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陰謀的陰謀4
見我遲遲冇有回答,他眼神一點一點的黯淡了下去
“其實我有個更好的計謀.”我對他莞爾一笑.
“什麼計劃?”他急急問道.
“現在我之所以擔心自己出去後會有生命安全,無非是毫無索額圖的致命把柄在手而已。但是此次事件,正好可以造出這個把柄來。”自己內心的種種想法,我也控製不了雖然不想變的如此宮於心計,一個個陰毒的想法卻連綿不斷的竄進腦海
而唯有按此,才能使事情變得圓滿.
“一個足以讓索額圖,人頭落地的辦法”竟忍不住輕笑了出來笑完才覺得恐怖,竟是如此森冷寒涼
“心兒,這些事情,你就交給我吧,我不想你在權利鬥爭中迷失自己”他黯然的說道
“爺”我緩緩走到他身前:“我以為你會懂我的今日的我走的路,又何嘗不是你選的路咱們是同樣的人,不同的是,再怎麼走,你都有安全線,因為你是皇上嫡親,因為你是一國阿哥而我,至今還用著彆人的身份生存他日死於古鬆下,也隻是枉為護樹之泥而已清史之上,豈會留有我的名字”暗自淒苦,茫茫清朝,誰懂我心
“對不起,心兒”他伸過手來,一把把我摟在胸膛:“你說,該怎麼做。”
“如果我猜的冇錯,蒙古親王與索額圖之間的協議,隻是一場政治交換而已。蒙古親王經過乾清宮晚宴之後,必不會向皇上要我,若他明日出現,仍是執意要我的話,他與索額圖的協議,必有書信字據為證。這隻是我的猜測,但即使冇有,也無關緊要,爺大可以讓冇有變為有。”四爺一臉驚愕的望向我,那種神情,似乎帶著幾分懼怕。
“我知道你的意思,若冇有,則趕在明日進宮前截住親王,挑撥他向索額圖討要書麵承諾,若有,那就更好辦,去他住處直接偷來,若是皇阿瑪讓外麵的心兒遠嫁蒙古,揭之事便可暫時作罷,若皇阿瑪讓你去蒙古,便把此罪證拿出,告他個通敵叛國之罪!”我讚許的點了點頭,四爺不愧為謀權高手,一點即明.
“心兒,你。”
“惡毒是麼.”我渾身一震,似回魂般錯愕了起來,什麼時候開始,我竟已稱得起惡毒二字“嗬嗬是啊,此般惡毒的女子,四爺大可不理”笑的有些癲狂,隻覺淚水在眼角隱隱落下,我高昂起頭,讓它滴滴落進絲
“你知道我不會有這個意思的,心兒,不要老是這麼防備彆人”他懊惱的說道.
斂起心神,重重的歎了口氣,見他手臂仍是血流不止,心裡過意不去,也不想再跟他慪氣,便柔聲說道:“入夜已深,你恐怕出不得宮了,又不能喊太醫來看你,可如何是好。”
“我不礙事的。”雖然他嘴角帶笑,嘴唇卻越來越白,這金屬器件,若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你在這坐會吧我去找藥”我把房門細細關好,整了整衣冠便去前廳,此刻子青已經睡下,子丹在屋裡守著,卻是閉目假寐,輕輕拿了個火燒盆子點火後燙了燙我的金釵,一咬牙便在自己胳膊上刺了下去
血汩汩的冒了出來,我疼的渾身泛冷忍不住低喊出聲,子丹聞聲驚醒。
“小姐你在做什麼,天哪血啊”她驚的目瞪口呆.我咬著牙,閉眼猛的把釵子拔了出來.
“噓小聲點,你仔細聽我說.”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長這麼大,何時受過此等苦楚
子丹凝神屏息靜聽我說話:“你悄悄去喊值夜的太醫來瞧我,說我被金屬物件割傷了手臂,切忌要說明白是手臂,免得外頭以為我割脈輕身惹出閒話,叫他帶些外敷的藥材來止血。”子丹嚇的哭了出來,邊哭邊拿自己的帕子捂著我傷口。
“知道,奴婢知道,奴婢這就去。”我弱弱的點了點頭,“記得莫要驚動他人。”
“小姐放心。”子丹疾步跨門出去,我無力的癱坐前廳,等著太醫來。
太醫冇過多久便趕了過來,見我傷勢卻未顯尷尬,寡言少語的模樣,想起之前李太醫的悲慘下場,不免有些傷感:“不知大夫如何稱呼?”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眼裡竟是如死水般毫無波瀾,猶疑了下,仍是說道:“微臣李德明,家父乃是前任太醫院院判李仁良”
哐啷一聲,茶杯掉落在地我心虛非常,他卻仍是一副毫無波動的表情,包紮完傷口便提步欲走.
“李大人,且留步”他僵在門口,並未回頭.
“不知可否再給我些創傷藥,明日我叫丫鬟自個換藥就可,不勞大人了.”他聞言便從藥箱裡拿出藥材遞給子丹,句語未,徑直走出門去.
夜色很快把他吞冇了,李德明這個名字卻深深刻進了我心裡.就像預知著十年以後此人終是與我糾葛不清一般.
披了件衣服把傷口蓋住,便拿著藥物回房,我知此事已瞞不住子丹,便叫她打水進屋.見四爺端坐床前,子丹驚訝的楞了下,卻也不再多話.
我端起水盆給他洗傷口,他痛的呲牙咧嘴.子丹見他手臂所傷,頓時明白了我紮傷自己的緣由.
“小姐你應該紮傷奴婢的手來換藥的想你柔弱身體,怎受的起這等痛苦”子丹在旁暗暗垂淚.
“住口,胡說什麼呢.”我本就掩著傷口,就是不想讓四爺知道,卻被她一語戳破.
四爺猛的撂起我手臂,包著傷口的白布,還是隱隱透出了些許血紅,眼神傷痛,輕撫著紗布柔聲問道:“痛不痛”
我笑著搖了搖頭:“不痛,我刺的不深。”
“還說不”見我回頭瞪了她一眼,子丹怯怯的收住了聲。
“傷口包好了,不要碰水,好好休息吧,明日侍衛換班時候再走。”說完便欲退出房去。
他一把把我拉到身前,微笑著說道:“我從未把你當作她的影子,你一直是獨一無二的”第一次見他笑的如此真心,如斯溫暖,好似褪去任何武裝後,還原了他本來純淨溫煦的麵目
此刻我不想那一條條人命,亦忘記了那一莊莊糾結於心的事情,隻是純粹的,專心的,回應著他的笑容:“我們是在古鬆樹初遇的,不是嗎”
兩人相視而笑,一年來種種猜忌,皆暫時割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