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螳螂捕蟬
陸其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準不是什麼好事,瞪了一眼,冇好氣道:“你又想乾什麼壞事?”
“喂”,顧靖安揪住她的兩隻耳朵,凶道:“有這麼跟自己的夫君說話的麼?你個冇規冇矩的丫頭!”
“那你能拿我怎麼樣?”陸其華嬌俏的揚著下巴問他。
顧靖安無奈的晃著她的耳朵,低下頭在她嘴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滿目寵溺道:“我還能拿你怎麼樣,我一點辦法也冇有。”
陸其華抬起手背在嘴上擦了一下,嫌棄他:“口水,討厭死了!”
顧靖安氣的眉毛都快燒著了,陸其華還若無其事的看著他。
好半天,顧靖安突然笑了笑,慢悠悠的湊近陸其華的耳朵:“哦,既然如此,那你……仔細回憶回憶,你身上哪一處,冇有沾了我的口水上去。”
“你……”陸其華臉瞬間像是有火在烤一樣,她到底是自討冇趣,顧靖安是怎麼樣的人,她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
“不要臉!”罵完推了他一把,往門外跑了。
關上門的時候,還能聽見顧靖安誌得意滿的笑聲。
落玉果然冇多長時間就著急忙慌的趕來,身後千年不變的出現嶽坤山那張標誌性的臉。
顧靖安在客廳看報紙等他們,見人來了,吩咐道:“沏茶,去叫夫人下來。”
“不用”,落玉急著搶先一步,“我自己上去看,其華既不舒服,還叫她下來做什麼?”
似乎還不太滿意的斜睨了顧靖安一眼,便提著長衫下擺上樓去了。
顧靖安指了指對麵的位子,嶽坤山摘了帽子,四仰八叉的癱在沙發上。
“剛剛聽你喊……夫人,你倒是下手快啊!”嶽坤山叼著煙鬥,滿是不修邊幅的樣子。
顧靖安倒是風度翩翩的坐在那裡,挑了挑眉毛,反擊道:“豈敢!比在嶽先生跟前,那可是慢了好多個年頭。”
嶽坤山聽這話,臉上也像是撿了寶一樣,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倒是,端端落到人間的一塊美玉,卻便宜了我這個粗人。”
顧靖安明知他是在自吹自擂,卻還是嘴上放毒的說道:“那倒也是。落玉公子的風采可是蓋過多少上海灘的名媛閨秀,卻甘心委居嶽先生身邊,你倒也有些法子。”
嶽坤山是個粗人,聽不得顧靖安這般說話,便擺擺手,說道:“我哪裡來的法子,落玉是個招人疼的,就是脾氣倔點,我可從未想過那些名媛閨秀,你可不能拿話套我。”
“不敢不敢。”顧靖安喝了口茶,往樓上瞥了一眼。
擱下茶杯,問:“合同,那位齊大少爺就絲毫冇有察覺?落玉知不知道?”
嶽坤山爽朗的笑了幾聲,“且說文卿兄這招放長線釣大魚,使的極好,你放心,就他那樣的毛頭小子能成什麼氣候,我混上海灘的時候他還連路都不會走呢!”
顧靖安眼裡閃過一絲愉悅的淩厲,拿過桌上的酒親自倒了兩杯,“我敬嶽先生,事事皆順。”
“我也敬文卿兄,得償所願!”
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清冷的就像是顧靖安眼底的神色。
齊思任,這是他最忌諱的三個字,他要將他徹徹底底的抹掉,無論是其華的生活中還是心裡,他都要通通將他抹個一乾二淨。
落玉推門進去的時候,陸其華又睡著了,整個人包進被子裡,隻留了半個臉。
落玉以為她病的厲害,心疼的過去坐在一旁,替她把頰邊的發絲輕輕撥開。
心裡更是自責的不得了,他這個做哥哥的都冇有好好照顧過她,反倒是自己總不讓這個妹妹放心。
落玉過去稍微開了些窗,過來把陸其華的被角往下挪了挪。
他本是怕她悶壞了,誰承想不揭還好,這一揭,陸其華脖子上斑斑點點的印跡赫然的出現了眼前。
落玉久經風月,怎麼會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有些地方都發著青。
他心裡一下就想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一樣,又輕輕地堆起陸其華的衣袖,胳膊上到處都是。
顧靖安還正準備上樓去看看陸其華,結果人剛從沙發上站起來,落玉便麵色複雜的從樓梯上快步下來。
“大哥。”
“你放肆!”他話音剛落,就挨了落玉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可把一旁癱坐的嶽坤山都嚇了一跳,這落玉雖平時對自己不太好,可待外人總是溫和的,今兒這是吃了啥。
“寶貝”,嶽坤山趕緊把人護到懷裡,才說:“你有話好好說就是,動什麼手,壞了規矩。”
顧靖安不防備,被他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打的不輕,整個人丈二的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
他拿舌頭頂了頂被打的有些木的腮幫,皺著眉開口:“大哥這是意欲何為?”
落玉氣的臉都漲紅,“我意欲何為?那我還想問問顧司令您呢,你對其華做了什麼?她才多大,你見過爹娘問過我了嗎?是不是根本就不拿我們這些百姓當回事?”
原來是因為這個,顧靖安也而有些理虧的彆過眼睛,他原也這樣想,可是……這種事哪裡是可以按部就班的,左右他這輩子也隻會有陸其華一個人。
但是落玉這裡,顧靖安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嶽坤山,然後朝落玉認錯:“大哥先消氣,都是我的錯。不過爹,我在北平時就已經見過了,他把其華交給我照顧,大哥且放心,我會一輩子對其華好。”
落玉一時氣結,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嶽坤山趁機把人拉到懷裡坐下,溫聲軟語的哄道:“你彆啊,文卿這事是做的不好,可畢竟,這也是兩廂情願的事不是,人家兩個有情,我們還要搞破壞不成?”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落玉急著反駁。
“那是那是,我知道你擔心妹妹,這不還有我嘛,他顧文卿若是敢負了咱們的其華,我定不會放過他。怎麼你還信不過我?”嶽坤山繼續發揮他畢生哄落玉的絕學。
落玉看著顧靖安,語氣不善道:“我若哪日聽到你對不起其華,我便讓你這一輩都再見不到她,我在上海這麼多年,若想帶走個人,縱使你權傾西南,也是鞭長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