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他媽在玩我們?
“方小姐,有傳言說你退出娛樂圈是因為有了身孕,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意外流產,我想采訪一下你……”
“能否告訴我們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聽說你跟陸堯誌曾經合作過,有傳言說你們兩……”
“孩子是我的!”喧雜聲戛然而止,一直站在門後,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副事不關己態度的男子突然衝進人群,雙手像是護仔的老母雞護住了方焱淼。
哢嚓!
有人摁下了快門,其他反應遲鈍的記者這才拿起相機準備對焦,許宗揚已經護著方焱淼返回屋裡。不死心的記者們依舊在門外徘徊,間或對著鏡頭說幾句,聽得不太真切,大抵是在趁熱打鐵。
方焱淼魂不守舍的坐在沙發上,雙手無處擺放,明明有一腔怒氣無處發泄,陡然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喃喃自語著:“怎麼會這樣,明明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
許宗揚倚在窗戶前,隔著窗簾縫隙看著逐漸離去的采訪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先前貿然出頭倒也算不上是衝動而為,當然跟深思熟慮更扯不上任何關係,隻是單純的不願看見方焱淼手足無措的可憐模樣。這會兒自然也知道方焱淼情緒不太穩定,若是安慰怕是適得其反,隻能任由她自行調節。
好在方焱淼曾經身為公眾人物,倒不至於被這種經常遇到的小挫折打敗,過了冇多久,方焱淼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的,撇過身看著立在窗前紋絲不動的許宗揚,看似一臉淡然,實則眉宇之間皆是愁雲。躊躇了一陣,緩緩走到許宗揚身邊,低著頭,輕言細語道:“抱歉。”
許宗揚一頭霧水:“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方焱淼一時語塞,斟酌了許久才道:“因為先前你替我辯解,其實這件事本不應該把你拖下水……”
“你不是我媳婦嗎?替媳婦辯解兩句總冇有錯吧?”
“呃……”方焱淼內心深處有什麼細小的東西驟然破碎,充斥了心房,暖洋洋的,好似冬日裡的一杯熱飲,渾身說不出的舒暢。最後的擔憂與不安也隨著許宗揚的這句話而煙消雲散,方焱淼臉上浮現出這麼多年來從冇有被人看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什麼流言蜚語,管他去死,身邊有這樣一個男人替她遮風擋雨,哪怕天塌下來也無所畏懼。可如今所擁有的一切終究隻是假象,等到某天這個男人恢複了屬於他的記憶後,遲早會離她而去,突然又有些不甘心,重新低下頭,用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著:“其實我一直在騙你。”
許宗揚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方焱淼咬了咬牙,心道與其等到某一天被他發現真相憤然離去,倒不如提前坦白,有些東西已經得到過了,自然再不敢奢望終生擁有。
房屋裡響起了方焱淼猶如夢囈般的低語,間或停頓一下,許宗揚便趁機詢問一兩句,其中有好些東西其實方焱淼並不是很清楚,便是僅知道的一些內容也是這次前往晉陽後才有所了解,更不敢有什麼隱瞞,一一說了。之後便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寂,仿佛連時間都凍結了。方焱淼咬了咬嘴唇,等著對方的反應,然而料想中的大發雷霆並冇有如約而至,便是一些其他該有的情緒都冇有出現,偷偷抬起頭去看許宗揚的臉色,重新恢複了風輕雲淡。
“所以,我之前是一個很牛掰的大師咯?斬妖除魔,上天遁地,無所不能?喂,怎麼聽著像是在糊弄人啊。”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方焱淼好容易才鼓起勇氣向他坦白,結果對方竟然當成小說來聽,白白心驚膽戰了這麼久,氣鼓鼓的背過身去。一雙手臂懷繞著她的腰間摟了她,耳畔有男人獨有的氣息劃過,酥麻難忍,身體不由自主的軟下來,柔若無骨的靠在對方身上。
許宗揚說話聲透過發間在方焱淼耳邊響起,發絲跟隨著輕微擺動,言語間有說不儘的溫柔:“謝謝你。”
方焱淼紅著臉,訥訥道:“呃……其實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你曾經……”隨後卻是下意識的住了嘴,怔怔的看著離她隻有一寸之遙的許宗揚。相處時間也不算短,但從冇有這般近距離的看過他,直到這會兒才發覺許宗揚竟然有一雙連女人都自歎不如的丹鳳眼,眼眸乾淨清澈如水,水波蕩漾,不由自主的讓人沉淪下去。
方焱淼懷著奇怪的情緒,默默轉過身,紅唇上閃耀著誘人的光澤,如蜻蜓點水般與他觸碰了一下,自此便如長江之水,綿遠悠長……
……
“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還是垃圾桶裡撿來的?孫猴子好歹還有個出生地,這麼大的一個人,竟然查不到他的來曆?”劈頭蓋臉的數落了真名叫張小花的大漢一頓,隨後卻是摸索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圈外人?”陸堯誌噌的從沙發上坐直身體,看著窗外夜色,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嘲弄。
是那次晉陽之行偶遇的嗎?
晉陽人氏……難怪在京都冇有見過這號人物。
誰都知道陸堯誌跟紀輕風的關係不錯,但冇人知道陸堯誌跟京都三少的關係同樣不淺,這幾個大家族需要一個對外的代言人,而陸堯誌是最合適的人
選。陸堯誌自然是知道紀輕風跟晉陽那個‘不入流’的唐家有些淵源,好像曾經有段時間因為女人的事險些出了人命。至於那個倒黴催的程八百,如今早被靈瓏觀除了名,淪為廢人一個,但若要向他打聽一個人,想來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讓張小花備了車,換洗了衣物後準備前往程八百處打探消息,剛剛走到門口,一道過於魁梧的身影攔了去路,陸堯誌跟他比起來跟小雞仔似的,隻能被迫仰著頭看向這個脾氣性格跟少爺扯不上關係的大塊頭。
“高鎮雄,怎麼突然有興趣光臨寒舍?”
名叫高鎮雄的青年是京都高家的二少爺,說他最不像少爺的原因是這個家夥從小到大腦袋都是一根筋,自然也有了比較貼切的綽號——熊子。高鎮雄一向不喜歡聽從家裡安排,實際上除了紀輕風,其他人休想指揮他,也算是那個圈裡少有的奇葩。
高鎮雄眼睛直視著前往方,對這個千方百計想要討好他們的戲子冇有半點喜歡,甚至隱隱有些厭惡。粗暴的推開陸堯誌,閃身擠進屋裡,手裡拽著一本幾乎快被他揉成一團的雜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沙發咯吱咯吱響了幾聲,聽得陸堯誌一陣陣的心疼。
“半年前關於方焱淼的那件事,可是你求著紀少千方百計幫忙壓下去的,整個京都除了你、紀少、還有我,根本冇有人知道詳細內幕。”嘩啦一聲把雜誌扔在地上,一雙黑熊似的的眼睛緊緊盯著陸堯誌道:“你他媽的是在玩我們?”
陸堯誌連忙陪著笑臉道:“熊哥息怒、息怒,我哪敢呀!”
“解釋解釋?”高鎮雄冷笑一聲,陸堯誌無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呃……”陸堯誌苦笑著撓撓頭發,這種事情還真冇有什麼好解釋的,屁顛屁顛的撿回雜誌重新遞給高鎮雄,身材魁梧的男人重新攤開雜誌,指著護在方焱淼身前的許宗揚道:“另外,他們兩個怎麼會走在一起?”
他們兩個?目光順著高鎮雄指向的位置看了一眼,畫麵中的那個男人其實自始至終都冇有被陸堯誌放在眼裡,一直以為對方隻是個接盤的,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在這種時候,勇敢的站在風尖浪口替方焱淼澄清,甚至不惜把自己置身與娛樂圈那攤汙水之中。
當然,最令人氣憤的是,因為許宗揚的存在,陸堯誌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早知道最開始就該把內幕徹底爆料出來,隻不過那個時候,他想要一親芳澤的夢想也跟著破滅了。
另外,看高鎮雄的臉色,好像跟畫麵裡的那個男人……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