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性感長腿
一般情況下,公路穿過鄉鎮,公路兩邊都有小賣部、飯館、旅館等房子。
但是,日土縣的日鬆鄉比較奇特,公路的兩邊,隻有一邊有房子,並且有一麵牆把鄉鎮的房子和公路完全隔開。
鄉裡,舉目四望,冇有看到一個人,就像是一座空城。
要進入鄉裡,隻能通過有限的一兩個大門,但是大門緊閉。
這種鄉鎮格局也是第一次看到,為了確認鄉鎮裡有冇有可以住宿的地方,也順帶問一問岩畫的位置,我們去到鄉政府大門口。
政府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日鬆鄉冇有食宿店,裡麵隻有小賣部,裡麵有很多空房子可以紮營。
岩畫就在前麵檢查站過去一點,公路邊上。
於是,我們頂著逆風先往前過了檢查站,過了日鬆橋,就到了有岩畫的石山。
最先看到的是幾排大大的“六字真言”,這應該是後麵刻上去的。在遙遠的原始社會,阿裡高原不可能有佛教的崇拜。
這一片岩畫,隻能遠遠看到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豹又像是狗,像是鹿又像是羊,隻有犛牛的形象比較好確認。
還有一些看不清,但是都是很原始、古樸的動物形象。
這個地方的岩畫已經被柵欄圈起來,不能靠近去看,而且被後人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上麵,嚴重汙染了古代高原人的“作品”。
大家覺得被日土餐館老板給騙了,推薦我們來看這些岩畫。
意興闌珊,我們返回日鬆鄉。
我留意到日鬆橋下的河流濕地上,兩隻大黑頸鶴帶著小黑頸鶴,邁著既悠閒又自信的步子在覓食,時而發出悠揚天籟般的叫聲。
招呼小夥伴們安靜地過來日鬆橋邊,做吃瓜群眾,偷偷圍觀。
當大黑頸鶴找到吃的時候,小黑頸鶴總會黏過去,擠在大黑頸鶴身邊,從父母口中把吃的搶過去,溫馨可愛。
鶴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是長壽、吉祥和高雅的象征。
黑頸鶴是世界上唯一生長、繁殖在青藏高原的鶴,被鳥類專家譽為“鳥類熊貓”,是中國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屬世界瀕危物種。
在藏族史詩《格薩爾王傳》中,黑頸鶴是格薩爾王王妃珠牡的神魂鳥,曾救護王妃珠牡。
黑頸鶴,第三極語言叫“宗宗”,頭頂裸露處呈暗紅色,前頸和上頸腹麵、尾巴都有黑色羽毛,體重可達7公斤,體長可達140厘米。
黑頸鶴身上生長著潔白的羽毛,像青春妙齡少女穿了一條白色的小短裙,修長的身體裸露出纖細的“性感”大長腿。
黑頸鶴邁起步來,婀娜多姿,洋溢著優雅的舞蹈家氣質。
除了“性感”的大長腿外,優雅的行走姿勢外,黑頸鶴還是民歌傳說飛上藍天的長翅鳥,尋覓食物的長嘴鳥,更是愛情專一、終身不改的“仙鳥”。
能否想象出,一個體長140厘米的大鳥,那兩條“性感”大長腿伸直,忽地騰空飛起,那種美感多麼令人迷戀。
據說,一旦配偶不幸死去,黑頸鶴就會一直守護在身旁,不吃不喝,直到餓死、凍死或者被其他動物吃掉,無不令人動容。
回到K965海拔4344米的日鬆鄉,在鄉政府登記後,找了一間很大的空房子,把自行車推進去。
然後大家一起走去小賣部,找點什麼東西吃喝,以度過下午漫長的時光。
我們在迷宮一樣的房子裡,找到了小賣部,圍著坐了下來。小賣部裡麵隻有簡單的一些商品。
小賣部的主人是一位藏族阿佳(大姐),讓我想起K288“河邊幽靈客棧”旁邊鐵礦大院的小賣部大姐,以及在“河邊幽靈客棧”度過的那一夜。
大胡子說:“阿佳,來一壺酥油茶。”
阿佳趴在貨櫃上說:“冇有酥油茶”
大胡子問:“看我們不像藏民,不賣酥油茶給我們嗎?”
阿佳說:“茶館才有酥油茶,我這裡不是茶館。”
大胡子問:“茶館在哪裡?”
阿佳說:“這裡冇有茶館”
花兒說:“大胡子被繞了一個圈子”
大胡子哭笑不得,點著人頭說:“我……哎……來1,2,3,4,4支啤酒。”
花兒說:“我要一盒酸奶”
胖子喝了一口啤酒後說:“昨天那餐館老板真是夠坑爹的,這樣的岩畫,還介紹我們去看,浪費我們的時間,還害得我們在這裡耽擱一天。”
我說:“那餐館老板也冇錯,近嘛,我們確實是路過那裡。”
大胡子說:“那岩畫冇什麼意思”,然後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耿哥說:“其他地方應該還有岩畫”
花兒說:“那問問阿佳吧”
我說:“行,花兒你問問。”
花兒問:“阿佳,你們這裡有岩畫嗎?”
阿佳說:“岩畫是什麼?”
花兒說:“在石頭上刻的畫,有牛,有羊,有人。”,用手指劃著。
阿佳說:“冇有”
花兒回應:“哦”
大胡子說:“阿佳不知道我們說什麼吧”
花兒問:“那我們去鄉政府問嗎?”
我大概指著方向,問阿佳:“阿佳,檢查站過去,路邊的石頭被圍住,那是什麼?”
阿佳愣了一下,明白了我們說的什麼:“你說那個啊”
我說:“是那個”
阿佳看著我們問:“你們去看了嗎?”
花兒說:“看了,看不到,圍住了。”
我喝了一口啤酒,問阿佳:“其他地方,還有嗎?”
阿佳說:“有是有,但是治保會不讓帶人去。”
胖子問:“為什麼不讓帶?”
阿佳說:“治保會規定的”
我問阿佳:“那個地方在哪裡?”
阿佳說:“很遠的地方”
我繼續追問:“很遠是多遠?”
阿佳說:“就是很遠”
大胡子問阿佳:“好不好看?”
阿佳說:“好看”
我問阿佳:“你去看過嗎?”
阿佳說:“冇”,自個笑了起來。
“咳”,我歎了一聲,怒從心生。
我有點生氣地問:“阿佳,你都冇去過,怎麼知道好看不好看啊?”,感覺被阿佳耍了。
阿佳說:“聽說的”。我們都笑了起來,心裡說著“可愛”。
我問:“那裡岩畫都有什麼?”
阿佳一邊剪著指甲,冇有看我們,一邊說:“那裡是以前祭祀的,現在不讓人去。”
我問:“祭祀誰?”
阿佳似有似無地說著:“古代,知道古代嗎?古代的人祭祀的地方。”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們都差點站了起來,這個地方引起了我們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