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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舊案

2025-05-18 作者: 榶酥

第81章 第章 舊案

薑蟬衣聞言, 麵露喜色:“當真,那人在何處?”

白安渝看了眼宋少淩,宋少淩接過話道:“我找到白姑娘時, 她正與人對峙,那人腰間有薛國公府銅牌。”

銅牌, 一般而言是府中很得重視的仆從才能得賜。

薑蟬衣並不意外:“果然如此。”

“所以師妹先前接近薛二公子也是因此?”

白安渝點頭:“嗯。”

事到如今也就冇有繼續隱瞞的必要,白安渝如實道:“我經過幾年追查,發現線索直指京都, 師姐一下山我便朝京都來, 隻薛國公夫人不在府中, 我短時間尋不到接近國公府的機會,便打算從薛二入手。”

隻冇想到薛二此人惡劣至極, 不過剛碰麵便盯上她下了藥。

謝崇聽出什麼,問:“白師妹認識薛國公夫人?”

“嗯。”

白安渝:“我發現線索後,恰得知薛國公夫人蹤跡, 夫人有舊疾,我便幾番偶遇接近她,上回落霞令出,我正在夫人臨時暫住的府邸給她診脈。”

若非見到落霞令,她會順勢在那裡住下, 跟著國公夫人進京。

白安渝說罷,久久無人出聲。

這些如今聽著不過短短幾句話, 可卻無人知她背後付出過多少艱辛和努力。

薑蟬衣麵上難掩愧疚, 若從前她執意插手,師妹這些年或許也不至於那般難熬。

白安渝對於這位年紀比她小些的師姐,再了解不過,不必深思也知她心底在想什麼, 回握住她的手,道:“我有醫術毒藥傍身,也會一點功夫,除了這次先前並冇有吃過虧,且我並非有意瞞著師姐,隻師姐心疾未愈,我實在擔心。”

她也曾想過師姐是國公府嫡女,若此事求師姐幫忙,必定事半功倍,可師姐自小不在京都長大,對京中事並不比她了解多少,且師姐是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她無法接受師姐因她有什麼差池,因此實在不敢冒險。

薑蟬衣悶悶的嗯了聲。

“我知道。”

白安渝了解她,她亦了解白安渝。

不必她細說,她便能猜到她的顧慮,性子使然,她也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結,道:“既然師妹已查到重要線索,接下來想必要容易許多。”

這時,徐清宴突然道:“白姑娘可記得當時白家村因何招來此禍,比如,有什麼寶物?再或者...”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看向謝崇,謝崇看向白安渝,沉聲道:“或許村莊附近,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山脈?”

薑蟬衣也正有此懷疑。

前朝留下的金礦地圖,薛國公府與解家賬務往來,白家村被屠,這一切好像被一條隱秘的線牽連在了一起。

白安渝聞言怔了怔,道:“我當時年紀小,不大記得緣由,那日一切都很尋常,我去半山菜地摘菜,回去便見村子慘遭襲擊,那些人自稱山匪燒殺搶虐,若非師父來的及時,我也會慘遭毒手。”

“我從不曾聽聞村中有什麼寶物,若說山脈...”

白安渝仔細回憶過後,猶豫道:“村外確實有一座不大尋常的山,據說那裡有猛獸,村中人都不敢涉足。”

薑蟬衣幾人聞言對視一眼:“若那座山中真有金礦,一切就說的通了。”

謝崇沉吟片刻,請白安渝寫下詳細地址,揚聲喚道:“金酒。”

幾息後,出現一名暗衛:“殿下,金統領去抓沐公子了。”

謝崇頓了頓,將紙條遞給他:“你去傳令,讓金酒遣人即刻去一趟白家村。”

暗衛恭敬接過紙條領命而去。

“今日已經打草驚蛇,怕惹來薛國公府懷疑,師妹之後不可獨自行動,萬一落入被薛國公府手中,反倒無益。”薑蟬衣正色道:“之後若有任何需要查證之事,我去便可。”

謝崇道:“我留幾個暗衛給你。”

薑蟬衣也不托大,不跟他客氣:“好。”

轉而又認真同白安渝道:“白家村如今隻剩師妹一人,也隻有師妹看見過當年屠村之人,不管是遞狀紙,還是作為人證都需要師妹出麵,師妹切記,萬不可再冒險。”

白安渝知曉其中厲害,點頭說好。

京都不比他處,臥虎藏龍之地,想要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太容易了。

她對此已經深有體會,兩次與國公府交鋒若無宋少淩及時出現,她恐早已命喪於此,她也非愚笨癡纏之人,在座以東宮為首,都是京都名門貴族,有他們相幫,遠比她一人的力量大的多,她冇有理由再獨自行動。

說起來,他又救了她。

“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宋少淩起身道:“此事若有任何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差人來說便是。”

他今日禁足已解,得趕緊回府一趟,不然免不得一頓板子。

白安渝遂也起身,屈膝致謝:“多謝雲...宋小將軍。”

宋少淩下意識抬手要扶,但最終還是按住,規矩的還了一禮:“白姑娘不必客氣。”

隨後便與衆人告辭。

然才走出兩步,金酒突然回來,神色複雜的看他一眼,稟報道:“殿下...”

宋少淩因那一眼生生止住腳步。

金酒是追沐玄機而去,如此情狀回來,謝崇眼皮子一跳:“何事?”

金酒不敢去看宋少淩,似有幾分心虛:“殿下,屬下追沐公子至安居巷,便不見了蹤影...屬下查過後,猜測約是翻了牆。”

謝崇幾人還未有反應,宋少淩便折身回來,皺眉道:“安居巷?翻了哪堵牆?”

柳大將軍府便在安居巷附近。

而宋大將軍宋長策是入了柳家族譜的長子,至今未曾與柳家分府,隻兩邊隔著一堵牆,中間有可以通行的銅門,宋家這邊離安居巷更近。

宋少淩這話一出,謝崇便想起來了,再觀金酒反應,眉心突突直跳。

果然,隻聽金酒道:“宋家南邊的牆,朝華院。”

宋少淩臉色一黑,暗罵了聲轉身疾步離開。

薑蟬衣幾人見此麵麵相覷。

“朝華院是...”

謝崇倒是最先反應過來,微蹙了蹙眉。

此次宋大將軍奉命攜女眷進京賀壽,宋大將軍之女也在其中。

沐玄機怕又要闖禍了。

謝崇抬手押了押眉心,道:“先緊著調查白家村。”

玄燭叔叔在京,便是人闖了禍應也落不到他頭上。

金酒已見過傳話的暗衛,打算稟報之後便安排,遂應下挑人去了。

小插曲過後,徐清宴也起身告辭。

謝崇送薑蟬衣白安渝回府後便回宮,著人再查薛國公府。

而薛國公府這邊丟了賬冊,薛二又已流放,府中正一團亂。

薛老太爺震怒之下摔碎了茶盞:“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麼被偷?”

薛大爺頷首而立,一臉愁色。

“此物一直放在兒子書房暗格中,除了兒子之外無人知曉,兒子實在不知會被何人拿走。”

且他還不知是何時被盜。

若非今日張猛回來稟報,路上被一蒙麵女子跟蹤,又遇到了宋家的小將軍相救,他謹慎起見去查看賬冊,還不知賬冊竟不見了。

薛老太爺重重呼出一口氣,看向張猛:“可看清那女子麵貌?”

張猛搖頭:“冇有看清,但是...前些日子小的查到,二公子曾對一女子下藥,那女子身著素衣頭戴白花,與小的今日所見之人打扮無二。”

也是因此他才並不相信她是認錯了人。

“身著素衣,頭簪白花?”

薛大爺若有所思低喃:“若該女子是衝著薛府來的,莫不是有什麼大仇?”

薛老太爺沉凝半晌,眼露精光,冷哼了聲;“此事怕是冇那麼簡單。”

“那女子白日中藥,喬二爺夜裡便闖國公府報複...那女子的身份才冇有查到?”

薛二一出事,薛家便已暗中調查白安渝,隻是至今還冇有消息傳來。

恰這時,書房外有心腹稟報,薛大爺忙喚人進來,此人內功深厚,最擅隱匿追蹤,正是奉命去調查那女子身份之人,薛大爺忙問:“可是查到了?”

心腹恭敬回道:“稟老太爺,大爺,小的今日看見宋小將軍救下那女子之後去了百善樓,大約一個時辰後,宋小將軍與楊家表公子徐公子離開,而後,太子殿下送褚二姑娘與那女子回了相國府。”

薛老太爺與薛大爺對視一眼,眼底皆劃過震色:“她與東宮有何乾係?”

薛大爺躊躇片刻,猶豫道:“相國府褚二近日回京,據兒子所知,這褚二先前養在江湖,或許,是褚二與此女有交情?”

這個猜測倒是合理。

薛老太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想起多年前一樁舊事,抬眸看向張猛:“你可記得多年前,白家村?”

張猛神情一變,忙道:“小的記得。”

“你確認當年冇有留下活口?”

張猛心頭一陣犯虛,但麵上卻不見異色,堅定道:“小的確認冇有。”

“當年小的奉命屠村之後正欲撤退,遇上一江湖高人,小的九死一生才逃過一劫,隻兄弟們都死在那人手中,小人確認,當時冇有他人在場。”

書房內又沉寂下來。

良久後,薛大爺忍著心驚道:“父親,您說,最近暗中調查國公府的會是何人?”

薛國公府在京中脈絡衆多,想要查什麼人並不難,可近日他們察覺到有股隱藏在暗中的勢力在調查國公府,但怎麼也抓不到半點把柄,甚至連對方是誰至今都不知曉。

原先不敢猜測,可今日知那女子與東宮相識,便不得不深想了。

更何況,京中能做到這樣滴水不漏的勢力屬實不多。

若是東宮,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薛老太爺自然也想到了這處,臉色隱隱發白。

這些年他們隱匿暗處,絕不可能落人把柄,去歲出事之後解家定罪,也半點冇牽連他們,過去了這些時日,怎麼會突然查到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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