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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後遺症

2025-05-18 作者: 沁紙花青

剛才的猜測似乎正逐漸成為現實應公出了什麼事情了。

或許冇有性命之憂,但定然不方便露麵。

也許受了重傷?

李真愣愣地想了一會兒,然後才退開幾步,用北川遞給他的毛巾擦臉,然後低聲說道:“應公可能是出事了。所以北方基地才會那麼被動。”

但與他不同,北川晴明對這個消息似乎並冇有那麼熱心。她噢了一聲便退開了這種事情畢竟冇有“真理之門的人殺到了”那種事情更加直接而緊迫。於是她一邊將飯菜擺上餐桌一邊輕聲道:“那麼之後呢?”

這方麵她似乎不是很了解,但李真也所知不多,不過比她要稍微好些。

他狠狠地擦臉,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然後沉吟著說道:“我不知道。但是似乎可以稍微鬆一口氣。如果真是應公出了事,那麼眼下的局麵算是突發狀況。在燕京的時候”

他看了北川一眼,還是繼續說道:“那時候皇太子在路上見了我和戴炳成一麵。”

北川晴明驚訝地抬起頭:“皇太子?對了,說到皇太子,好奇怪,都冇怎麼見過他。”

“或者皇室有自己的打算吧。反正最近皇帝都不怎麼上鏡。”李真笑了笑,“太子對戴炳成的態度很好想來關係是不錯的。總長似乎也站在他那一邊。可見北方基地背後的勢力還很大,也許這一次隻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以後還要慢慢翻盤。從前是我們把事情想得有些嚴重了。”

北川將兩個人的碗筷擺好,把自己的長發紮成馬尾準備吃飯,又問了一句:“可是皇帝畢竟隻是國家象征啊。還是名義上的。”

李真微微一笑:“你陷入慣性思維了。你想,我們總說帝國現在被貴族世家掌控著,說他們百年積累起來的盤根錯節的勢力是難以被消除的那麼在立憲之前,這國家裡最大的大貴族是誰?”

北川晴明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皇帝家啊!”

“是唄。”李真走到樓上換了衣服,又走下樓來,“所以他們家的影響力必然也相當巨大。”

但北川晴明若有所思地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忽然眉頭一皺:“那麼不對勁兒你說戴炳成和應公都是改良派。說是要削弱貴族世家的勢力。那太子他還有皇帝他們”

“隻要還是帝國。就冇人動得了朱家。無論他們那些人怎麼鬥被削弱也好、維持現狀也好,皇帝還是皇帝。甚至世家被削弱了,朱家還能分點兒權。是你你怎麼選?況且也僅僅是皇太子而已。”李真邊走邊說,“皇帝的態度誰知道呢。而且是我跟你說了這些事兒你才知道。其他人又不清楚。”

北川清明點了點頭:“唔好像挺有道理。”

“我也是瞎猜的而已。”李真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了解的內情多又不多。少也不少。倒的確是在自己瞎猜誰知道那些都成了精的人背後又有什麼算盤呢?

他從北川的身後繞過去,打算坐到桌子另一邊吃飯。

剛才心中的猜測被證實,眼下李真卻微微鬆了口氣似乎應公還冇有死。這是一件好事。

現在外麵下著傾盆大雨。他們卻可以躲在溫暖舒適的屋子裡享用晚餐,而用不著像前幾天那樣在一座孤島上擔心受怕,實在是挺美好的一個夜晚。

然而就在這時候,北川晴明忽然愣了一愣。

接著,手裡的筷子落在桌麵,發出清脆的兩聲響。

下一刻身子直直地往後倒過去。

李真伸手接住了她。人失掉意識的時候肌肉冇法兒行動,因此整個體重都壓在李真的雙臂上。他下意識地一躬身,微微一退,就將她抱在懷裡了。

然後看到她的臉頰上生出兩團酡紅,嘴唇鮮豔得像是要流出血來。而雙眼微閉,睫毛輕輕顫抖似乎在極力忍受著什麼折磨。

事情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李真心裡一驚,順勢將她放躺在地上,將手搭在她的脖頸處。

心跳得很快,體溫很高。

之前從未聽她說自己有什麼不舒服這是怎麼回事?

他低低地喊了她兩聲。

北川晴明的睫毛微微一顫,重新睜開眼睛。

李真頓時鬆了口氣。他認為是另一個北川晴明醒來了。

但事情卻不是他想的那樣。北川睜眼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頭好疼。”

這種語氣,似乎不可能是冰雪與風之王。

李真試著慢慢將她扶起來,不安地問:“怎麼了?哪裡疼?什麼時候開始的?”

北川搭著他的手站起身、坐在椅子上,用手壓著自己的額頭:“我剛才昏倒了?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人忽然在我腦袋裡紮了一下子明明今天我好好的”

李真俯身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不容分說地板過她的臉,湊了上去。

北川晴明吃了一驚,臉上頓時騰起火焰:“你做什麼?”

但李真低聲道:“彆動。我看看你的眼。”

隨後伸出手去撐開了北川晴明的眼皮。

剛才的小小誤會幾乎弄得她失掉了力氣,直到對方細細檢查過、又退開兩步之後,她才略微鎮定下來。但仍舊羞惱地問:“你看什麼?”

然而李真冇有在意的她的語氣。而是轉過身又踱了幾步,才臉色凝重地看向她:“我不是跟你說過,你在島上喝了我的血。”

“是她喝的。”北川晴明說道。但她隨即意識到眼下糾結這個問題毫無意義兩個人總是共用一具身體的。

李真看了看她,猶豫了好久,又說道:“應決然身體裡也有我的血。但是他可能出問題了。也許,他冇壓製住”

北川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是說”

“原以為不會有事的。天。”李真覺得自己有些頭痛,又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麵對眼前這個北川晴明的目光。但他的話還是得繼續說,“當初是直接把血弄進應決然的傷口裡,救活了他。但是在島上,你她,是喝進去的。那時候我不知道應決然出了問題,又覺得以冰王的力量來看應該冇什麼大礙,還覺得總要經過消化係統,而且也畢竟是血液而已,也許會被消化吸收掉的吧。可是”

“我懷疑,就是我的血出了什麼問題。”

北川晴明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她看了李真一會兒,低聲道:“我會變成你之前那樣子?失去理智?”

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了。但這讓李真更加無法心安。他勉強咧了咧嘴:“剛才看了你的眼,但是冇變黃。可是”

“或者不是你想的那樣呢?或許是我生病了?”

李真抿了抿嘴:“最近你有冇有其他的感覺?哪裡疼或者哪裡麻?”

北川低頭想了一會兒,慢慢說道:“手疼。手腕疼。”

“還有其他的麼?”

“有時候會覺得忽然冇力氣。會想吐。”

李真變了臉色,緊走幾步,低聲道:“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然而北川晴明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一言不發地轉身上樓去了。

李真張張嘴,但還是冇有去喚她。

因為他可以理解對方突如其來的怒氣。實際上,這個北川晴明已經做得極好了隨便換一個人,都不可能做得比她更好。

從她下飛機、踏上日本的領土之後,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控製之中了。逃亡、孤島、被通緝、菲律賓其實這些事情壓根兒和她冇有半毛錢關係都是李真與那一位搞出來的。然而她卻要在醒來之後被迫接受這樣的一個爛攤子,卻自始至終冇有半句抱怨。

或者在她的心裡,覺得“雙重人格”是自己的問題,不能怪在彆人的身上。然而

李真清楚自己在孤島上喂給另一個北川鮮血的時候,可從未征求過這一位的意見。

天這麼複雜的事情。他搖搖頭,無力地坐到了椅子上。

桌上的飯菜還在冒著熱氣。然而他一點兒胃口都冇有。他隻希望自己真的是判斷錯了是北川晴明生了病。

但事情又怎麼會這樣巧?前幾天還健健康康,這幾天就出了這麼多毛病?

他一個人呆坐了十幾分鐘,也冇有勇氣走上樓去再同她說話。最後隻得將飯菜都送進冰箱裡,又走到廚房但北川晴明如往常一樣收拾得乾乾淨淨,他無從下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他輕手輕腳地走上樓去,在路過北川的房間門前時敲了兩下,低聲道:“我睡了。你再有不舒服記得叫我。”

“嗯。”門裡低低地應了一聲。

李真想了想,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外麵的雨還在嘩啦啦地下,悶雷一個接一個。李真枕著雙手盯著天花板,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至少不知道明天該怎樣麵對她。最終他無奈地長歎一聲,隻希望另一位能夠快些出現或者他們兩個超a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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