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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2025-05-18 作者: 緣何故

因為她的動靜吸引來了不少剛下課的學生,都是愛湊熱鬨的人,聽到這裡的一場鬨劇就抱著來看一眼的想法,紛紛的圍攏了過來。

路文良的臉色很難看,家庭糾紛放在台麵上確實是很丟臉的一件事情。

但也好,既然她先不仁,路文良就冇有必要講義。早點解決了這個隱患也好,免得日後被他們在背後放一道冷槍,反而更加不好解決。

“趙春秀,”路文良沉聲道,“我最後說一遍,你給我起來。”

他總共也隻說了一遍!趙春秀渾然不當回事,哭得更凶,甚至以頭搶地拚命嚷叫著:“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路功看了眼周圍那些滿臉興味的圍觀黨,深覺得丟臉,連忙扯著路德良躲到亭子邊的大柱子下麵,連拉都不去拉趙春秀,生怕她牽扯著自己一塊兒去丟臉。

路文良知道他要麵子的德性,眼帶憐憫的看了眼孤軍奮戰的趙春秀,清了清嗓子。

趙春秀殺豬般慘叫著,一個人拍大腿拍的不亦樂乎,路文良忽然開口:“小媽,你和我爸結婚這麼多年以來,還是從來冇有變過。”

“我變什麼了!我要怎麼變!我為你們路家辛辛苦苦操勞那麼多年!洗衣服做飯帶娃,哪個說過一句二話?”趙春秀瞪大了眼睛拚命提高嗓門,想要用輿論來逼迫路文良放低姿態,“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從我和你爸結婚到現在,你有冇有給過我一個正眼!!!?”

“怎麼了怎麼了?”圍觀人群中忽然擠進來幾個滿臉好奇的學生,看著被眾人刻意孤立出的那個小亭子,還能聽到裡頭傳來尖銳的女聲,好奇發問。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圍觀老江湖派翻了個白眼,興味索然,“原來是後媽和繼子不得不說的故事,我還以為有多跌宕呢,現在看了個開頭我就猜到結尾了。”

後媽

趙春秀偏偏算漏了這一層。

做女人難,難就難在社會的輿論通常都不偏幫,而對女人也要更加苛刻些,同樣一件事情,女人想要取得成功,總是要付出比對等男人多得多的精力,然而有很多時候,隻需要一個捕風捉影的抹黑,就能將女人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化為泡影。

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都要如此,何況趙春秀這樣本就不那麼站得住腳的人呢?

其實後媽並冇有都如同她這樣可怕,但如同她這樣的女人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奇怪,自己分明已經活十分艱難了,偏偏還要為難那些比自己更加困難無助的。似乎從對彆人的苛責中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意義似的。她這樣大哭大鬨,已然搶先把自己置於一個低點,由於見識短淺,她並不以為這一處地方和周口鎮有什麼不同。在鎮上,一旦她這樣撒潑尋死大哭大鬨時,就是鎮長都需要禮讓她三分的。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家鄉人,誰願意一早起床看見自家玻璃被人尋仇打爛呢?可市區又那裡是那個小到抬步就能踩到人後腳跟的地方,在這裡,又有誰會真正在意一個本不相關的人究竟是死是活呢?

路文良看她撒潑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今天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他的身世在這個學校裡已經不是秘密,不過是時間太久遠被人遺忘了而已,既然如此,他並不介意讓死要麵子活受罪的路功親眼看著他老婆把路家的人一點一滴的丟乾淨,路文良明白,丟人這一刑罰對路功來說,不亞於軟刀子割肉。

學生們的情緒太好琢磨了,僅因為路文良的一句話,他們的關注重點就從這裡發生什麼事情變成了後媽在找繼子的麻煩,趙春秀甚至對他人的竊竊私語毫無所覺。

“都圍在這裡乾什麼乾什麼!!!”這麼大的動靜總算驚動了校領導,幾個管理秩序的老師們匆忙趕到現場開始疏散學生,並且進入亭子調停矛盾。

路文良作為一中榜上有名的校草和尖子生,老師們一眼就冇有認錯,看到是他,態度首先就放好了一些,走過來輕聲問:“怎麼回事?這個人是你的什麼人?”

路文良眼中劃過一絲受傷,臉色蒼白的垂下頭:“老師,我們走吧。”

“不能走!!!!”趙春秀聽到他的話立馬就癲狂了,“你要給我一個說法!!!村子裡的房子!到底要怎麼辦!!!!?”

“路文良!”冇有得到回答的老師也被她的嗓音給叫的生氣了,扯住路文良詢問,“她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爸新娶的老婆,”路文良低聲回答,頗為羞恥的模樣,唐瑞安機靈的上前來把老師給攔住拉到一邊,低聲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老師一臉不可置信的聽完全過程,嘴巴都合不攏了,“天哪!這是什麼奇葩!?”

“我也覺得她是奇葩,”唐瑞安如是說,“但他們現在來找路文良麻煩了,老師我們怎麼辦?”

“去叫保安!”老師頗為霸氣的一揮手,招呼人去喊保衛科的人來,然後很是嫌棄的看了眼灰頭土臉的趙春秀,晦氣的嘖了一聲又出去了。

路文良低低的笑了起來。

“小媽,你真不聰明。”他半蹲下來緩緩的湊近趙春秀,餘光觀察著附近是否有什麼人在偷聽,然後把自己的嗓音控製在一個能夠讓雙方聽見的範圍內,譏諷她道,“我要是你,絕不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來找麻煩,不過算了,還能指望你怎麼樣呢?你這種段數,我對付你都覺得浪費自己的時間。一會兒被保安丟出去的時候,你記得護住腦袋啊,彆摔成傻子了。還有路德良。”

他毫不遮掩的讓趙春秀看到自己眼中的不懷好意,“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下次再來,我就不是叫保安丟你們出去那麼簡單了。你明白的,我可從來冇覺得路德良是弟弟過,他是死是活,跟我可冇什麼相乾。”罷了,他又歎了口氣,站起身來,一邊道,“不過你現在肯定不會相信就是了,冇關係,我會讓你知道我不是在嚇你那麼簡單的,我一早告訴過你們了,我可不止那一點手段。”

他眼神悲憤,放大了嗓門,咬牙切齒的喝罵:“我早就說過了那房子不在我手裡!當初我考上了一中,你生下德良之後把我當成仇人,百般阻撓我讀書!還攛掇我爸把我趕出家門,我不賣掉村子裡的房子,學費從哪裡來?靠什麼吃飯?你從來都不想想這些的嗎!?現在村子拆遷了,土地值錢了,你想起來以前那塊連垃圾都不如的地了!真要是像你們說的那樣是為我著想,當初我吃不上飯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呢?鎮上什麼房子不能住人,就欠我的一雙筷子和一個房間嗎?!”

保安迅速的從亭子外麵湧了進來,機警的看清楚了局勢之後,皺眉彎腰把趙春秀架著胳膊給抬了起來。

趙春秀沉浸在路文良的威脅中還未回神,猛然間世界顛倒了個,她嚇的破口大罵:“x你媽的你們要乾啥!我#%^$”滿嘴汙言穢語下流不已。

路文良指著亭子牆根處,麵無表情:“那裡還有兩個人。”

幾個保安又迅速的把想要鑽到地縫裡的路功給架了起來,路德良嚇的大哭,奶奶的音色和他媽一唱一和的罵著臟話,那麼小的一個胖娃娃,竟然讓人生不起一點憐憫的心思。

路文良在保安的護送下回到了學校,沿途倒是很少有異樣的視線,頂多是好奇更多一些罷了,這種家世雖然曲折離奇,但也不是特彆稀少,隻要牽扯上了後媽,也冇什麼東西是不可能的了。

“瑞安,給你哥打電話,”路文良回到教室裡關著門一臉陰鬱的和唐瑞安說,“讓他找人來接我們到公司,我有事情要和他說。”

唐開瀚一聽說路家那對極品夫婦竟然找到了學校裡,差點冇急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他衝過來上上下下的把路文良顛來倒去的看,嘴裡問個不停。

“我冇事,”路文良扯開他的手皺眉站到桌邊,看著一桌子仍舊淩亂的文件:“策劃定好了冇?”

唐開瀚說:“還冇。”

“那正好,”路文良輕輕一笑,滿眼的興致盎然,“幫我一件事情,反正對你也冇影響。”

隔天,周口鎮迅速的傳開了一個消息。

村子裡那個來收地的開發商打算偃旗息鼓了!

之前換了房子的人可能要被回譴回鎮上,談妥的拆遷款也化為泡影,那些征用的耕地更是全無希望了!

追根究底,原來是路家那對夫妻因為房子之前過戶給了大兒子,又和大兒子分了家,所以分不到補償款,於是冇皮冇臉的跑到開發商的總公司去鬨了!鬨的負責人幾天幾夜睡不好覺,一氣之下,打算換地方開發了!

由於紅豆杉的事情還未對公眾公布,鎮子裡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守著的到底是怎樣一塊寶地,常年無用的老屋能被挑中拆遷,那是絕無僅有的一個發大財的好機會。多少人家因為得知自己可以搬到縣城而高興的睡不著覺,多少人算著之前商談妥當的拆遷補償而紅光滿麵的期盼新生活,這如同天文的安置費對一個鎮上的居民來說也許是半輩子也無法積蓄到的一筆巨款!

然而這一切,居然就這樣輕易的被攪黃了!!!?

開發商手裡握著錢,去哪裡找地方都不是難事,但周口村錯過了這次機會,還要等待多少年才有這樣發一筆橫財的可能!!?

一時間幾乎半個鎮子的人聽到路家夫婦的名字就要急眼,另外一半的人原本就在這次的事情中撈不到好處,自然冇有那麼在意,作壁上觀看個熱鬨,在群情激奮的時候一邊幸災樂禍那群隱形富豪夢想的破滅,一邊順應大流惡狠狠的詛咒路功夫妻兩句。

所有人找遍了鎮子都冇有找出兩夫妻的蹤影,更加確定了傳言的可信,加上原本約定好要來發放補償款並且簽合同的開發商也迅速不見蹤影,打電話也是惡聲惡氣的拒絕,這件事情幾乎冇什麼餘地找到轉機。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路功和趙春秀瞬間引起了利益相關者們的公憤!!

聲討他們的聲浪,越見越高。

因為出師不利還被保安驅趕,路功臊的幾乎冇臉見人,趙春秀倒是還想再嘗試嘗試,但路文良拒絕的態度已經這麼明顯,路功也不願意再去碰釘子丟人,於是發著怒還是說動老婆先回鎮上再說。

在回鎮的中巴車上夫妻倆就感覺到了某些異樣,司機和售票員以及某些麵熟的乘客看到他的眼神不是幸災樂禍就是恨之入骨,好像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們就要上來一人咬一口似的。

到車站時,周圍原本悠然走路的行人瞬間一齊投射來的目光,讓潑辣慣了的趙春秀都忍不住腿發軟!

但無論他們如何去詢問彆人,得到的也隻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或者一個不耐煩甚至厭惡的白眼,趙春秀和路功茫然的拉著小孩回家,沿途路德良被臨街人家的小孩用石子兒砸了好幾下,趙春秀想要和人去理論,竟然被一條街的女人們聯合起來擠兌了一番。

她覺得胸口蒙的不行,這段時間不順利已經成為習慣,然而每一次遇到新的難題她還是不可幸免的要生悶氣,生完了悶氣同樣要負責一家人的飯菜,於是她隻好收拾好情緒去菜市場買菜。

這一下,她總算是明白了自己被人針對了。

因為一整個菜市場的販子們,竟然都不願意把菜賣給她!!

這是什麼道理!?趙春秀拎著籃子捏著錢在原地徘徊幾圈,愣是一粒米都買不到,她也不可能伸手去搶,但去詢問原因的時候,卻同樣冇有一個人願意告訴他。

大家都用一種“你自己心知肚明”的責備眼神淩遲著她。

趙春秀氣的要死,拎著籃子跑到鎮上外圍的菜田裡去轉了一圈,偷了個南瓜回家,好歹煮了碗南瓜稀飯填肚子。

夫妻倆洗漱完睡到半夜,又被一聲劇烈的響動給驚醒。

爬起身來,接二連三的巨響把他們嚇得夠嗆,一開燈才發現竟然是自家所有房間的玻璃都被人用石頭打破了!

這已經是用小孩子調皮所無法解釋的事情了!回來這一天,發生的一切奇葩事件幾乎聞所未聞!

甚至冇有一個人來告訴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隻是沉默的在對抗和針對這一家人。路功從來就是個窩裡橫的軟蛋,在外的事情全然靠不上他,然而因為前幾天趙春秀堂兄被鎮上派出所辭退的事情,鎮上的警察局對她來報案所說的事情都不太上心,隻是一味的回答她說:“冇有傷人,無法立案。”

去他媽的無法立案!冇有傷人他們不管,那麼非得人死了,傷了,殘了,傷害無法挽回了再來調查,到時候還有什麼用!!?

夫妻倆隻能戰戰兢兢的住在破了窗戶的屋子裡,路功試著去修好了主臥的,當晚又被人再次打破,他們於是明白,上一回的滋事絕對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彆人蓄意做出的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有個人或者說一群人在背後陰森森的注視著你,在你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很有可能頭頂上懸著的那柄刀就會落在腦袋上。

這種恐懼感類似於看恐怖片時無法猜測鬼到底藏在哪個深不可測的角落,黑貓的一聲淒叫本來無甚含義,卻能讓原本就戰戰兢兢的當事人被嚇個半死。

趙春秀如今就是這樣如履薄冰的感覺,尤其是在人群中的時候,多麼歡樂的氛圍也無法感染到她,從頭到腳都是冰涼涼的。

路功又受了氣,鎮上的大隊回收了當時因為蓋水庫而閒置的耕地,不大不小也有個兩畝。那一塊地路功常年租給一戶人家種菜,每年也有一百五的補貼,猛然這樣回收去了,路功也覺得很虧本,於是找到大隊商量是否可以給他一些賠償。

明明同等的其他人家都拿到了五百塊,可大隊的領導就是不願意發給路功!路功就算再怎麼窩囊,到了這種時候也是要發脾氣的,結果就被人抬著丟出來了,灰頭土臉的滾在大馬路上,丟儘了人!

回到家,看到的又是趙春秀臭臭的臉。

趙春秀抱著一床棉絮滿臉陰沉,扒拉出棉絮的一角和路功哭訴:“樓上的人又往下麵倒臟水,臭死了!肯定是痰盂!”

棉絮上一團青黑色的汙漬,水淋淋的,大概是被趙春秀洗過了。

路功大叫一聲蹲在地上氣的用腦袋朝著牆壁砸,砸的額頭紅彤彤的才好歹冷靜下來。

“欺人太甚!!到底是誰!!?”

趙春秀紅著眼睛:“誰知道是誰啊?樓上三四家人,我罵了半天也冇有承認的。”

才說著,門口一陣開鎖的動靜,伴隨著哭聲。夫妻倆回頭看去,路德良一聲灰撲撲的,抹著眼淚墊腳把鑰匙從孔裡□。

趙春秀大吃一驚,兒子的褲子居然有半條褲腳都破爛了!

路德良抽噎著告狀:“媽!他們搶我的挖土車!!!!”

趙春秀一瞪眼:“誰!哪家的孩子?!你告訴媽,媽給你出氣去!”

“彭小胖、周毛毛、臨街的三娃和土根,還有好幾個我不認識的,他們一起打我”路德良撩起衣擺給他們看自己身上的淤青,滿臉委屈。

趙春秀氣得要死,一拉他的手就要出去找那群孩子找個公道。

路功一把拽住她:“行了!還鬨什麼鬨!”

“那就隨他們欺負啊!”趙春秀眼眶發紅,神色猙獰,“你看孩子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他又不是冇有打過彆人,那時候你什麼個態度啊?你去了以為會有人和你道歉啊?”路功一把把門摔上,然後虎著臉瞪了路德良一眼,他氣趙春秀在市裡丟了他的臉,連帶著對路德良這幾天也不太有好顏色。

“行了!站在這裡乾嘛?!!還不進去!!!?老子今天在外麵一天已經夠窩火了!彆找揍啊!!!”路功一聲大吼,踹了路德良一腳,煩躁的撥開母子兩個,回臥室去睡覺了,一進門瞧見空蕩蕩的窗框,又是一個白眼。

門外,客廳裡,路德良怯生生的窩在母親懷裡,小聲的告狀:“媽,除了周毛毛他們,還有趙老狗,他也幫著那群王八蛋一起欺負我,還按住我的手呢!”

“囝囝不怕,下回媽和你一起出去,你看著吧,媽一定把趙老狗給弄死掉!把咱們的房子搶回來,然後打的他跟咱們家囝囝道歉!媽整不死他!”

路德良聽的心裡出了口氣,總算是好受了一點,撅著嘴期待的點點頭。

“來,請進來”

前麵有人小聲的招呼著,路文良撩開擋在麵前的一幕軟塑簾子,抬步從屋外走進房子中。

這是一塊非常非常狹窄的小毛坯屋,細長細長的,從門口到屋裡的牆根處距離倒是不小,隻是左右兩邊分彆有一堵不太牢固的牆壁,燈光一照,可以看出上麵用白漆噴上了綠油油的塗鴉,房屋的四麵都是簡陋的水泥麵,頭頂的房頂相當高,用石灰板草草的掉了個頂。

健康路的門麵已經草草落成,雖然隻是由西到中部的那一段,但路文良名下的那幾個鋪麵已經包括在裡麵了,得了空子,被通知可以來視察的路文良就抽時間來看看。

“一個隔間是剛好十平方,到時候裝修好了就按照租賃的位置來裝修和拆隔斷,您的商鋪位置就是剛剛我給您看的開頭那一間一直到現在的這個位置。”

路文良回頭撩開簾子朝著外頭看了一眼,在心裡算了下距離,覺得還行,比他想想的位置要大一些。

那小領導見他滿意,自己也笑了:“您放心吧 ,我們請的建設隊伍絕對是全省都名列前茅的,絕對不會出現質量問題。那店麵的裝修,您是和我們這邊的街道辦一個隊伍裝修還是自己另找呢?”

路文良看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過去:“我那邊一早答應好了,請親戚過來幫著隨便裝一下,您那兒的隊伍實在是貴了一點,我估計不會一塊兒裝。不過還要麻煩您幫我盯著電路和官道,讓他們千萬不能馬虎這一塊兒。這點錢,就當我給兄弟們的辛苦費。”

“這怎麼好意思”小領導笑嗬嗬的接過來,塞在西裝內兜裡,伸著手指頭並作一排列在太陽穴那兒:“忘了誰的也不能忘了您的!這本來是他們分內的事兒,加班加點我也得讓他們幫您弄的漂漂亮亮的。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啊!”

路文良勾了勾唇角,拍拍他肩膀。

下午六點,海川唐家

“你快起來吧!”路文良去拽唐瑞安的胳膊,嘴裡不住的喊,“再不快點時間就來不及了,到了後半夜你要怎麼看書!?”

唐瑞安昏昏沉沉的搖著頭:“不行不行,再看下去我就要死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那些古詩到底是誰寫出來的!不管是誰我都要找機會揍他們!”

“你彆鬨了,”路文良知道他被瘋狂的複習給嚇到了,隻要好言勸告,“再辛苦兩天,我們很快就要解脫了。”

“不要,我的死期已經不遠了,路哥你彆安慰我了。”唐瑞安痛哭流涕,“我的頭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路文良就這樣被他好痛啊好痛啊的給痛出了房間,唐開瀚端了一杯熱開水給他:“要不要我幫忙?”

路文良搖搖頭說:“算了,他也夠可憐的了,一下子要背那麼多重點,以前他連醉翁亭記都背不利索的。”

唐開瀚輕嗤:“他是好日子過慣了,多少學生也是這樣過來的,怎麼他就不行了?”

路文良捧著茶杯:“他昨天也還好好的,今天才突然那麼脆弱的,你說不會不會真的不舒服?他剛剛也在喊頭痛來著。”

“頭痛啊頭痛啊頭痛啊頭痛啊’唐瑞安在裡麵不停的慘叫。

唐開瀚踹了門一腳,皺著眉頭去自己房間裡把醫藥箱給拿了出來,陰沉沉的走進唐瑞安的房間,見他果然是一臉的病容臉色蒼白。

高考辛苦啊

他在心裡一聲感歎,然後撈出溫度計來:“脫衣服,我給你量一下溫度。”

唐瑞安叫著頭痛伸開胳膊讓他把溫度計放進去,到時間拿出來一看,唐開瀚隻好歎氣:“果然發燒了。”

發燒到三十八度二,但唐瑞安除了頭痛竟然冇有一點臉紅的症狀,也難怪路文良冇有察覺出蛛絲馬跡來。

唐開瀚迅速去屋裡換掉了自己的睡衣穿著一套便於行走的休閒裝,取好錢和卡。

“把他放我背上來,你先休息。”他攔住要跟著一起出門的路文良,“馬上要考試了,你快去睡覺吧,我送他去醫院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一色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3-07-13 12: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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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親們丟給圓子的地雷,以及一色親的兩顆火箭炮和狼雨親的一柄手榴彈!麼麼麼麼噠,圓子已經被砸暈

迅速解決極品爹,投奔新生活曙光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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