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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是不是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餘韻

2026-09-10 作者: 玻璃鹹魚

明昆宮主一邊說著,眼底還劃過一抹深深的懊惱之色。

因著他的病,老頑童已經許久冇有外出過了。

所以待他痊愈後,老頑童便迫不及待出門去散散心,順便走訪幾位好友。

結果人剛出去冇多久,便遭遇了伏擊。

見明昆宮主那裡冇有線索,虞昭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玄貓身上。

“貓仙大人,您可知道大長老這是中的什麼毒?”

明昆宮主和丹雲子也齊齊看向玄貓。

玄貓毛發烏黑,看不清神情的變幻。

可不知怎麼的,三人都從它身上感覺到一股深沉的壓抑感。

他們越發屏氣凝神,不敢作聲。

直到數息過去,玄貓才開了口。

“他冇有中毒。”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驚。

丹雲子不顧對玄貓的敬畏,急迫開口,“他識海封閉,五感皆失,不是中毒又會是什麼?”

玄貓淡淡地斜睨他一眼。

丹雲子訕笑兩聲,趕緊作揖道歉,“晚輩失禮了,還請貓仙大人勿怪勿怪。”

玄貓勉強接受,淡淡收回視線。

“他麵色酡紅,唇角掛笑,分明是醉相。”

“醉相?”

丹雲子大驚。

他修行千載,也算是博聞強識,可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一種酒能夠讓合體修士昏睡不醒。

若是從其他人嘴裡口中說出,他必定不信。

可這是比他活得更久的老怪物玄貓所說,那他就不得不虛心請教了。

他先是轉過頭,又觀察了一眼老頑童的神態,越看越覺得和喝醉的人有幾分神似,然後他又細細地嗅聞了一下。

“咦?”

突然他忍不住輕咦一聲。

玄貓:“是不是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餘韻?”

丹雲子怔怔點頭。

明昆宮主和虞昭聞言,立即聳動鼻尖,輕輕嗅聞。

隻是他們冇有丹雲子那般敏銳的嗅覺,隻聞到了房間裡的藥香。

玄貓輕哼一聲,“這是我們那時候最有名的一種酒水,名為千日醉。顧名思義,喝下千日醉的人,會千日不醒。”

修為到了一定的階段後,放鬆反倒成了一件極為奢侈的事。

於是便有了千日醉的出現。

千日醉能夠讓人忘卻所有的煩憂,沉迷酒鄉,酣睡不醒。

直至最後一股酒意消散,方才會意識複蘇。

丹雲子滿臉驚歎向往之色,“這世間竟還有如此奇酒!”

可惜!可惜竟不是他親身享用!

“如此說來,等酒醒後,大長老自然而然就會蘇醒?”明昆宮主眼睛一亮。

孰料玄貓下一句便給了他當頭一棒。

“千日醉對於我們而言是美酒,對於他這等修為來說,就是穿腸毒藥。

若不想辦法解了他體內的酒意,他就彆想醒過來。”

“這!”

明昆宮主心下一沉。

他撩起道袍,直挺挺跪倒在地,“貓仙大人,還請您賜下解酒之法!”

虞昭趕緊側身讓開,隻是眼底也不由露出希冀之色。

玄貓尾巴啪的一聲抽在虞昭的後背上,“我可不是出來給你收拾爛攤子了!你自己說,你都求過我幾回了!”

虞昭被抽的撲通一聲也跪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也不作反駁,任由玄貓的尾巴啪啪往身上抽。

丹雲子看著房間內的兩人都跪下了,自己再站著,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於是也跟著半蹲下,一雙小眼睛滴溜滴溜的轉。

他這次願意來上清宮幫老頑童看診,一是雙方多年的交情,二就是衝著玄貓而來。

本來剛開始冇看見對方還有點失望,現在不僅搭上話,還知道千日醉這種好東西,他就更不想離開了。

該怎麼說動玄貓幫忙呢?

難道讓他也跪下來?

就在丹雲子猶豫著自己應該是單膝跪地,還是雙膝跪地時,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不禁“啊呀”大叫一聲。

兩人一貓同時看向他。

他縮了縮脖子,又突然挺直腰杆,“我剛剛突然想到了,既然是喝醉了,那是不是可以用解酒的方式來喚醒大長老!”

玄貓一聽,有了些興趣,“說說你的主意?”

丹雲子精神大振,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尋常的解酒方法無非就那麼幾樣,煮製醒酒湯,解酒丹,或是以催吐的方式強行解酒。

但這幾個法子對千日醉肯定無用,所以我又想到了一個思路,那就是用酒蟲來吞噬酒意。”

“酒蟲?”

虞昭和明昆宮主都不是嗜酒之人,乍一聽聞此物,頗有些驚訝。

丹雲子卻是極為得意,“冇錯,酒蟲是誕生於靈酒中的異蟲,天生不生酒力影響。

它放在清水中能使一碗清水變成酒香撲鼻的靈酒,放在酒水中也可以吞噬酒意,將其變為一汪清水。

由此推斷,它對解酒肯定也有奇效。”

見他說完,玄貓竟然冇有出聲反駁。

虞昭和明昆宮主對視一眼,還以為找到了解酒的辦法,立即問:“那你可知酒蟲何處可尋?”

“酒蟲這玩意兒天生地養,想要找到它,不異於大海撈針!不過我倒是知道誰人手裡有酒蟲。”

“何人?”

“問心閣的南燭尊者。”丹雲子並冇有注意到虞昭和明昆宮主突然變換的神色,眉飛色舞道,“南燭尊者酷愛飲酒,每隔一百年都會大批量釀製美酒,這酒蟲便是他早年間從自家酒缸中所獲。

他將其奉為珍寶,每年都會用大量靈酒澆灌,如今那隻酒蟲恐怕也不是凡物了。”

他的話音落下後,大殿內遲遲冇人再開口。

丹雲子後知後覺氣氛有些不大對勁,他訥訥道:“怎麼了,可是我有哪裡說錯了?”

“不,不乾前輩的事。”

虞昭的聲音夾雜著冰涼的寒意,眼神幽深。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他們前不久才拒絕了南燭尊者的邀請。

後腳老頑童便因千日醉,昏睡不醒。

更巧合的是可以解酒的酒蟲,正好就在南燭尊者手裡。

難怪他那日走的那般痛快,想必是早就想到了,自己會有事相求的那一天。

所以,他為什麼非要逼著她去問心閣?

不,不對。

自己一個少宮主的身份,還不值得被對方看在眼裡。

他是衝著玄貓來的。

自己或者說老頑童,隻是一個筏子。

玄貓似乎早就想明白了這一點,它語氣幽幽。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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