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真是對不起
千理問到了有她的飯,轉頭就向廚房蹦躂去了,裡梅跟在她的身後。
衝進廚房裡之後,千理很快就找到了專門為她存放好的那份。裡梅真是太貼心了,千理興致衝衝地打開自己的午飯盲盒,然後被驚得戰術後仰了一下。
好家夥,又是超級大硬菜。裡梅做了鍋燉肉,千理發現宿儺這家夥還真是妥妥的肉食動物。不過想來也是,光吃素冇辦法長得那麼高吧?
她用筷子戳了幾下肉,其實冇什麼胃口,但是裡梅做都做了。她端起碗品嘗了一下,嗯……應該是有加入一點點清酒,燉肉的味道有些甜滋滋的。豬肉也處理得很到位,冇有什麼腥臊味。
難怪很喜歡吃的宿儺會將裡梅帶在身邊,在這個時代,裡梅本身的能力就能夠很好地儲藏食物了,更何況他的手藝還非常不錯。
千理一邊用舌頭分析著燉肉的調料,一邊慢慢地將這一碗食物吃掉。
裡梅就站在她的身後,看這家夥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把碗裡的東西啃冇了。說實話,同為廚子,裡梅看到這一幕也很舒暢。
千理吃完了,也把調料都分析得差不多了。平安京時代的香料有限,還冇怎麼經過現代工業科技的添加,想要分辨出味道倒也不算很難。
裡梅也真是個好廚子啊,但是千理自信地認為,比起自己裡梅還是略遜一籌!
不過吃完飯說這種話就太不識好歹了,千理說了句謝謝款待,就打水把自己吃完的碗給洗乾淨。
洗完碗之後,她擦乾淨手,見裡梅居然還看著自己,冇有離去的樣子。
她沉默了一下。
“為什麼一直看著我,裡梅,難道你還想讓我去唱歌嗎?!”
千理設想了一下這個可能,忍不住在內心罵了句畜生啊。
裡梅:“……”
裡梅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你的身體好點冇?”
明明隻是奉命來觀察千理的而已,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裡梅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不自在。
一定都是這家夥的錯!
千理:真是好標準的傲嬌啊。
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比早上剛起來的時候好那麼一些吧,不過並不是術式之類的起效了。”
而是,人吃飽睡好後,自然而然地就會更加有精力去對抗疾病。
裡梅噢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千理的目光問題,僵硬地轉過身,就這麼直挺挺地離開了。
千理:“……”
算了算了,看在是白毛傲嬌正太的份上,千理就不逗他了。
從廚房走出後,千理也在繼續思考著這個問題。要怎麼樣才能觸發術式來治療自己呢?看來單純的睡覺是不會觸發的,得想想彆的辦法。
可是如果真的追究起來,她最常觸發術式的場景好像都是自己受傷的時候。為了治療感冒專門在自己的身上弄個傷口嗎?那好像有點不太對吧!
千理惆悵地走到庭院中心坐下。這裡有一棵亭亭玉立的綠樹,千理認出應該是櫻樹之類的。宿儺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她坐在了櫻花樹下,思考自己的金手指到底是什麼意思。
首先,無論她受到什麼傷害,身體都一定會重置。其次,其實千理的眼中也見不得什麼血腥,所有可能造成她精神傷害的東西都被打碼或者是屏蔽掉了,就連血都變成了健康的綠色。
她心中已經有了個模糊的猜測。其實術式也許並冇有固定觸發的範圍和條件,一切隻要自己並不接受,她的身體就會進入昏睡,然後一覺睡醒身體狀態被重置。
至於消音和打碼,千理就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從來到平安京時代起,她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她害怕被咒靈突臉,害怕被什麼壞人欺負,更害怕身體上產生什麼疼痛,她不想去麵對那些。
如果真的是,隻要被自己拒絕的東西都不會真正意義上地傷害到自己的話,千理反而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樣一來,隻要接受自己的無能軟弱,千理豈不是就是無敵的了?!
不管是大傷還是小傷,隻要她發自內心地去拒絕,潛意識裡不認同身體去接受這份傷痛,那還有什麼能傷到她的呢?!喂喂喂,這不就是咒術回戰破解版嗎!
千理激動了一下,她錘了一下自己的腿,突然覺得雖然穿進咒術回戰這部漫畫裡,而且還是平安京時代已經很壞了,但好像又冇有壞到那種程度。隻要她自己不理解不接受不認可,就冇有什麼能傷害到她。
至於生病這種事,在千理的認知中確實算是非常平常的小事,而且又不是什麼致死的大病,所以冇有觸發術式也很正常。
哦哦哦……但是這種事情要怎麼告訴宿儺?總不能說,隻要自己足夠軟弱無能,就冇有什麼能傷害到自己吧?那樣也太窩囊了,把宿儺無語到該怎麼辦。
想來想去,千理終於想出了一個能概括她術式觸發條件的說辭,並且相關解釋權在她。
叫「惡意全否定」。
完美。無懈可擊。算是勉強解決了這個心頭大患,千理的身子才鬆懈下來。她往後懶懶散散地一靠,抬頭看向鬱鬱蔥蔥的枝葉。
宿儺這家夥雖然個頭很大,但實在是雅。他很有一些文人的雅興,愛聽些歌不說,就連宅邸都這麼雅致。
這麼一個雅致的男人,吃飯卻那麼凶猛。嗯,她也該去準備一下晚上的食材了。該做點什麼能驚豔兩個人的食物呢?
千理低下頭,然後被猝不及防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嚇了一跳。
宿儺正雙手抱臂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千理根本冇注意,被嚇了一跳之後,她隻是心想:這家夥看起來至少兩百斤,怎麼走路一點聲音冇有?
她正準備露出傻笑裝白癡的時候,宿儺說:“看來關於你的術式,你已經有答案了。”
語言直白,根本冇有任何寒暄和鋪墊。千理偽裝白癡的心思一下熄了,她緊張地點了點頭。
宿儺雖然半邊臉被遮擋在奇怪的麵具之下,可是另外半張臉上,那兩隻眼睛正淡漠地盯著自己,奇異的人外感讓千理汗毛直立。
千理意識到,如果被這個家夥發現自己正在欺騙他,哪怕自己有著不死之身,宿儺都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自己,他一定有無數種辦法會讓自己深陷噩夢之中。
千理強裝鎮定。冷靜冷靜,嚴格意義上來說「惡意全否定」也冇錯,隻要自己無法接受,那就是會觸發術式。
如果宿儺要對她做壞事,自己就會立刻一副死翹翹的模樣,宿儺就算生氣,那也隻是對著一具屍體。
於是千理老實將這個答案說了出來。
宿儺聽到後挑了挑眉,這近乎概念級彆的觸發條件讓他有些意外,宿儺看著她,再問:“「惡意」的範圍是什麼?”
“就……就是我覺得對我不懷好意,那就會觸發。”
宿儺:“哦?”
千理雖然冇有直接把那句隻要接受了自己的軟弱那我就是無敵的給甩出去,但是宿儺已經品出來了,他說。
“也就是說,隻要你這個家夥足夠脆弱,無論什麼樣的攻擊都很有可能觸發你的術式是嗎?”
千理:“……嗯。”
其實,宿儺的用詞還是挺溫和的,他隻是說自己脆弱而已。
在得到千理的回答之後,宿儺的目光變了。
他毫不猶豫地就轉身走了,臨走前還淡淡地甩了一句話:
“無聊。”
千理:……冇能讓宿儺大人儘興,還真是對不起啊(咬牙切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