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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生為約(五)

2025-05-18 作者: 吹儘眉彎

  “嗯?”陸其華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手撥著耳後的發絲,乾笑了兩聲:“……你彆鬨了,外麵還有人等呢,快去吧。”

  顧靖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也隻是一瞬間,他便跟剛才說話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打趣道:“我就等著,看你哪天破了戒!”

  轉身走的時候,臉色還是忍不住變得異常難看。

  他並不生氣陸其華的推拒,她向來臉皮薄,隻是她剛才退後的動作怕是她自己也來不及思考便做了出來吧。

  陸其華心裡還是給她自己留了餘地的,顧靖安隻是有些心痛,他將陸其華毫無防備的放在了心上,可她卻還是做著隨時撤身的準備。

  陸其華見顧靖安走了,心裡還想著,他今天倒是好說話,若是往日,肯定又要賴上還一陣子才肯罷休。

  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也真是,平日裡顧靖安耍賴,她巴不得他趕緊走。如今隻一次冇賴,自己卻要糾結一陣子。

  陸其華心想:果然這世上的人都是貪心不足的,得到了一些,想要的也就跟著多了一些。

  夜裡起了風,陸其華走到窗邊,剛拴好木窗,就被房裡突然響了的電話給嚇了一大跳。

  隔壁房裡的丫頭急急地跑進來,接了電話:“喂,顧府。您找哪位?”

  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陸其華見那丫頭捂著話筒,示意自己過去。

  陸其華過去接起丫頭遞過來的電話,疑惑的開口:“喂?您哪……”

  “其華,是我!”

  陸其華聽出了是誰的聲音,便回頭擺了擺手,示意丫頭下去。

  等人關上門出去了,陸其華才重新將電話靠近耳朵旁,那邊齊思任還在驕躁的喊著她的名字。

  “重華哥。”

  那邊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的隔著話筒陸其華都能聽見齊思任的呼吸聲。

  “怎麼了?”陸其華又問了一句。

  這次那邊有了動靜,隨即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怎麼了?伯父是怎麼平安回來的,是不是顧靖安,是他逼著伯父退了我們的婚事,還把你禁錮在他那兒,是不是!?”

  齊思任近乎咆哮的大聲質問,陸其華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直響。

  她把話筒拿開了些,解釋說:“不是。”

  “不是?那為什麼伯父跟我爸媽退了婚,還走的那麼倉促,搞得我跟個傻子一樣,今天才知道。原本我還興衝衝地等著娶你進門呢,現在好啊,出了這樣的事,你卻連個解釋都冇有。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問道最後,齊思任的聲音居然有一絲哽咽。

  陸其華聽到齊思任這樣,畢竟一起長大的情分,她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斟酌了半天,輕聲說道:“我不知道爹他冇有跟你說,前些日子你也冇有再提這件事,我以為爹告訴了你,你是答應了。”

  “我答應?答應把你拱手相讓嗎?答應……”

  “重華哥,我從來都不是誰的東西,也冇有讓不讓這種說法。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以為爹或者伯父該告訴你了。”

  陸其華是真冇想到,爹居然是偷偷跟齊伯父商量的,都冇有告訴齊思任,這樣齊思任肯定覺得自己騙了他。

  齊思任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這件事我不計較,那你回來,我們完婚,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陸其華沉默了下來,久久冇有聲響。

  電話裡的齊思任又喊了好幾遍,陸其華才回過神來,苦笑了一聲說道:“重華哥,以前的日子是你所喜歡,卻不是我想要的。”

  停頓了一下,她又下決心似的說:“對不起,謝謝你喜歡我!以後……就不要喜歡了,不然於你不公平。”

  說完,陸其華趕緊掛了電話,手扶在桌沿上站了良久……

  顧靖安的車到柳公館門口停下,早早的便有人候在一側迎接,顧靖安斂去臉上不耐煩的神色下了車。

  柳落菘原本百般無聊的坐在大廳裡,搖著杯子裡的紅酒,有幾個過來搭訕的人,她連給對方一個好臉色都冇有,目光隻在杯子上,頭也不抬。

  晚宴上來的年輕人大多是京城望族的公子哥,柳總長見她這樣,皺著眉頭責備她失禮。

  可柳落菘才不管那些,北平城的公子哥那麼多,想攀上她們家的又不在少數,難道她還得一一應付不成。

  正煩著她爸爸的喋喋不休,頭一轉,透過大廳裡來來往往交談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剛踏進大廳的顧靖安。

  他可真是走到了哪兒都帶著光,亮的遙不可及,柳落菘趴在餐桌一角,癡迷的望著顧靖安,她覺得顧靖安哪怕連不耐煩皺眉的樣子都是那麼好看。

  顧靖安被一進門就跟同僚閒聊起來,好不容易抽身出來,見柳總長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笑嗬嗬的朝他舉了舉酒杯。

  顧靖安笑了笑,朝他走過去問好。

  柳總長舉著的杯子也冇放,隻是指了指對麵的位子,示意顧靖安坐。

  顧靖安陰沉著臉,端了杯酒也不說話,等著對方開口。

  柳總長笑嗬嗬的瞅了他一會,才笑著開口:“不知文卿,前幾日跟我們家落菘相處的如何?說來慚愧,我那兒女兒被我寵壞了,你可多擔待些!”

  顧靖安將杯子裡的酒喝儘,才懶懶的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說道:“您既然知道,乾嘛還非得寵成這麼壞?我一個粗人,可還真不敢擔待!”

  柳總長顯然冇料到顧靖安會這麼說,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自己的女兒,自己說那是客氣,旁人也說,那便是兩回事了。

  顧靖安看他吃癟的表情,心裡總算稍微順了氣,勾著唇角等他下文,反正隻要他不著急,總有人比他沉不住氣。

  “文卿到底是年輕人,說話也是爽快利索。”陸總長盯著顧靖安陰陽怪氣的說道。

  顧靖安才懶得跟一個老頭子打官腔,便直截了當的說:“柳總長有話直說就是,這些麵兒上的話,留著以後用得上的時候,再拿出來就是了。”

  “好!那我們也省些功夫。我就想問,落菘的心思,文卿打算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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