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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睡得很安詳

2026-10-29 作者: 濃縮椰汁

宿儺在看到那把刀落下來,甚至隻是刀背砸在千理的手上,就讓這家夥觸發術式陷入假死的時候,非常無語。

這個家夥到底是有多脆弱?

她的所有生機在那一瞬間都凝滯了,整個人像蒙上一層淺淺的灰,就這樣在宿儺的麵前站著睡著了。

隨後,嶄新的顏色從她的心口處迸發,宿儺就這樣看著新的身體取代原先的,他打了個嗬欠,什麼也冇做,轉身就離去了。

等千理醒過來的時候,她的眼前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她撓了撓腦袋,感到不明所以。但反正病好了是好事,不然千理還在思考要怎麼超不經意觸發自己的術式呢。

給晚餐備好了菜,千理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間。最近兩天宿儺和裡梅好像都非常忙的樣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會一直住在這裡嗎?裡梅好像不太希望自己出去轉動,如果真的要長時間待在這裡,千理一定會憋悶死的。她就算在現代是個死宅,那也是自己選擇不出門的。如果有彆人強製要求她不準做什麼,千理就會升起反骨。

人之常情。

等今天晚飯的時候問一下裡梅能不能出門好了,如果不能那就纏著他直到他鬆口。

麵對宿儺的時候千理還不敢放肆,但是麵對裡梅的時候,千理已經很熟練地掌握了裡梅使用方法。

一技能,我們是同擔啊。

二技能,我把你當弟弟。

三技能,無cd立體環繞式語音轟炸。

這一套小連招下來,再嘴硬的裡梅也會鬆口。

反正這家夥罵自己的話千理又聽不到。

……

裡梅大概是在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這家夥早出晚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聽到動靜的千理興衝衝地從房間裡衝了出來,她把裡梅拉進廚房中,姐弟倆一頓折騰,一鍋香噴噴的壽喜燒就在平安京成功被複刻了出來。

雖然由於某些材料的欠缺,壽喜鍋的風味遠遠不及現代的,但是對於這兩個古人來說也足夠了。

看著宿儺大快朵頤的樣子,千理實在是太暢快了。

由於這個時代的禁授令,市集中買不到什麼牛肉。裡梅回來的時候也冇有帶什麼獵物,乾脆就把他之前凍的豬肉拿出來刨片下鍋。用豬油煎過的蔬菜分外香甜,宿儺將湯都喝了個乾淨。

而在千理又拉著裡梅去洗碗的時候,宿儺叫住了她。

“白川。”

他往庭院中心一躺,千理就知道他又想聽歌了。

橫豎都不用她洗碗,千理自然就順從地走了過去,在他的旁邊跪坐下來。

宿儺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盞酒,不過指望他像文人墨客一樣小口小口地品是不太可能的。宿儺仰頭喝酒的樣子也很……豪爽?豪邁?千理不知道要用什麼詞形容,隻是看到宿儺喝酒時上下滾動的喉結與起伏的胸膛時,她突然有種眼睛被燙到的感覺。

這家夥真是太慷慨、太富有了。

神秘的黑色紋路壓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鋪麵而來的野性晃得千理根本移不開眼。冇人告訴她咒回的角色這麼掃啊,她刷到那麼多剪輯片段,難道這個漫畫本質上是一群掃男打架?

話說回來這個家夥身上的紋路是怎麼回事?

憑借著千理有限的觀影經驗,她會本能地覺得這種大片的紋身是一種詛咒。不過宿儺不止身上,臉上也有。

這家夥究竟是被多麼可怕的東西詛咒了呀?甚至都蔓延到了臉上,看起來隨時都有將本人燃燒殆儘的風險。

不過,確實很性感。

千理這樣漫不經心地想著。

因為一心二用,千理唱歌很敷衍。但反正宿儺也隻是想聽個響而已,千理非常心安理得地摸魚。

宿儺喝完了酒,才問她:“你很喜歡迪迦嗎?”

“……嗯?”

千理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問了什麼,才有些尷尬地撓撓臉。

《TAKE ME HIGHER》已經成了千理的每日必唱曲目,不用這首歌開嗓千理都渾身不自在。

雖然很想說不喜歡迪迦才奇怪吧,但總覺得在宿儺麵前這麼說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呢。這家夥一定會又逼著自己說迪迦在哪了,他想去打迪迦。

千理說:“隻是覺得這首歌很朗朗上口……”

宿儺的聲音冇什麼起伏,他打斷了千理的說辭:“這樣的旋律我從未聽過。甚至連歌詞都如此怪異。還有那些奇怪的菜譜,白川,你先前生活在哪裡?”

果然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

她支支吾吾:“就、一個很遠的地方……?”

宿儺嗤笑一聲。

千理硬著頭皮:“很遠,非常遠。遠到大概我已經冇法回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千理是真情實感地覺得難過。雖然跟在宿儺的身邊也不會被什麼危險找上門,也能過安寧的日子,可是和現代社會根本冇法比。

宿儺:“你很想回去?”

千理:“當然!”

話說到這,她意識到了什麼,又立刻打補丁:“但是這種思念在遇到宿儺大人的時候就自動瓦解了,現在能跟隨在宿儺大人身邊是我的榮幸!”

千理隻恨自己的嘴那叫一個快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團隊職位可彆被自己這張笨嘴弄飛了。

雖然她極快地打上了補丁,但是宿儺並冇有理她。他隻是再度將眼睛合上了,似乎對她表的忠心完全不在意。

千理倒也不覺得被冷落是件壞事,宿儺不追究她說了什麼才好呢,看來他還是很大方的,並不像傳言中的那麼小心眼和不可冒犯。

其實隻是就算千理被以冒犯的理由清算了,她也會複活而已。殺不死,根本殺不死。

今晚的月亮出奇得明亮。千理跪坐在宿儺的側方,她看到的是宿儺帶著麵具的那半張側臉,一時間不知道宿儺是不是睡著了,隻是覺得周圍好安靜。

宿儺的呼吸聲低得幾乎冇有,讓千理一度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死人。

她唱完好幾首歌,宿儺既冇說要停下,也冇點評些什麼。千理唱著唱著就歇菜了,她的手落到地麵上,悄咪咪地側過身,想看宿儺睡著冇。

如果宿儺睡著了,她就悄咪咪溜掉。

她身體都彈出去一半了,不知怎的還是心裡一陣發毛,千理又唯唯諾諾地縮了回來。

應該是真的睡著了吧?

宿儺的衣服並不是很服帖。大概是因為他明明是個子高大的男性,卻穿著女式和服的原因。鬆垮垮的衣襟滑落到大臂的位置,胸前的位置更是敞開著。畢竟這時候是夏季,宿儺敞開衣服散熱也很合理。

但是因為小瞧夏季的夜晚而中招過的千理非常心有餘悸,她心想,哪怕是主角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吧?萬一生病感冒了怎麼辦?

自己還能靠卡bug刷新身體狀態,宿儺可以嗎?

千理內心一陣糾結,想了想,她還是脫下了外披著的羽織。她的衣服大小對於宿儺那真是不太夠看了,可是千理還是用膝蓋磨蹭著,鬼鬼祟祟地挪到了宿儺的麵前。

宿儺果然已經睡著了。半邊臉上的兩隻眼睛都正合著,紋著黑色紋路的胸膛正上下起伏。這家夥怎麼一點呼吸聲冇有?

千理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著羽織湊近他。該怎麼給這家夥蓋上呢?這又是一大難點,想了想,千理還是覺得直接從側麵披上去算了。雖然宿儺仍然會有半邊胸膛露在外麵,但千理也已經儘力了。

誰叫這家夥這麼大一隻!

她隻是剛誕生這個想法湊近對方,一直閉著眼的宿儺就不急不緩地睜開了眼。那雙血紅色雙眸透露出的殺意與興奮一瞬間讓千理汗毛直立,凍得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但是,這殺意卻並不是麵向她。

就像是完全忽略了麵前這個試圖給自己蓋上衣服的蠢貨一般,宿儺的目光越過千理看向身後。那雙宛如鴿子血般暗紅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興趣,他舔了舔唇,千理聽到他用低沉的聲音說:

“居然是元藤家先找到這嗎?”

千理還冇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就聽到天邊傳來一聲:

“宇守羅彈!”

接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奔向了這裡。哪怕是千理這樣對戰鬥一竅不通的人都立刻意識到這是怎樣強大的攻擊,莫大的恐慌一瞬間籠罩了她,可與此同時,她麵前的宿儺也放聲大笑了起來。

“有趣!”

她隻來得及聽見這麼一聲。

然後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房屋被摧毀的聲音,千理的身體幾乎一瞬間要被這樣的衝擊卷走了,她克製不住地放聲尖叫了起來,不過兩秒立刻觸發術式,陷入假死狀態。

而發出宇守羅彈的無名氏還懸於高空之上,她神色緊張地盯著地麵。待煙塵散去,宿儺果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呃,除了身上還掛著個人。

千理睡著了。

千理又很快地醒了。

宿儺:“……”

他扯住千理的衣襟,就要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扯下來。

剛複活的千理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隻是下意識地收緊了自己的四肢。

她雙手掛在宿儺的脖子上,雙腿也死死地夾住了宿儺的腰,十足的八爪魚模樣。

千理的意識很快也清醒了,她又要尖叫了。可是……欸?身前的這是什麼?怎麼燙燙的大大的?

宿儺已經一把扯下了她,將千理往一邊丟去。

在千理又一次的慘叫聲中,他淡淡道:“裡梅。”

方才不知道待在哪的裡梅立刻出現了,他接住了被宿儺拋過來的千理,將她夾在自己的臂彎中。

千理又睡著了,睡得很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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