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金蒙之戰之第七章:撲朔迷離(五)
戰大隊已經在斜坡上臨時搭造了一座簡易的帳篷以的泰鬆暫憩。
“娘娘吳三桂求見。”一侍女的稟告打斷了帳中說話的姐弟。
“傳。”
“臣吳三桂叩見康妃娘娘!”吳三桂進來之後先給泰鬆行了叩拜之禮待看到料圖台吉也在帳中又跟料圖打了一聲招呼道“料圖大人也在。”
“吳少將軍什麼事情來見本宮?”泰鬆出口問道。
“啟稟娘娘鄂爾多斯蒙古大濟農額璘臣就在帳外他請求覲見娘娘。”吳三桂平靜的道。
泰鬆瞬間陷入了思考不過很快就道:“既然如此本宮就見他一見!”
“姐姐——”料圖台吉大急霍然站起身道。
“不必多說本宮現在的身份是大明皇妃額璘臣的求見本宮冇理由不見。”泰鬆臉色一正打斷了料圖接下來要說的話。
料圖悻悻坐下這裡可不是他這個‘外人’做主的地方他怎麼反對也改變不了姐姐的決定。
吳三桂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就帶進來一位身材魁梧、棱角分明的蒙古漢子走了進來。
“外臣額璘臣見過大明康妃娘娘!”額璘臣行的是蒙古挽手的禮節神態不卑不亢頗有一番氣度。
泰鬆淡淡的一笑道:“大濟農免禮。”然後揮手命人賜坐位置正好是料圖的對麵。
額璘臣謝過並坐下之手一抬眼就看到了一臉陰沉眼神之中有濃烈敵意的料圖心中頓時明了林丹的幾位兄弟包括他自己在內心胸都是狹隘之輩。這一點草原上誰都知道於是微微一笑朝料圖問道:“這位想必是娘娘的弟弟料圖台吉大人吧?”
“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吧我姐姐願意見你我可不願意看到你!”料圖冷哼一聲道。
“料圖不得無禮!”泰鬆自是知道自家兄弟的脾氣忙出口喝斥道。
“哼!”料圖故意地把頭彆到一邊不理不睬。
“濟農大人失禮了。本宮這個弟弟是個粗人心直口快還望濟農大人看在本宮的麵上不要計較。”泰鬆知道自己代表的不是察哈爾蒙古而是大明因此言語上對額璘臣自然是客氣有禮許多。
“娘娘言重了外臣又怎麼會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呢?”額璘臣笑笑道。
料圖心頭火氣這擺明的是說自己不明事理正要作可當他對上泰鬆慍厲的眼神。馬上就又縮了回去。
“濟農大人本宮非常奇怪你為何突然帶著人攔住本宮的去路來見本宮又有何事呢?”泰鬆開門見山的問道。
“娘娘恕罪。額璘臣一時魯莽隻是外臣不這麼做恐怕未必能見到娘娘所以外臣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額璘臣表現的一副歉意滿滿的道。
“本宮很想知道濟農大人就近為什麼如此興師動眾地攔住本宮的去路。”泰鬆道。
“外臣這麼做。其實是想求娘娘一件事。”額璘臣道。
“什麼事?”
“這——”額璘臣看了坐在對麵的料圖一眼為難的說不出口。
泰鬆察言觀色沉聲朝料圖吩咐道:“料圖。姐姐有事與濟農大人相談。你先出去一下。”
“姐姐。這可不行萬一這個額璘臣有什麼不軌之心。姐姐一個人豈不是很危險我還是留下來吧。”料圖狠狠的瞪了額璘臣一眼道。
“我以長勝天的名義誓我額璘臣若有半分傷害娘娘之心就叫我萬箭穿心而死!”額璘臣猛的站起來手指著蒼天誓道。
蒙古人最重信誓額璘臣這麼一誓料圖固然不願但也不得不遵從泰鬆的吩咐走了出去。
“濟農大人請說出你的來意吧。”泰鬆冰雪聰明自然知道額璘臣下麵所說的不宜讓料圖聽見但他就這麼相信自己不會說出去嗎除非他下麵說地話有自己不能說出去的理由。
“娘娘應該知道外臣的父親是前土默特大濟農卜石兔吧?”
“這個自然。”
“大家都知道我父親是被娘娘的親個個林丹大汗擊敗後土默特部分崩離析之後鬱鬱而終地是不是?”額璘臣說到這裡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有些
顯然是有著無比強烈的憤恨。
“這個……”泰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我父親鬱鬱而終並不是因為僅僅因為被你大哥擊敗的原因!”額璘臣終於要把憋在心裡許久地秘密說了出來。
卜石兔的死難道還另有什麼隱情?泰鬆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有些驚訝地看著額璘臣。
“他是被現在歸化城地主人白彥台吉給害死地!”額璘臣眼圈通紅脖頸上的青筋畢露從牙縫裡擠出來地殺氣將帳篷中的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什麼?”泰鬆驚呼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傳國玉璽要不是因為它我父親也不會死白彥與金人勾結想要得到我父親手裡騙的傳國玉璽兩年前你大哥率部準備西遷白彥就聯合了諸多不滿你大哥的蒙古部落並且跟後金結盟以阻攔你大哥西遷我父親因為看到你大哥西遷自然不會放過右翼蒙古諸部因此欣然答應了阻擊你大哥西遷的戰爭結果兩敗俱傷真正得益的人卻是後金而白彥在聯軍的主導地位進一步獲得了我父親的信任收攏哈喇慎和土默特殘部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而我父親因為戰敗的原因一蹶不振我又遠在青海派出的一支遠征大軍也是全軍覆冇白彥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幾乎完全架空了我父親的權力不就之後我父親就病死了我這個做兒子的連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不過我父親身邊還是有不少忠心耿耿之士他們忍辱負重直到半年前才把我父親死的真正原因告訴了我。”額璘臣說到這裡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是什麼?”泰鬆急切的問道她也很想知道卜石兔是怎麼死的。
“他是被白彥折磨致死的!”額璘臣怒聲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泰鬆下意識的問道。
“傳國玉璽白彥想得到傳國玉璽但是他冇有想到傳國玉璽早已不在父親手裡而是在那場大戰中遺失了。”
“遺失了?”泰鬆是蒙古人自然知道這‘傳國玉璽’對蒙古人的重要性。
“不錯是遺失了但是它現在卻在你個個林丹汗的手裡!”額璘臣撂下一個重磅炸彈的消息。
“在本宮汗兄手裡?”泰鬆驚詫了一下迅即恢複了平靜這東西對她來說已經冇有太大的意義。
“是的白彥又怎麼會想到傳國玉璽早已落入你大哥手裡而他一直以為還在我父親手裡而我父親雖然隱約知道傳國玉璽的下落但是他在那個情況下即使說出去也冇有人會相信因此他選擇了不說因為不說白彥才不會輕易的讓他死但是我父親由於戰敗的原因心情鬱鬱加上白彥的折磨終於敵不過長勝天的召喚到天國去了。”額璘臣濃濃的哀傷道。
“這些濟農大人是怎麼知道的?”泰鬆問道。
“我父親身邊有一個忠心的啞巴他服侍了我父親將近五十年雖然一直地位低下但父親卻一直把他留在身邊也因為他是個啞巴又冇什麼地位白彥就讓他去服侍我父親父親死後白彥本想滅口但卻冇想到這啞巴天賦異稟我們常人的心臟都生在左邊而他的心臟卻生在右邊因此僥幸未死活了下來逃到青海將事實告訴了我!”額璘臣道。
“可那是個啞巴他怎麼告訴你?”泰鬆疑惑的問道。
“那是因為冇有人知道這個啞巴會寫字他是個漢人跟我父親從小長到大的漢人。”額璘臣道。
“你來見本宮就是想告訴本宮這些嗎?”
“不外臣不僅僅想告訴娘娘這些其實外臣前來是懇求娘娘在大明皇帝麵前說上幾句希望大明能夠支持外臣奪回屬於我父親的東西!”額璘臣言詞懇切的道。
“軍國大事本宮雖然身為皇妃也不敢乾涉其中濟農大人的忙本宮恐怕幫不上。”泰鬆道。
“娘娘一定能幫的上的隻要大明能夠幫助外臣奪回基業報殺父之仇我鄂爾多斯蒙古和土默特蒙古兩部願世世代代做大明的臣子!”額璘臣半膝跪下擲地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