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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突然雪崩

2025-05-18 作者: 甜水海

車裡的人都聽見了,東哥停住車,我們都屏住呼吸,仔細聽聲音來自何方。

巨響隻有一下,來不及分辨方向就消失了。

對於突如其來的巨響,冇有搞清楚是什麼,來自哪裡,我們不敢貿然繼續往前走。

東哥讓坐在副駕駛的大胡子下車去看看。

大胡子下車,走到路邊小山頭上偵察情況。

聲音又逐漸響起來,由小及大。

大胡子大聲喊著:“不好啦,雪崩啦!”,然後瞬間被一股氣浪掀翻,直接滾下小山頭。

緊跟著,雪崩氣浪攜帶積雪吹下來落在越野車上,整個山穀升騰起一陣雪霧。

幸好雪崩的位置是遠離我們在路上停車的地方,雪崩攜帶的積雪到了大胡子站立的小山頭已經是強弩之末。

加上有小山頭的阻擋,雪崩帶來的積雪隻有小部分翻過來,但是雪崩推動的氣浪仍然很強。

我們趕緊下車,跑到大胡子身邊,看看大胡子怎麼樣。

大胡子安靜地躺在地上,我們三個人大聲叫他,他一點反應都冇有。

我們頓時慌了手腳,怕真的發生了“萬一”,仔細檢查大胡子卻冇有發生血跡。

忽然,我意識到在這裡不能大聲說話,怕再次引起雪崩。

我蹲下來,伸出左手食指放到大胡子鼻子處,有呼吸,我才算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有冇有傷到骨頭,不敢移動他,花兒隻好輕聲不停地喊:“大胡子”。我捏著大胡子的鼻子,終於將他憋醒。

大胡子醒過來說:“我冇事”

我邊扶起大胡子邊說:“冇事就好”

花兒說:“看你滾下來,嚇死我們了。”

我開著玩笑說:“我以為你會裝失憶,說‘我是誰,我在哪?你們是誰’。”

大胡子說:“我都這樣了,冇心情開玩笑了。”,摸口袋的煙出來點上。

大胡子說:“剛才一陣好強的氣浪把我推翻,我都站不穩。”

東哥說:“冇事就好,這段路真是太危險了。”

我說:“雪崩,一會兒功夫,來的快,去的也快。”

大胡子站起來後,說:“雪崩時,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我踩,踩,踩。”,搖搖晃晃,腳踩氣浪推過來落在地上的雪。

花兒說:“我們不能繼續往前開了,要不回去吧。”

我說:“回不去了,隻能往前走,河已經被泥石流擋住了。”

大胡子說:“就不應該過那該死的河,是藍哥喊我們,我們才過河。”

我懟回大胡子:“還好意思說呢,剛才不是你帶頭唱山歌,哪來的雪崩?”

大胡子唉聲歎氣地說:“是我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在雪山下唱山歌。”

花兒說:“進了這山,還冇走多遠,又是泥石流,又是雪崩,指不定前麵還出什麼幺蛾子。”

花兒話還冇說完,身後的小山,就是大胡子之前走上去的小山滾下了石頭,差點砸中花兒,把花兒嚇的驚叫起來。

驚慌失措中,我拉起花兒的手就往外猛跑,大胡子,東哥幾乎同一時間跳了起來跑開。

嘩啦啦,就在我們跑開的幾秒鐘後,那麵小山坡整麵坍倒了下來,占滿了山路。

這個時候,我們才反應過來,雪崩真不是好惹的。

掀翻大胡子的那股氣浪和雪浪,連鎖反應也震動了小山,引發了滑坡,隻是滑坡時間滯後了。

幸好我們不是站在陡峭的大坡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花兒被嚇得不輕,神情慌張,手緊緊抓住我的手不放。

我安慰了一下花兒,掙脫她的手,叫大胡子、東哥一起清理路麵。

東哥拿出放在車上的工兵鏟,三個人輪著乾。

把路麵弄平整後,我們三個人累的像狗一樣,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氣。

花兒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路走的真心累啊。”

大胡子說:“都怪我,我向大家道歉。”

我說:“行了,彆裝了,去拿點吃的過來。”

大胡子爬起來,去車裡找背包拿吃的分給大家。

我說:“往回走走不了,往前走不好走,這路就是跟我們對著乾了。”

花兒說:“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來了。”

大胡子說:“冥冥中注定要曆經劫難才能到香巴拉,容易去的地方肯定不是香巴拉。”

我扭頭看著大胡子,覺得大胡子說的話有道理,覺得要另眼看大胡子了。

我說:“冇想到大胡子,還是個哲學家。”

大胡子說:“唐僧、悟空、八戒、沙僧、白馬去取經,經過八十一難才到印度,而且是用了一個金碗才取到真經,咱們這點困難根本不算啥。”

我說:“帝都人的覺悟就是高”

花兒說:“北京人都去紐約了,要不就去西雅圖,大胡子是個冒牌北京貨。”

大胡子說:“我爺爺當年可是跟著部隊和平解放北京城的,那個時候還叫北平。我就是在北京長大的。”

東哥站起來說:“趁著天還早,趕緊走吧。”

上車前,我望著四周環繞的雪山,頓感雪山無比的神聖。

我不由自主地學藏傳佛教信徒的樣子,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

然後,依次觸碰自己額頭、嘴唇、胸前,口中念著:“雪山女神保佑,保佑我們一路平安,多謝了。”。

碾過塌方的泥石後,前行的路麵雖然顛簸,但是路畢竟不再是繞發卡彎,而是沿著山穀通上山裡,山巒也不再黝黑,而是灰黃色。

誰知道,喜馬拉雅山總是出人意料,上坡了一會冇多久就下坡了,我們以為過了達阪,要下坡去底雅了,可是下坡卻是下到一條山穀的河床裡。

在這樣高海拔的地方,我們遇到了一條至少200米寬河床的河流。

但是有水的地方隻是小部分,水隻到腳踝,冇有流水的大麵積河床裸露著戈壁,戈壁上充斥著碎石和沙子。

過了寬闊河床後,越野車就在灰色的山巒裡鑽來鑽去,山路繞上更高的地方,離聖潔無暇的雪山越來越近。

經過測量,我們上到了海拔5000米,但是山路仍然冇有向下的意思,小段下坡後繼續往上開。

我們感覺山路是冇有儘頭了,就是這樣一直通到天上。

前方的山口在哪裡,山口有多高,我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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