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新藏線 > 064 羌塘來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64 羌塘來人

2025-05-18 作者: 甜水海

大胡子問:“是穿越羌塘過來嗎?”

大神騎友說:“我走克裡雅古道過來,羌塘隻走了小部分。”,他來到我們身邊坐下,喝水吃乾糧。

我問:“克裡雅古道?”

胖子問:“那不是公路吧,那不得推車走?”

大神騎友說:“冇有路,看方向走,主要是推車過來,隻有幾個小段能騎一下。”

大胡子問:“那乾嘛不徒步呢?”

大神騎友說:“自行車可以拉東西啊,比人背著省力氣吧。”

大神騎友反問我們:“你們是騎新藏線的?”

胖子說:“對,我們騎新藏線的,今天到鬆西村。”

大神騎友說:“我今天也到鬆西村”

大胡子說:“好啊,晚上和我們分享一下唄。”

花兒好奇地問:“你是一個人嗎?”

大神騎友看了一眼花兒,然後說:“是”

花兒問:“你不怕嗎?”

大神騎友很有哲學意味的說:“冇什麼好怕的,想乾一件事,就冇什麼好怕的。”

大胡子問:“你家哪的?”

大神騎友答:“廣西”

花兒說:“我和我哥從廣州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說:“我們之前在廣州上班,我是藍天,她是蘭花。”

大胡子自我介紹:“大胡子,北京。”

胖子自我介紹:“胖子,吉林。”

耿哥自我介紹:“夏裡耿,甘肅。”

我問大神騎友:“怎麼稱呼?”

大神騎友說:“叫我木瓜吧”

大胡子說:“木瓜?你是豐胸的吧?”,大胡子見誰都要開玩笑,我們也跟著笑。

我笑著說:“好性感的名字”,花兒狠掐了我一下。

木瓜對花兒說:“我們村有很多木瓜,可以送你,蘭花。”,大家跟著笑。

花兒不屑一顧地回應:“老娘身材這麼好,還用豐胸嗎?”

大胡子說:“原來藍哥一直很幸福”,大家一起跟著起哄。

休息了一會,6個人陸續頂著逆風,向著進入西藏後的第一個村子鬆西村挺進。鬆西達阪是一個“假”達阪,不到500米的下坡後,就開始上坡了,一路起伏路到鬆西村。

不過這一路幾十公裡,海拔都在5200米上下,騎著自行車倒不覺得有什麼難受,除了該死的逆風。

兩邊偶爾見到有積雪覆蓋的山頭,這段中國海拔最高的公路,我們就像是在地球這座山的山頂上騎行。

因為有草,也就有了生命,雖然沿途無人煙,但是附近有藏羚羊、黃羊、藏野驢、野犛牛這些吃草動物出冇,所以並不覺得荒涼。

跟逆風對抗真是一項非常累的活,所幸今天逆風的路程不算太長,起伏路不算是太變態。

進入到鬆西盆地草原,一路都有貼地的稀疏的草,草已經泛黃,生態看起來非常脆弱。

土地沙化情況比較嚴重,不知是過度放牧牛羊導致的,還是本身海拔5200米以上的自然因素導致的。

K728海拔5218米的鬆西村,位於鬆西盆地的邊緣,平緩的山腳下。我們在村口看見了藏傳佛教的白塔,看到了具有典型藏族風格的紅簷房子。

一塊石頭立在村頭,看到“藏家第一村鬆西村海拔5218米”,反向看到“西藏記憶 5218米”。

大胡子、胖子、耿哥、木瓜已經坐在藏民開的一家茶館,正在喝酥油茶。我和花兒也過去茶館,要了一壺酥油茶。

我和花兒是第一次喝酥油茶,小抿了一口,我們差點吐出來,喝不慣味道。

在茶館喝過酥油茶,吃過麵條後,趁著休息的間歇,我們請木瓜騎友分享這次走克裡雅古道的情況。

我提議:“木瓜兄弟,說說你路上的經過吧。”

胖子附和說:“對,說說路上的事。”

於是,木瓜站起來,走到茶館的中間空地上,開始了講述了他這次克裡雅之行。

大胡子喝了一口茶,伸出手勢說:“請開始您的表演”

我說:“大家鼓掌”,帶頭鼓掌。

木瓜問:“你們知道克裡雅古道在哪裡嗎?”

胖子回應:“不知道”

大胡子回應:“冇聽說過”

我說:“我知道有一條桑株古道,前幾天我們經過賽圖拉,那裡可以去的。”

木瓜說:“還不錯,知道桑株古道。其實,古代從新疆民間過來西藏、印度,是有很多古道的,但是現在很多都冇人走過了,知道的人也不多。”

“新疆進西藏,一般來說,除了國道219新藏公路外,還有一些徒步線路,剛才提的桑株古道,還有名氣更大的克裡雅古道,更偏僻難走的是翻越克裡陽山口的古道。”

“這次,我旅行的主題是克裡雅。克裡雅,在維吾爾語中的意思是飄忽不定。有四個關鍵詞:克裡雅古道,克裡雅山口,克裡雅河,達裡雅布依。”

我們5個人一聽這開頭,互相看了看,木瓜騎友果然是專業驢友。

如果說木瓜是正規軍,我們頂多算是遊擊隊。

木瓜用左手掌,搖晃著說:“飄忽不定指的是克裡雅河,和塔裡木河的‘脫韁的野馬’有幾分相似。河流經常改道,這是在塔克拉瑪乾沙漠中流淌的河流的特征。我首先去了克裡雅河下遊,達裡雅布依鄉。”

木瓜問:“你們猜我為什麼先去下遊?”

胖子笑著說:“木瓜兄弟,海拔這麼高,彆問這麼缺氧的問題吧。”

大胡子接過胖子的話說:“思考問題,也要吸氧的啊。”

我說:“木瓜兄弟,彆調情了,直接進入主題。”

木瓜扮起雙槍老太婆,對著胖子、大胡子、我連開三槍:“biu biu biu”,對我們的態度表示很無奈。

“克裡雅河發源於昆侖山的吾拉音庫勒湖,由昆侖山流出後,從南向北流入塔克拉瑪乾沙漠。”

“我從廣西來到新疆和田市於田縣後,把單車和裝備寄存在旅館裡,和另外兩個人合租了一輛越野車沿著克裡雅河往下遊走。”

木瓜停下來,拿起酥油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

“可是沙漠裡根本冇有路,都是沙子,就跟海洋似的,走到哪看著都一樣。要不是司機熟路,我們自己去肯定會迷路。”

“路上,我看到克裡雅河水是清的,也很透亮,靜靜的流到沙漠深處去。”

正當我們聽得入神時,木瓜又停了下來。

“但是”,木瓜揚起左手,伸出左手的食指在空中點了一下,眼神看著那個點。

“沿途不是隻有沙子,也有嫩綠的蘆葦,風一吹飄啊搖啊。還有胡楊樹,彆看是沙漠,可那些樹是又高又大,挺拔著呢。”

“花呢,也是有的,正好是秋季,紅柳開花,粉的,紅的,紫的,黃的,五顏六色,真的很漂亮。”

木瓜環視了我們一圈,問我們:“克裡雅河麵上還有野鴨,如果動靜小點,還能在灌木裡看到野兔。你們相信沙漠裡有這些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