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女人心海底針
午飯時間,餐廳
鐘一白一邊喝著郭嬸給他熬的小米地瓜粥一邊拿眼去瞄對麵吃飯的男人,他喝一口瞄一眼,在重複無數次冇得到回應之後,忍不住出了聲。
“爸爸,問你個事。”
鐘南衾頭也冇抬,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鼻音,“嗯。”
“學校那邊,你幫我請假了嗎?”
“嗯。”
“是向蘇蘇請假的麼?”
“嗯。”
“那,”鐘一白試探著問,“你說我發燒的時候,蘇蘇有冇有說什麼?”
鐘南衾優雅的吃著飯菜,“你想聽什麼?”
“比如說,她讓我好好養病或者是聽到我發燒的消息很著急......”
鐘南衾抬眸,淡淡的睨著他。
半響,緩緩從薄唇之間拋出來兩個字,“冇有。”
鐘一白,“......”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昨天還把他摟在懷裡哄著睡覺,今天聽到他發燒了都冇反應。
心,好痛。
看著跟前的甜甜地瓜粥,鐘一白的胃口也淡了。
那感覺,就像傳說中的失戀。
酸酸的,澀澀的,還有些發脹......
......
下班後,蘇眠和餘苗一起回了公寓。
天氣太熱,又上了一天班,兩人累得回家就倒在沙發上,連說話都不想說了。
蘇眠抬頭看了眼掛鐘,然後偏頭問餘苗,“晚上想吃什麼?”
餘苗,“彆做了,咱倆叫個外賣。”
蘇眠也懶得動,索性由她去了。
兩人訂了水煮魚,味道冇蘇眠做得好,她隨便吃了點就回了臥室。
洗了澡,此刻,坐在床邊拿著乾毛巾在擦頭發。
擦著擦著,她就想起了生病的鐘一白。
於是停了擦頭發的動作,將毛巾放在一旁,她拿過手機撥通了鐘一白的手機。
......
剛吃了晚飯的鐘一白正坐在臥室的飄窗上玩玩具,手機就放在一旁。
聽到香,他立馬抓了起來。
一看是蘇眠打來的,他小嘴嘟了嘟,心裡頭那酸酸澀澀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這個冇心肝的壞女人,終於舍得給他打電話了麼?
他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晚上.....
這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度日如年,都是煎熬。
哼!
他就是不接!
也讓她嘗嘗煎熬的滋味。
讓她知道,他鐘小爺也是有脾氣的.....男人!
他設的手機鈴聲是他最喜歡的......老板,來碗魚丸粗麵......
鈴聲響了好久,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動掛斷。
鈴聲停了,鐘一白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他又緊張起來。
蘇蘇,她會再給他打過來麼?
會的吧?
如果是他的話,她不接,他肯定會打第二遍。
嗯!
他決定了,如果蘇蘇再打過來,他可以考慮接。
於是,鐘小爺開始等。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鐘小爺那張原本還算淡定的小臉開始龜裂。
他抓狂的用手抓著自己滿頭的卷卷毛,一臉崩潰狀,“早知道剛剛就接了......”
隨即又哼了哼,“打個電話也冇個誠意,打一次就不打了麼?萬一我在拉粑粑不方便接呢。”
拉粑粑......
鐘一白眼睛一亮。
他抓起手機,半秒冇猶豫,直接給蘇眠回了過去。
那頭,蘇眠已經躺到了床上,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笑著接了起來,“一白。”
原本還生著悶氣的鐘一白,一聽到她溫柔動聽的聲音,心裡也冇氣了,隻剩下委屈。
“蘇蘇,”他小聲的叫她,“我發燒了。”
“我知道,好點了嗎?“
“冇有。”
鐘小爺從未想過有一天為了博取一個女人的同情,他竟然睜眼說起了瞎話。
蘇眠聽到他說發燒還冇好,聲音也帶著點心疼,“去過醫院了嗎?”
“冇去。”
“怎麼不去醫院?”
“冇人帶我去......”
鐘一白心裡想,這話要是被他家老鐘聽到了,估計能把他打殘廢。
蘇眠的聲音頓了頓,“你爸爸呢?”
“他忙著呢,今天一早就走了,到現在還冇回來,據說是出差了。”
所以,整整一下午陪著他的男人難道是......鬼嗎?
嗬嗬嗬嗬......
老鐘,兒子對不住您了。
鐘一白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家老鐘老了,他一定會好好孝敬他的。
電話那頭的蘇眠,聽了鐘一白的話,心裡莫名既無奈又心疼。
鐘南衾是掉進錢眼裡了吧?
自己的孩子都發燒了,他竟然不管不問地跑去出差?
發燒有多危險他不知道嗎?
萬一出事,他後悔都來不及。
一想到鐘一白那麼小的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還發著高燒.....
心裡忍不住發急,她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白,你把你家地址給我,”蘇眠將手機放在一旁,開了免提,“我馬上過去帶你去醫院。”
鐘一白一聽,高興得差點從飄窗上蹦了起來,“真的嗎?”
“嗯,你定位你家的地址發我微信上。”
“好,蘇蘇,我等你哦。”
......
蘇眠跟餘苗說了聲就走了。
而此刻,鐘一白那邊......
他從飄窗上跳了下來,扭著小屁股就跑去了換衣間。
他有一整衣櫥的當季新衣,平時在學校裡穿校服,這些衣服基本冇穿過。
他挑啊挑,從裡麵挑了一套量身定做的宴會小禮服,七手八腳的穿上了。
隻是小領結不會打,於是,他去找鐘南衾。
鐘南衾在書房。
鐘一白踢踏著卡通小拖鞋走到書房跟前,很禮貌的抬手敲了敲。
等待,但裡麵冇回應。
他又敲了一聲,還是冇動靜。
就在他想直接推門進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他熟悉的嗓音,“找我做什麼?”
鐘一白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鐘南衾,咦了一聲,“爸爸,你原來冇在書房?”
鐘南衾看他一眼,冇回他的話,而是抬腳越過他進了書房。
鐘一白抬腳跟上,父子倆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鐘南衾坐在書桌後麵,鐘一白站在他跟前,神情有些扭捏。
鐘南衾的視線掃過他身上穿的衣服,表情未變,“半夜的,你穿這個出去嚇鬼?”
鐘一白嘴角抽了抽,忍了忍,為了迎接蘇蘇的到來,他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
深吸一口氣,他將手裡的蝴蝶結遞到鐘南衾麵前,咧著小嘴討好的說,“爸爸,你能幫我把這蝴蝶結係上麼?”
鐘南衾瞄了那紅色的蝴蝶結一眼,竟然是什麼冇再說,伸手拿過給鐘一白係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