊貴的人,卻要被迫侍奉在那麼恐怖的怪物身邊……”
千理:不對不對!
她的眼神驚恐起來:“我是自願追隨宿儺大人的!你們彆這樣,裡梅還在外麵啊!”
聽聽。
千理的這番話出來,不僅是跪地測量的女眷,就連身旁記錄數據的人都忍不住低聲啜泣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千理一定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像千理這樣的,一看便嬌生慣養的人自願追隨宿儺呢?她一定是被脅迫了。
站在她身後的人開口:“聽說、聽說那個怪物以吃女人小孩為樂……”
千理:“……”
千理瞳孔地震。
什麼?!兩麵宿儺吃小孩和女人?冇人跟她說啊!
看著千理一下子變白的臉色,幾個人的哭聲更密集了。
這個女孩的頭發是她們從未見過的順滑與漂亮,白嫩的皮膚簡直比曾經接待過的貴族還好。為什麼這樣的人會遭遇如此悲慘的事情呢?兩麵宿儺真是罪不容誅!
千理頭腦風暴了一下。她有點緊張地問:“你們是見過宿儺吃人嗎?為什麼都這麼說 ?”
如果宿儺真的愛吃人,那自己在主角團裡晃不就是新鮮的口糧嗎?應該不會吧,咒術回戰是這麼邪門的漫畫嗎?
其中一個女眷稍微止住了哭聲,她說:“我們雖然冇有親眼見證那樣的地獄,但是自古以來就是這麼傳的!”
“聽說他還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就吃掉了自己的胞弟,這就是個十足的怪物!”
“兩麵宿儺麵目可憎,聽說他雙麵四手呢,才會被冠以宿儺的稱號!”
千理:等等。
原來宿儺並不是一開始就叫宿儺的啊?!
至於雙麵四手這件事……千理是看到他臉上有第二雙眼睛,但是另外上半張臉被一塊麵具擋住了。而他一直穿著寬鬆的女士和服,千理也和他冇相處多少時間,還冇見過他露出另外兩隻手。
原來宿儺並不是曆史上直接的那個大怪物嗎?這下真是吃了讀書少的虧了。
此時,千理還是發現了盲點:“也就是說,這個宿儺,其實是作為人類出生的吧……?”
女眷們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會有人去考慮宿儺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嗎?這個家夥都把自己的胞弟吃了,其他的事情還重要嗎?
來自現代的千理當然知道世界上確實存在雙胞胎嵌合體的案例,宿儺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從而導致自己生下來就被視作怪物的話確實也蠻倒黴的。不過現在的他看起來好像對被人敬畏這件事情很享受,千理也懶得想那麼多。
她隻說:“如果你們冇見過的話,還是不要這麼說宿儺大人哦,小心惹禍上身。”
裡梅還在外麵呢,也不怕被聽到!
聽到千理的話,女眷們個個臉色發白,怯懦地說了聲是。
她們測量好了數據之後,給千理端來茶水和點心就先退下了。千理嘗了一口古法製作的糕點,被這過於粗糙的口感噎了一下,有些悻悻地放下。她轉而拿起茶水喝。
原來是這種劇本啊……?
自從出生起就被視作不祥,然後一路被人淩辱,接著主角絕境翻盤成長起來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類的。
……這麼一想的話,不應該更加要抱緊宿儺大腿了嗎!這可是逆襲劇本耶!
宿儺大人是主角,毋庸置疑!
千理坐著摳了一會兒手指,裡梅就走了進來。千理聽到身後傳來噗通噗通幾聲,轉頭一看,幾個女眷連同鞋匠齊刷刷跪了一地。
裡梅理都冇理他們,直接對千理說:“你弄好了冇?出來一起買東西。”
千理:“買什麼?”
裡梅有些不耐煩:“衣服。還有香料,哪些做料理能用上就買哪些。”
哦哦哦。差點忘了自己不僅是唱片機還是廚師機了。
千理從凳子上站起來。女眷們在測量完尺寸之後就給了她一雙臨時木屐,雖然又是木屐,但也比冇有好。
她噠噠噠地向裡梅走去。在眾人或多或少有些驚懼的目光下,千理湊到了裡梅的麵前,她說:“你有錢的吧?”
她感覺裡梅和宿儺風評不佳。
畢竟拿的是這種逆襲打臉的劇本,千理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裡梅白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擔心你逃單的意思。
哦不對。這不叫逃單,裡梅是大搖大擺地進來的,他這應該叫搶劫。
千理在現代非常遵紀守法。她其實也隻是試探一下,不管裡梅回不回答她都無所謂,千理有著非常靈活的世界觀。
都咒回了。她都是主角的小跟班了,主角說什麼就是什麼。
裡梅冷哼一聲,他從衣袖中抽出一個錢袋子丟給千理。
裡梅冷冷道:“那群家夥有冇有膽子拿,可就是他們的事了。”
千理手疾眼快地接住,彆說,重量還不小。她目瞪口呆了,裡梅這家夥還真是大方,錢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硬通貨啊!
隻不過,千理湊近錢袋子聞了聞,她好像嗅到一股隱蔽的血腥味。
裡梅對於解釋錢是怎麼來的也冇有興趣。
他嫌千理走路慢,乾脆又揪起她的領子,把她帶到了賣香料的店麵上。
他有點不耐煩:“快點挑,需要哪種就買哪種。買完香料你就可以去買你要用的東西了,買完我們就上路了。”
千理哦了一聲,把自己的衣領從裡梅的手中搶了回來。這家夥又冇多高,怎麼老是喜歡這樣提著人?真是冇禮貌的小孩!
她嘀嘀咕咕地罵了兩句,裡梅當然也聽到了,他當場反擊了回來,可惜落在千理的耳朵裡就是一陣鳥語花香。
她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忽略了店家有些害怕的目光,將視線落在了各種各樣的香辛料上。
有山椒、生薑、大蒜等等常見的料理。千理看下去,發現這個商鋪裡還有芥子、紫蘇等。
她眼睛一亮。
幻想中,宿儺大人和裡梅吃她做的美食吃得兩眼發光的日子,似乎就在不遠的將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