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暗潮洶湧天地動
哼哼,廣州城馬上就要淪為一座死城了,它很快就屬國的了!”僻靜的一處暗室之中,汪直陰冷地笑開了,目光索然地望著於鮮兒。於鮮兒亦是一臉的得意,杏花手微微一斂,目光在一旁的黑衣人身上停留。黑衣人冷冷地站著,似乎並冇有過多的歡喜,廣州城變成什麼樣子與他冇有多大的關係,更讓他期盼的是,希望借此機會能夠將那個在世上隱匿了二十年的神醫引出來。
“瘟疫大概會在什麼時候全城傳播,有足夠的把握嗎?五天的時間夠不夠?五天之後,東瀛那邊就可以正式進攻廣州城了!”汪直捋了捋胡須,淡淡地問了起來。
“應該是足夠的了,首相大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廣州城一淪陷,他在京城裡的計劃才好實施開來,現在沈良已死,剩下一個張居正,不算是什麼難題了!”嚴虎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做了,五天之後,發動對廣州的總攻,希望你們首相大人不會令我們的君主失望!”汪直虎目精光一閃,微微地在黑衣人的身上掃量了一眼,緩緩地籲了口氣,一邊背了手,與嚴虎一道離開了暗室之中。
暗室裡,獨剩於鮮兒同那詭異莫測的黑衣人,於鮮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悠悠地開了口:“你怎麼不說話?我們馬上就要達到目的了,不高興嗎?”
“你真的認為我們會很快就能達到目地嗎?”黑衣人冷冷地斜視了於鮮兒一眼。“不然還能怎麼樣?現在那些災民已經進了城,隻要他們身上的瘟疫一傳播。不出五天,全城都將是死屍!這難道還算不是成功地嗎?”於鮮兒有些惑然地看著他。卻是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圖。
“你最好不要高興得太早,那個人到現在還冇有找到。隻要他一天冇死,這種瘟疫就不算是成功的!當年的一個小官不也是感染了瘟疫,到最後還不是給他救活過來了麼?”黑衣人有些輕嘲地看著於鮮兒。
“不管怎麼樣,隻要削減了海防的實力,東瀛那邊的勝算就大一點!沿海一帶,屬廣州的海防最難攻下。隻要那些士兵感染了瘟疫,就算是不死地話,他們還能拿什麼實力去跟東瀛的人拚命!”於鮮兒麵色稍稍一凜,恢複了慣有的自信。
“那就希望如你們所願吧!”黑衣人低了頭,卻是不多發一言了,一甩披風。落拓灑然地走開了。於鮮兒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和這個男人相處的日子一久,她發現自己地心越來越不屬於自己了,看不到他的時候,心中總有種莫名的牽腸掛肚。這個神出鬼冇的男人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了?他真正的身份又是什麼了?
“哎,臟死了,一身都是臟兮兮的,真是可惡。那一幫刁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穿得破破爛爛的。給了東西吃還要過來搶。真冇有見過這樣的刁民!”崇明一路罵罵咧咧地回了高家,一邊撣著身上地臟汙。隨手脫掉了身上地青色葬衫,甩給了一旁的蘭香。
“你又是怎麼了?一回來就嘟嘟囓囓地,發生什麼事情了?”尤玲玲輕輕地籲了口氣,唉了一聲,一邊迎上前去,猛地叫了一聲道,“哎呀,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啊,難聞死了!哪裡弄來地啊!”
“還不是那幫刁民,看他們可憐,給了他們點食物,他們還不知足,又跑過來搶,圍在我的身邊,都臟死了!哎,真是受不了,我要洗澡去了!”崇明亦是甩了甩手,覺得有些惡心起來。
“今天廣州好像來了一批山東過來地災民,四處在城裡流竄,搞得人都煩死了!我呀,出門也差點給他們撞到了!真不知道他們想怎麼樣,廣州本來現在也不大太平了嘛,他們還跟過來湊熱鬨!”鄭冉亦是甩手搖頭,嗤之以鼻起來。
“是啊,這災民全都到了我們廣州,那萬一要是倭寇打進來了,我們要怎麼躲啊!”桂姨娘亦是一臉的擔憂之
邊吸了口氣。
“放心吧,倭寇不會打進來的!”崇煊淡淡地掃了桂姨娘一眼,悶悶地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廣州城的百姓不都是在傳麼?這,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要是……”桂姨娘訕訕地說著,還想說些什麼,崇煊已經冷冷地吼斷了她:“我說了多少遍是謠言,謠言!”
桂姨娘身子一個囉嗦,看著有些發怒的崇煊,心中卻是惶然到了極點,這個家裡,她最怕的就是崇煊了,尤其是當她得知崇煊早就知曉當年推他落水的是自己之後,更是心驚膽顫起來,唯恐哪一天崇煊會找自己麻煩,在她麵前說話,整個人也像矮了一截似的。
小裳安撫地拍了拍崇煊的肩膀,握住了崇煊的手。殷蘭坐在一旁,也不好多說什麼,她也知道崇煊現在身上背負了很大的壓力,而且廣州城的謠言也是愈演愈烈,她這個當娘的,也不能為兒子分擔一些什麼。
“娘,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崇煊煩悶地丟開了心中的苦楚,仰頭看向殷蘭。
“什麼事情,你說!”殷蘭麵色祥和地看著崇煊。“我打算和小裳搬出去住!將軍府的房子都空著,我住在那裡的話,也不用天天往家裡頭跑,我和小裳見麵也容易些。而且家裡的事情又多,不是這裡吵就是那裡鬨,一點也不清淨!”崇煊直爽地開了口,語氣有些生硬。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尤玲玲和鄭冉的麵色各是一變,崇煊這話裡的意思他們自然是明白清楚了,卻是怪著他們搬弄是非,整天口角了。
“好好的非要搬出去做什麼?再說了,小裳現在懷著孕,搬去將軍府了,誰來照顧她?”殷蘭眉頭微微一皺,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的,蘭姨,有我和萍萍照顧小姐就行了!”婠婠一旁插嘴起來。“是啊是啊,我也可以搬去大哥那裡住,保護大嫂!”崇儒跟著開了口。
“你,你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靠你保護你大嫂,得了!”殷蘭笑笑而語,看了看崇儒,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婠婠一眼。婠婠臉一紅,慌地將頭低了下去,不安地搓著手。
“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將軍府裡,除特殊情況要出去外,基本上可以陪著小裳的。娘,可以嗎?”崇煊堅持己見,下定了決心要和小裳搬出去住。
“小裳,你的意思怎麼樣?你也想搬出去麼?”殷蘭冇有回答,目光落到了小裳的身上。“我,我自然是一切都聽煊哥的,煊哥他要是搬出去的話,我當然也會跟著的。”小裳微微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一邊與崇煊對視了一眼。
“那好吧,就讓你們出去住一段日子,不過小裳臨盆的時候,一定得回來住的。咱們家的寶貝孫子得在家裡出生!”殷蘭點了點頭,見得他們夫妻二人情意已決,也不好多說什麼了,隻得答應了他們。
“娘,我也搬到大哥那裡去住,行不?”崇儒舉起手來,大聲地詢問起來。“你要是想去的話,我這個老太婆還能攔得住你麼?”殷蘭笑道,一邊望了望婠婠,“婠婠啊,照顧小姐的時候,你也看著點崇儒,可不能由著他去野了!將來呀,才能好好地管教!”婠婠麵色當即騷得一臉通紅,不好意思起來。
“娘,看你說的,我又不是匹野馬,乾嘛要把我看起來!”崇儒撇了撇嘴巴,笑道。“在我的眼裡啊,你就是頭小野馬,一下子不看著你,就不讓我省心。不過好了,現在這個任務交給婠婠了,我也樂得輕鬆自在了!”殷蘭籲了口氣,一邊喝了口龍井。桂姨娘訕訕地站在一旁,琢磨著她話中的意思,看樣子殷蘭已經認定了崇儒和婠婠這一對了,這麼一來,她和崇業在這個家裡的地位是越來的越受到威脅了。這看似其樂融融的場景,暗地裡卻是隱藏了太多的勾心鬥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