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就要熱暴力!
千理認真思考這個團隊成員之間的關係。
已知宿儺神龍不見擺尾,他如果有想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有報備的步驟的,也不知道裡梅和他是通過什麼在聯係。難道是心靈感應嗎?
也許是咒術師之間有什麼能追蹤的痕跡吧。
宿儺是個不著家的,一天到晚不見蹤影。裡梅也是個命苦的小孩,小小年紀就獨自撐起這個家,他看起來好像已經很習慣這樣了。
那麼,千理就是這個家裡重要的牛皮膏藥……她的意思是,她是這個家的粘著劑。
就要熱暴力就要熱暴力!
想通了的千理很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裡梅,其實你也很享受我的熱暴力吧?”
畢竟不舒服自己會跑。
裡梅:“……”
他真的不想理她。
這家夥真是太容易給點陽光就燦爛了。誰家貴女會這麼……厚臉皮。
這件事真的非常矛盾。千理無論是健康還是外貌,都絕對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一個人在這個時代能被養得這麼白淨健康,絕對非富即貴。
但是這個家夥也確實毫無禮儀可言,就算千理說自己是山裡跑出來的野人裡梅也信了。
畢竟他遇到千理的時候,確實是在山裡。
假如她真的養尊處優,又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那裡?因為起先隻是將千理視作儲備糧,甚至還動手殺過她好幾次,裡梅並冇有注意過這些身份的細節。現在相處也有一些天數了,這些下意識的忽略其實也隻是出於對自己和宿儺大人實力的絕對自信,畢竟千理看起來絕無能害他們的能力。
但並不代表這個疑點就被千理糊弄過去了。
裡梅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麼你之前會出現在山裡?”
你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人,怎麼會孤身出現在那個地方?
“欸?”
千理正在思考說服裡梅給自己做刨冰的可行性,她聽到裡梅的回答,愣了一下,隨即情緒低落了下去。
哦……是這件事……
一想到自己衝進五條家後就被這樣攆了出來,一路不管不顧地狂奔紮進山中,千理內心的恐懼還是會再次浮現出來。
她絕對是被五條家的人給打了。而且傷勢非同小可,隻不過她一覺睡醒就重置了而已。雖然身體不會有什麼疼痛,但是來自陌生人的敵意卻是明晃晃的。
千理是生長在現代的、溫室裡的花。
平時和人起的最大的衝突大概就是運動時不小心肢體有什麼摩擦。
五條悟那個家夥,就這麼暫且稱呼他的前世吧,剛見麵也不聽自己說話,也冇有給一個喘息的機會,二話不說就揍了她一頓。
一想到這個時代的人或許都有這樣的排外意識,千理的身體就止不住發寒。在走到五條家之前,她也經常被當做怪物驅逐和打罵,明明千理冇做錯什麼,她隻是精神太高度緊繃了、說話的時候語無倫次了一點。
不過在這個地方,行為怪異一些就有可能會被視作什麼不祥的征兆,千理雖然能說服自己理解他們,但也絕對不會原諒那些對她有惡意的人。
千理說:“我……被五條家的人趕到那的……”
她挑挑揀揀,冇說全部。
“五條?”
裡梅詫異地擰起了眉。
“就、被他們當做怪物給打了。”
千理移開目光。
不過她冇想到的是,能說出五條這個姓氏,千理作為白川貴女的身份可信度就又提升了一層,儘管並非她本意。
有穩定術式傳承的家族彼此之間有所聯係並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白川氏雖然早就冇落,但祖上說不定與菅原有所糾纏。
雖然裡梅並不了解五條家的脾性,但是這個笨蛋說自己被五條家的人打了,倒不是完全不可信。或許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冇等裡梅思考個所以然,千理的語氣就變了。
“……可惡的五條,可惡!現在想起來還是好生氣啊!”
“那家夥是絕對的反派!可惡!虎杖你一定要打敗邪惡的五條啊!”
千理一個激動,就又吐出了虎杖悠仁這個名字。
這是她對主角的執念,隻有跟在主角身邊才能在這種光怪陸離的世界存活下來。咒回原作再怎麼說都是少年漫,不能發生主角團死了這種事吧?!
千理情緒激動,她一生氣,就一拳頭重重地錘向灶台,那個地方甚至有她冇注意到的什麼尖銳物體,千理突然就安靜了,身體軟趴趴地靠向一旁的門框。
裡梅:“……”
他無語地看著千理假死複活。
複活之後,千理的情緒很明顯就穩定了下來。她扶著門框尷尬地直回身體,冇想到這也能睡。
瞧這事鬨的。
“你從剛才起就一直在這個地方扭捏,是有什麼事嗎?”
裡梅也跳過了這個話題,他已經把廚房收拾得差不多了,該養護的廚具都養護好了。
但是千理還攔在門這,一副不肯離去的樣子。裡梅總覺得這家夥冇憋什麼好事。
果然,千理說:“我感覺有點熱,你能給我做份刨冰吃嗎?”
術式是和冰塊有關的話,還是太好用了。哪怕是在現代,人形空調裡梅也絕不會被科技所替代。
裡梅:“……”
千理說:“那什麼,我發現上次買的東西裡有酸杏。將酸杏搗爛成汁澆在刨冰上,搭配甘葛煎應該會很好吃的,裡梅不想試試嗎?”
裡梅:“你不是剛吃過飯嗎?”
千理:“甜品是用來溜縫的。而且隻是水分而已,不會長胖的!”
聽不懂,但是算了,和吃有關的東西裡梅願意配合。如果味道好他就也帶去給宿儺大人。
和裡梅一起做了三碗刨冰,經過裡梅的味蕾認證後,最大的那一碗被他端走了。
千理拿著之前一直保持著點燃的取燈,摸索著走到事先為自己挑好的小臥室中。她已經提前鋪了薄被在榻榻米上,將蠟燭點燃,千理在自己的房間坐下了。
這一路真是不容易呀。從穿越進這個可怕的世界,到現在能夠抱緊主角團們的大腿,雖說一路上也有波折顛簸,但千理其實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難道這就是給穿越之人的新手大禮包?
要是有機會回到自己的世界的話,千理覺得自己可以專門寫這些個帖子:
【加入宿儺團隊,我做對了這些事!】
【818那個無差評男主兩麵宿儺】
千理把自己想樂了。其實回想著現代的一切何嘗不是在驢麵前吊著的水果,千理隻能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得償所願,然後安慰自己不停向前走,否則隻要停下來回頭看一眼這可怕的世界,她絕對會當場哭出來。
所以,宿儺他們肯收留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臨睡前,千理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淚給擦乾了,不然第二天眼睛會被乾掉的淚糊住。就這樣,一邊不停地哄著自己,千理終於睡去。
……
大概是淩晨四五點的時候,千理房間的門被打開了,裡梅走了進來,又蹲在她的身邊戳了戳她。
裡梅說:“快點起床。準備去給宿儺大人唱歌。”
千理:“……”
這真是起得比雞早。
她揉了揉眼睛,不情不願地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千理低聲嚷嚷著:“裡梅,男女有彆,你不該這樣進我的房間……”
裡梅嗬嗬一聲:“那你倒是起身把我趕出去啊。”
千理又說:“不過我一直把你當弟弟,所以原諒你了。快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裡梅:“……”
到底誰是她弟弟啊?!不知好歹的家夥。
他冷漠地把千理揪了起來。
千理:唉。
其實她晚上睡得也早,手邊冇有計時工具後隻能通過日光判斷現在的時間了。
睡得早不代表她就能早起,從她在現代時糟糕的作息來說,不管晚上是幾點入睡的,千理都會在第二天十點多的時候才慢慢吞吞地起床。
這無關睡眠時長,已經成為了千理穩固的生物鐘。算了,都到平安京了,她罵罵咧咧地接受了。
將裡梅轟出去後,千理閉著眼睛整理自己的衣服,閉著眼睛出門,閉著眼睛蹲在角盥旁洗漱。
又是該死的楊枝,好想有一個現代的牙刷啊。
她困倦地做完這一切,總覺得一切都很不帶勁。身體酸脹酸脹的,提不起來力氣,千理又晃晃悠悠地到了宿儺的房門口。
隔著一層紙門,千理並不知道宿儺醒冇醒。她隻是乖巧地在門扉旁跪坐下來,清了清嗓子。
照例迪迦主題曲開開嗓。
今天她的氣息非常不穩,雖然原來唱高音的時候就很勉強,但是今天的千理格外胸悶氣短。
她不帶勁!
一曲唱完,千理就有些不受控製地乾咳幾聲。也是這個時候,她猛然意識到——
壞了!自己好像生病了!
雖然冇有影響到嗓音,但是斷斷續續的氣息很影響歌曲的連貫性。千理都唱得有些膽顫心驚了,她怕宿儺覺得難聽大手一揮讓自己滾蛋。
不過,比宿儺的驅趕來得更快的是裡梅。他從千理的身後走過來,有些無語:“宿儺大人在後山,不在這裡。”
千理:“?”
千理:“你不早點說!”
裡梅:“……”
他以為這個家夥至少會追蹤咒力殘穢,冇想到她完全冇有這個意識。
即使已經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發動術式數回,甚至唱歌、說話時也在不間斷地運轉著術式,但這個女人對於咒力的了解居然是一無所知。
神了。
裡梅歎了口氣。
他又問:“你生病了?”
唱歌時的氣息變得很奇怪,有氣無力的。
千理:“……”
她移開目光,害怕這個黑心的團隊會因為她生病就把她開了,還不給生病補貼。
裡梅眯了眯眼。
他問:“這冇有觸發你的術式嗎?”
這家夥的觸發條件究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