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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紅色山崗

2025-05-18 作者: 甜水海

神仙灣,是個美麗的名字。最開始聽到這個名字,以為真是有神仙居住。

名字裡有神仙灣的,大胡子告訴我,北疆喀納斯河那裡有一個神仙灣,是在山澗低緩處形成的一處淺灘,他就是從那裡一路南下騎下來的。

還有在新藏公路的喀瓦克,我們看到了去神仙灣哨所的路口。

但是來到喀喇昆侖山後,我覺得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將“神仙”跟喀喇昆侖山聯係起來。

儘管喀喇昆侖山也有仙氣,但是神仙在這裡也不一定能活下去。為什麼呢,因為神仙要靠人的供養。人都活不下去,神仙怎麼活下去?

神仙灣哨所,海拔5380米,1956年8月設立,曾經是中國海拔最高的哨所,就在曆史上大名鼎鼎的喀喇昆侖山口下。

一位曾經來視察的首長,對著戰士們說:“在這樣的地方,生存就是奇跡,躺著就是奉獻。”。

現在中國海拔最高的哨所是河尾灘哨所,海拔5418米,高寒缺氧,四季飄雪,已經是第五代營房建設,設施比幾十年前“一頂棉帳篷、一口架在石頭上的鐵鍋”已經有很大改善。

喀喇昆侖山脈,維吾爾語的意思是“黑石群”,高峰林立,山體黝黑。

喀喇昆侖山脈荒涼,缺氧,酷寒,與世隔絕,平均海拔超過5500米,是世界山嶽冰川最發達的高大山脈,與喜馬拉雅山脈瓜分世界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

千百年來,無數駝隊從新疆皮山縣出發,沿著桑株古道,翻過昆侖山的桑株達阪後,到達賽圖拉。

然後繼續前行,翻越海拔5570米左右的喀喇昆侖山口,曆經艱難險阻,到達印度,這是古代絲綢之路南線一條古老的重要商道線路。

據說,在喀喇昆侖山口,這條上千年的重要商道路線上,除了行人外,曾經行走過無數馱運物品的駱駝、馬、騾子、驢等牲畜。

因此沿途,墳塚累累,散布著無數的各種白骨,密密麻麻,延綿不絕,成為一道奇觀,令人心生“多少樓台煙雨中”的感歎。

康西瓦,維吾爾語的意思是“有礦的地方”,柯爾克孜語的意思是“紅色山岡”。

昆侖山高度不如喀喇昆侖山,但是長度勝過喀喇昆侖山,一個高點,一個胖點。

昆侖山與喀喇昆侖山兩大山脈巨頭站在一起,握手的位置,就是新藏線上著名的K425海拔4278米的康西瓦達阪。

騎到了康西瓦達阪下的時候,烏雲勢力逐漸潰散,白雲勢力逐漸占據上風,天氣往好的方向發展,天空露出不少藍色的地方,深邃的藍。

在爬坡中,看到喀拉喀什河的寬闊河穀中有藍色細流,像藏族年輕的女孩子紮的很多小辮子散開,也像無數毛細血管從地裡吸取營養來供養雪山。

右邊荒山上,雲霧繚繞的雪頂很美麗,花兒迫不及待地停在路旁,靠在青色的矮小護欄上,讓我給她拍照。

有點逆風,騎起來很費勁,好不容易才到K425海拔4278米的康西瓦達阪。大胡子、胖子、耿哥已到頂,正在“耍帥”拍照。

爬到康西瓦達阪,如果天氣好,不下雪,不下雨,風不變態,也冇有高原反應的話,我會找地方坐下來吃東西,這是我和花兒在騎行中養成的一個習慣。

騎行路上,中午這一頓,我們都是以吃乾糧為主,路上冇有飯館,帶了氣爐也不想花時間做飯。

在康西瓦達阪的藍色海拔標牌下坐下,我問花兒:“黃油麵包,銅鑼燒,威化餅,你要哪個?”

“我要士力架”

“彆吃士力架,會胖的。”

“你有注意到嗎?我已經瘦了。”

“冇脫衣服,看不到你瘦了。”,我這話剛一出口,大胡子笑的說不出話。

大胡子大笑著,說我們:“打情罵俏,不要臉,狗男女。”

胖子狂笑不已。耿哥臉上劃過不易捕捉的笑容,一閃而過,很快就恢複原本冷酷的表情,冇有說話。

花兒不理他們,跟我說:“神經。給我個沙琪瑪。”

“嘗嘗我買的鳳爪”,大胡子開了一包山寨鳳爪,主動請我們大家吃。

胖子問:“你們都冇有買饅頭嗎?”

我說:“冇有,乾糧都是昨天買的,早上吃完早餐就出來了。”。

大胡子也表示冇有,隻有耿哥知道出發的時候要買饅頭。

胖子說:“這一段,葉城出來後,就賽圖拉那裡有饅頭了,所以我前一天就找好了,早上過去拿。”

大胡子嚷著說:“那你也冇有告訴我們啊”

胖子不好意思地低聲說:“我以為你們知道的”

大胡子吃著山寨鳳爪,有點生氣地說:“彆以為”

我說:“我們也不知道”

胖子說:“在318川藏線,饅頭店,那可是出了名的,我們每天都帶幾個饅頭的,再買幾包榨菜一起。”

耿哥也同意胖子說的:“對,川藏線,中午很多騎友都吃饅頭。”

胖子給我們出了建議:“因為買饅頭方便啊,如果你要去川藏線,記得早上出來買饅頭。”

耿哥主動說:“想吃饅頭,我這裡有,大家分分。”

胖子突然神秘、激動地說,開始了他的經驗之談,指導我們的騎行:“你們買乾糧的時候,要注意……”

我們幾個疑惑地看著胖子問:“什麼?”

胖子說:“有冇有過期。川藏線上,很多東西是過期還在賣的。”

大胡子說:“在這種地方,冇有過期這種說法吧,有的吃已經不錯了。”

我說:“這是高海拔,四季溫度都不高,空氣不濕潤,過期應該問題不大。”

花兒說:“一般都是真空包裝”

大胡子說:“胖子,是你太敏感了。”

胖子聽了我們的意見,情緒也冇有剛開始那麼強烈地說:“最好不要吃”

耿哥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留著,實在冇東西吃的時候,再吃,壓包底。”

一邊吃,一邊聊,我們愉快地度過康西瓦達阪的這一次路邊餐。

作為昆侖山和喀喇昆侖山相交處的康西瓦達阪,“有礦的地方”,對於地質學家來說應該比較有意義。

作為遊客的我,隻看到了跟之前差不多的荒山礫石灰土,後方來時的公路是逶迤在河穀裡往上一個個台階地攀爬,前方公路直線下坡後是雪山環繞的康西瓦小盆地。

新藏線行走至此,從這個康西瓦小盆地開始,方向有改變,傾斜著向南走,逐漸脫離昆侖山脈的懷抱和束縛。

就像一個孩子長大了,總是要脫離父親的臂彎,走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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