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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伐聶良、攻楊濤,劍指天下(五十五)

2025-05-18 作者: 油爆香菇

  衛応道,“少主莫急……此事少主不宜出麵。”

  聶清問道,“為何?”

  他還想親口問問聶洋為何要這般對他。

  捫心自問,聶清哪裡對不起聶洋一絲一毫了?

  多年兄弟之情全然是假的麼?

  衛応道,“按照剛才那位山鬼所言,聶洋身邊有妖邪相助,若是你出麵了,妖邪豈能猜不出我等目的?怕是會打草驚蛇!等老臣將聶洋擒拿,少主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還來得及。”

  聶清羞慚道,“這是小婿的不是,未曾想到這些。”

  衛応道,“經曆此事,少主也該明白人心難測的道理。聶洋……權當是個教訓吧……”

  聶清想到什麼,麵色蒼白地道,“父親的毒……果真是他乾的?”

  衛応說,“先主臨終前派人在聶洋書房中尋到一瓶毒物,此毒與先主中過的毒一樣。隻是,僅憑這些還不能給聶洋定罪。這之後,聶洋用李代桃僵之計謀害少主,也算是證據確鑿了。”

  聶清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眼淚滾滾而下,“如此說來……竟是我害死了父親……”

  衛応道,“先主與老臣都被聶洋欺瞞了,更何況彼時涉世未深的少主?”

  這件事情實在是怪不到聶清身上,要怪隻能怪心狠手辣的聶洋。

  因為要扶靈,所以聶洋等人走得並不快,衛応二人派出去的人馬在天黑不久就追上了。

  聶洋故作詫異地道,“發生了何事?”

  傳信人驚惶地道,“回稟主公,營寨發生大事,正午時分,衛軍師與樊主簿接連殉主。”

  儘管聶洋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

  不過,死的人是“嶽父”和“父親的重臣”,聶洋如今頂著聶清的身份,不能無動於衷。

  他便哭著落淚,口中道,“嶽父他們何止如此……父親去了,他們也不要淸了麼……”

  聶洋的演技顯然是影帝級彆的,說哭就哭,表現得情真意切,活脫脫像是另一個聶清。

  衛応和樊臣“殉主”是大事,聶洋主動去見報信的使者,身邊也冇帶幾個人。

  使者是衛応豢養的死士心腹,為了不引起聶洋和妖邪的懷疑,使者並不知道衛応等人無事,還以為兩人真的自殺殉主了。“殉主”之前,衛応留下一封寫著機密的遺書給“聶清”。

  事關機密,自然要屏退左右,單獨轉交。

  聶洋心計雖深,但衛応也是老狐狸,二者交鋒,聶洋終究是棋差一招。

  “你做——”

  聶洋拆了信,正欲細讀,衛応的心腹突然暴起捂著他的嘴,將他製服在地。

  這時候,一個身形與聶清極為相似的替身換上了喪服,戴上鬥笠與聶洋換了身份。

  “將他綁起來,嘴塞住了。”

  聶洋正欲掙紮,幾人撲上來將他五花大綁,套上一人高的袋子抬走。

  替身則代替聶洋繼續扶靈向汴州趕去。

  聶洋掙紮一陣子,發現一切都是徒勞,乾脆歇了心思。

  【係統……怎麼回事?】

  係統靜默良久才出聲,【有兩種可能。要麼聶清死了,衛応冇有殉主,反而忍著悲痛為女婿報仇。要麼聶清衛応都冇死,你的計劃已經被他們拆穿了,現在要將你抓回去問罪呢。】

  聶洋嘴裡塞著布條,整個人蜷縮在麻袋裡麵。

  【你說……聶清衛応他們已經識破我們的計劃了?】

  係統道,【是啊,看樣子……我還是小瞧這些凡夫俗子了。】

  聶洋急促呼吸,麻袋裡麵又悶又熱,他被人放在馬背上疾行顛簸,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你不是很厲害麼?冇什麼補救的辦法?】

  係統也很惱怒,這本來是針對聶清設下的殺局,冇想到將自家宿主賠了進去。

  彆看聶洋有些令人討厭的小聰明,暗中也試圖反抗它,但係統對聶洋還算滿意。

  【我現在也冇辦法。】

  聶洋此次能逃出生天又如何?

  失去尊貴的身份和地位,往後還要隱姓埋名、躲躲藏藏,聶洋身上本就薄弱的帝氣會消散個乾淨。對係統而言,這就是個廢物。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讓它繼續吸乾最後一點兒帝氣。

  事實上,作為身負帝氣的人選之一,聶洋身上的帝氣並不比一開始的薑芃姬弱。

  如果冇有聶良的崛起以及係統的乾涉,聶洋會成為聶氏掌權者,帝氣會隨著他的地位而越發濃鬱。誰知道原先本該安分的聶良卻崛起了,分走了聶洋的帝氣,另一部分帝氣又被蟄伏的係統一點點兒偷走,聶洋的運勢越來越差,如今更是進入了死局,眼瞧著朝不保夕。

  聶洋嗬嗬笑道,【你打算放棄我了?】

  係統道,【不是我想放棄你,是你自己太不爭氣了。】

  聶洋譏誚道,【那你還不走?】

  係統道,【好歹相識一場,怎麼說也要送你最後一程。】

  事實上,係統不肯離開僅僅是因為貪婪,誰讓聶洋身上還有一些帝氣呢,不能浪費了。

  當衛応三人見到狼狽不堪的聶洋,心情很是複雜。

  聶清蹲下來將他口中的布條拿下,冷漠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聶洋也不掙紮,更懶得替自己狡辯,乾脆實話實說。

  “因為權力。”

  “你向我父親投毒的時候……那會兒……他有礙著你的路嗎,你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聶清胸口的怒火高漲,雙手抓著對方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目光帶著幾分猙獰。

  聶洋不與他雙目對視,扭頭道,“遲早的事兒,先下手為強。”

  聶清氣得眼前發黑、後槽牙打顫,幾乎要忍不住掐死聶洋的衝動。

  “所謂兄友弟恭……也是為了如今的算計?”

  “你待我很好,我很感激。”聶洋眸色一暗,低聲道,“但是,你給予我的隻是你擁有的百分中的一分,但我想要的是比你擁有的百分更多的千分。我本不欲害你!但是……誰讓你擋了我的道?聶清,你捫心自問,你的性情當真適合當一方諸侯?純善、懦弱、天真……聶氏在你手上隻會走向覆滅。作為聶氏子弟,你能坐得上這個位置,我如何坐不得?”

  聶良擁有的一切也是聶氏給予的,又不是他自己一手打下的,聶洋據為己有也不覺得虧心。

  “你要真有這份能力,守得住聶氏,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父親為了聶氏能付出性命,我為了聶氏也能退位讓賢。”聶清的話鎮住了聶洋,“枉你自詡聰明,卻隻是自私利己的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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