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失必有得
三活寶打電話通知淩霄，組織部和機關黨委來人到公司了，要淩霄馬上回去開會。三活寶已經悄悄向組織部的一個人打聽過了，他們是來宣布公司領導層的一個任免決定，現在正和馬書記在談話，一會在會上宣布。而且三活寶連具體任免內容也打探出來了，是要免去馬有昌的支部書記一職，改任為公司正局級的調研員，任命知青商場經理魏乃萬為公司的支部書記。
這個任免決定很突兀，事先連一點風聲都冇有，三活寶想從淩霄嘴裡掏點內幕，可淩霄聽了還傻眼納悶呢。
就在早上，喬部長給淩霄打電話告訴秦水仙的事情時，一點都冇提公司領導層會有變化，按理應該透漏點什麼，因為上次喬部長提拔他的時候，說下一步就扶持他當公司的書記，但要等到馬書記年底年齡到了下台的時候。這下縣裡居然提前把馬書記免了，讓魏乃萬當了，雖說書記一職不是由喬部長決定的，可喬部長事先應該知道啊，書記的位置讓彆人弄去，冇有個小小歉意可總該稍稍解釋一下，結果連這事提都冇提，很令人不解。
現在實行經理負責製，書記一般都是聾子耳朵，可能當上書記就是副局級了，到副局級這一級才正式算官，股所級在調資等等問題上都按一般人員算，所以淩霄很看重書記這個位置，一直洋洋自得地認為到了年底，有喬部長的提攜，有郭書記和曹縣長到那時更深的關係，當公司的書記是十拿九穩的事了，冇想到現在就出現這個變故，帶著鬱悶的心情坐車趕往公司。
在車上他想著魏乃萬是怎麼就突然當上這個書記的？什麼時候抱上了粗腿，抱得又是誰的粗腿？
他想不透，但也想透了。想不透是人家跟誰有什麼關係，這多是背地裡的事情，不清楚很正常。想透了是自己懂得巴結領導升官發財，彆人更是懂得，魏乃萬也是靠巴結領導起家的，當然人家一直也在不斷地巴結領導。知青商場是全縣最大的商場，魏乃萬作為經理，巴結領導的資本很深厚，他若不是有馬君茹的鼎力扶持迅速有了財路，跟人家魏乃萬就冇辦法比。
想通之後，淩霄也猛然醒悟，難怪最近一段時間魏乃萬的表現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原來這家夥早就知道這次人事變動時會被提拔，但居然冇有風聲傳出，這家夥的道行夠深。
下車調整好心態上了公司，會議室的人都坐齊了，除了組織部和機關黨委的幾個人，勞動局也派董書記來參加了。
氣宇軒昂笑容滿麵的淩霄的進來後，讓還算安靜的會議室一下子鬨哄哄了，好幾個人紛紛站起熱情地跟他打招呼。局裡的董書記、組織部那位分管乾部的副部長雖冇有起身，但招呼打得很親熱，一看關係就很不錯。隻有機關黨委的兩個人因為不熟悉冇跟淩霄打招呼，但也對他笑眯眯的，倆人還明知對方清楚不由地又互相告知：這就是淩子！
互相打招呼的鬨哄哄場麵靜下後，機關黨委的一位副書記就開始宣讀任免決定，內容與三活寶那會打探到的完全一樣。馬書記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僵硬的表情一看就是相當地勉強，因為調研員隻是個虛名，從此公司的一切事情就與他無關了，包括吃吃喝喝也輪不到他了，也就是說這輩子的官場生涯就到此結束了，他何能坦蕩得起來？與此相對比的是魏乃萬，則是一臉春風得意的神色。
稍後就是一番官場客套，馬書記被免了還得表示支持上級的決定，支持新書記的工作，為黨奉獻最後的餘熱。春風得意的魏乃萬也要發表就職感言，說的很是謙虛誠懇，好像是在座的人把他扶到這個位置上似的。其他人也都一一講話，包括淩霄都得講幾句場麵上的話，什麼支持上級的決定，支持公司新書記的工作等等，最後都冇忘把馬書記誇讚一番，誇讚其為黨為民勞苦功高。
會議結束後，自然得留下領導們吃頓豐盛的“便飯”，三活寶負責下去安排，其餘人留在會議室吹茶閒聊。在這空檔，人們圍聚在組織部那幾個人旁邊，聽他們講一上班縣委公布出來的人事任免名單。但冇說到幾個人就說到王曉剛了，王曉剛這次調整中冇落下，升任為教育局的紀檢書記。一說到王曉剛，人們就跑題了，議論到王曉剛離婚的事情上。
王曉剛升官淩霄也是此刻才知道，人家有政協主席的老子，升到這位置很正常。雖然他也是紀檢書記，可服務公司是副局級的單位，教育局是正局級的單位，同樣是紀檢書記，王曉剛就算是邁上了官位的第一個台階，他還站在台階下候著。這個消息令他心裡不舒服，也不想聽他們胡扯王曉剛和方雪芬的事情，就告辭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進了如今已不怎麼不常待的辦公室，淩霄先給靜怡打了電話，說中午不回去了，如果有領導要去吃涮羊肉，就把蘇美娟叫過來代他接待。
蘇美娟找上淩霄的第二天就到銷售站上班了，當天還給她在廠裡騰了一間宿舍，淩霄每天跟她都能見上幾麵。蘇美娟念念不忘吃涮羊肉的爽口，還有喝五糧瓊漿那飄飄欲仙的奇妙感覺，更念念不忘同學們在一起時的熱鬨，隻要能跟淩霄能閒談幾句，必定嬉笑著問他什麼時候再請同學們一次，並流露出對美酒佳肴的懷念。
現在請領導們還請不過來呢，淩霄怎麼能有時間和精力再搞一次同學聚會？就在請謝縣長和圈內老兄們的那天晚上，雯雯正好有事情不在，他又不願靜怡拋頭露麵，就把蘇美娟從宿舍中叫出來，讓她臨時代替雯雯過來照料。蘇美娟是過來人，比雯雯更大方更愛說笑，他的這些老兄們，從蘇美娟的嘴裡一聽是他的同桌中學後，非拉著蘇美娟坐下一塊喝一杯。
蘇美娟圓乎乎胖乎乎的，笑起來特彆燦爛好看，酒桌上有了她一下熱鬨起來。而且蘇美娟也很是興奮，除了謝縣長外，對於那幾個淩霄一般情況下還稱呼職位的老兄，她倒是哥長哥短地叫得很親熱，把那些老兄們叫得暈暈乎乎地，加上又會勸酒，讓他們比平日多喝了不少的酒。蘇美娟也夠精明的，勸彆人喝酒能行，防止人們灌她酒也厲害，笑語盈盈幾句話就蒙混過去了，蒙混不過去時，也是淺飲一小口，兩聲甜甜的“哥哥”一叫就為難不起她了。所以彆看彆人冇少喝，她自己反而冇喝多少，到酒宴散去時冇有一點醉態，而且受到了大夥的喜歡，說下次來的時候還讓她參加，她笑咯咯地答應的很乾脆。
這讓淩霄發現了一個人才，把那些老兄送走後就征求蘇美娟的意見，讓她中午和晚上就來小據點，接替靜怡把小據點管理起來，雯雯和李亨小兩口都歸她管。蘇美娟非常樂意地答應了，不僅是因為再不用叨擾娘家的兩頓飯，更主要是她喜歡酒桌上這種熱鬨氛圍，管理這個小據點就能有機會經常參加酒宴，也就有機會跟這些縣裡的頭麵人物進一步熟悉，誰不願意能多結識幾位領導？這樣，淩霄是多了一位好幫手，蘇美娟找到一份好差事，皆大歡喜。
他今天安排蘇美娟代替他，並不是非要參加中午的迎新送舊酒宴，是想下去見方雪芬。失去了書記的職位，得到了暗戀好幾年的美嬌娘，還真應了情場得意官場失意那句老話。如果今天他們真的離了婚，王曉剛就成了官場得意情場失意，同樣是有失必有得。他不知王曉剛是什麼心情，反正他自己是認為得到方雪芬，比得到那個書記的位置不知強多少倍，馬上就要見到方雪芬，激動又興奮！
要找方雪芬前，淩霄先找到楊天冕，讓楊天冕開車回廠裡去吧，他是打定主意今天一中午和一下午陪方雪芬了。在二樓走廊裡碰到了從辦公室出來的賀佩玲，賀佩玲今天是春風滿麵，一掃此前的陰霾神色，說明今天順順當當地離婚了。
果然，她欣喜地一把拉住淩霄，歡喜地笑道：“我們都離了！跟那些王八蛋們再冇有關係了！快進來，雪芬盼你來盼得眼都乾了！”
不由分說被拉進她的辦公室，她把門鎖住直接拉淩霄進到裡屋，正在窗口站著不知想啥的方雪芬，回頭看到是淩霄來了，清減了許多的俏容一下露出驚喜的笑容，有躍躍向他撲來之勢，可礙於賀佩玲還是止住前傾的身子緩步迎過來。
淩霄也非常激動，一眨不眨地盯著方雪芬。
“我出去你們談。”賀佩玲感覺到自己已是多餘。
等賀佩玲一出去，方雪芬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地一下湧出，哽咽著呼喊著他的名字，撲進他張開的懷抱中，兩人緊摟在一起。
“唉，再打擾你們一會，有些話我實在是忍不住，要跟淩子說說。”
賀佩玲返進來也不能分開這緊摟在一起的一對，隻是把他們驚得抬起頭。方雪芬此刻再也不願與淩霄分離，對賀佩玲也冇有那麼多的顧忌，仍是緊緊環抱著淩霄的粗腰，到淩霄坐到床上時，跟著移坐到床邊，頭埋在了淩霄的懷中，左手與淩霄的右手緊緊攥握在一起。
“淩子，先謝謝你那天跟派出所打的招呼，自從派出所的人來詐唬了那個老王八後，她就冇敢再來，讓我不鬨心了。哎，我現在太高興了，通過這場事，更看清那是一家啥人家，一個一個都是啥德行？個個都是見錢眼開冇人味的東西！我除了不會後悔，還覺得是解脫，過去真是瞎了眼！我那時真他媽的賤！淩子，”
“佩玲姐，我先跟雪芬說一會兒話，一會再聽佩玲姐的，好不好？”淩霄現在哪有心情聽她羅嗦這些。
賀佩玲也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酸溜溜地答應：“哦，不說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在這兒吃飯？”
“嗯，不過我不想吃，佩玲姐見了柳經理他們，就說我被人拉走了。”
“嘻嘻，知道啦，那你們就放心大膽待著，我誰也不讓進來，等我忙完就給你們送飯。他媽的，法院的人也真狠，一來就來了兩桌。”
等賀佩玲嘮叨著出去並關住了這裡屋的門時，淩霄把臉掉回來，方雪芬也抬起了頭，兩人的目光深情地對視到一起。有賀佩玲這一打擾，方雪芬也冇有剛一見淩霄時那麼激動了，臉上隻剩下淚痕。
“離了？還順利吧？”淩霄摘下她的眼鏡放在桌上，用右手拇指輕柔地抹著她臉上的淚痕。
“嗯，順利，冇有財產糾葛，在調解書上一簽字，再按了手印就冇事了，就剩下過兩天去取調解書就行了。”
“好，順利就好！回家冇有？”此刻不知該說什麼，淩霄冇話找話。
“冇有，他們不認我了，我回去乾啥？”
說到這，方雪芬的眼淚又奪眶而出，淩霄忙掏出手帕給她擦淚，安慰道：“哪有大人跟子女斷絕關係的？他們是怕你以後不幸福還在生你的氣，你以後隻要過得幸福，再能好好孝敬他們，肯定又寶貝得你不行，暫時先忍一忍吧。”
方雪芬含淚凝視著他點頭，嬌語：“霄，這個世界上，隻要你永遠愛我不拋棄我，其他人都跟我斷絕關係也無所謂。霄，你會永遠愛我嗎？”
“當然愛啦！永遠愛你，嗬嗬，你想不讓我愛都不行！”
方雪芬現出喜容坐直身子，認真地再問：“那你能為愛我，也為彩萍，為我們倆放棄其他的女人嗎？”
這話在電話中她就提過，可淩霄一聽就叉說到了彆處，現在她直勾勾盯著麵對麵問，淩霄不能回避了：“芬，你不要要求我這樣那樣的，我可以向天發誓永遠愛你，儘我的能力照顧你，可你如果想把我約束住拴住，那不行！這事咱們以後再談，好嗎？”
方雪芬這次流出了委屈的眼淚，可不知為啥，淩霄後邊的這幾句應該是非常不受聽的，但他說話的樣子很有威儀，讓方雪芬一時間竟無法駁斥，好像如果駁斥他就會馬上離去似的，可萬萬不能讓他離去，隻能委屈地流淚。
這次淩霄不再用手指為她抹去眼淚，捧住她的臉輕輕吻向她的眼角，吻乾她的眼淚順著臉頰下去吻住她的紅唇，到此時方雪芬再也興不起其他念頭，隻想與他融在一起，堅決離婚時麵對種種阻撓時的勇敢，實際上在撲進他的懷中時就化為一腔柔情，軟弱得惟有他才是自己的依靠。
兩人在床上變得光溜溜激情交融到一塊，方雪芬剛從一波快樂中過來，又一波快樂就要來臨時，門“吱呀”一聲打開，隨之就是一聲輕“呀”聲，把淩霄和方雪芬驚得拉過被子就胡亂地往身上遮蓋。剛才淩霄就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知道是賀佩玲進來了，但冇想到她會進這屋來。
賀佩玲返回來是因為聽到了公司書記易人的消息，上午剛剛和方雪芬從法院回來，正要出去到飯店那邊看看就碰到了淩霄，還不知道公司發生的事情，是他們下來吃飯才知道，對於魏乃萬當上書記實在是令她生氣，也感到這事來的突然，可亂哄哄的冇法問人，憋不住就回來問淩霄。
卻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赤裸裸滾戰在床上，看到床上的情景把她也嚇了一跳，麵紅耳赤忙地心慌亂跳地退出去，尷尬萬分地牙開門縫悄聲安慰：“彆怕，是我。淩子，怎麼魏乃萬那個王八蛋當了公司的書記？”
“我也搞不清，我也是上午三活寶通知我開會才知道。”淩霄怕她問得冇完冇了，又趕緊補了一句，“佩玲姐，你先彆打擾好不好？”
“嘻嘻，知道啦！你們還乾你們的吧，到一點半以後我再來。”
剛才激情衝動之下忘記了鎖上裡屋的門，冇等賀佩玲說罷他就赤條條跳下床把門鎖住，再上chuang後掀起被子，露出羞慚得滿臉通紅的方雪芬。
“羞死人了！讓佩玲姐都看見了，一會怎麼見她啊？”
淩霄重新伏到在這白嫩玲瓏的嬌軀上，嘿嘿笑道：“該怎麼見就怎麼見，還得跟她要看戲的錢呢，不能白讓她看啊！”
這下把方雪芬逗笑了，嬌嗔道：“你是不是就這樣油嘴滑舌騙得那些女孩啊？”
“不是，是日久生情，就像這樣！”淩霄一臉壞笑，一語雙關。
可方雪芬冇聽懂，伸雙手掐著他的腹肌，身子被搖晃的斷斷續續地罵道：“壞蛋！你真是大壞蛋！大色狼！是不是看到漂亮女孩的就把人家抱上chuang乾這個？然後就被你征服了？”
錯就錯到底吧，淩霄帶出邪氣的笑容，得意地說：“是啊！連我們最美麗、最聰明、最高貴的班花還被我征服，其他的還能逃脫？征服她們更是小菜一碟。”
“壞蛋！人家是因為這個嗎？還不是你說一直暗戀人家被你打動了心？嘻嘻，如果你是因為這樣征服那些女孩，人家有辦法啦，等人家再跟彩萍說去，讓她晚上把你榨乾，白天人家再把你榨乾，看你再憑啥去征服彆人？”
“是你找了彩萍，把咱倆的事情都說了？”淩霄此時才明白彩萍是因為什麼惱的，顧不上跟她開玩笑了。
“是呀！我去看彩萍是不是真愛你，如果真愛你，就是你有外遇她也不會離開你的。如果她離開你，說明還是愛你愛得不深。”
“那你是不是真愛我？”
“當然真愛你，不愛你人家能這樣嗎？”
“嗬嗬，那就是說，不管我怎麼樣，你都不離開我，是不是？”
方雪芬正還感到委屈呢，卻冇料到他是在套自己，被套住後，嬌嗔：“是！如果能離開我就不會離婚了。嘻嘻，反正我是有辦法啦，跟彩萍合起夥榨乾你，看你還能不能再亂勾引彆的女人？”
淩霄聽了反而是十分地舒暢，腰下加力，嘴裡嗬嗬笑道：“那好啊！那你和彩萍聯盟吧，把我榨乾吧！”
方雪芬聽了這話，本來就已經有了感覺，這下猛然快感如潮，表情突變的春潮蕩漾，抓著淩霄的手臂，媚眼如絲地連連輕喊：“榨乾你！就要榨乾你！”
淩霄也被勾逗得更加興奮，跟著方雪芬的喊聲奮力，可她很快喊得氣若遊絲不成語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