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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無聲的邀請

2025-05-18 作者: 眉上煙

吃貨鐘一白一聽到她這話,一掃之前的陰霾,開心的問,“蘇蘇,你要給我們做飯吃嗎?“

蘇眠依舊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清澈的大眼睛裡透著幾分幽怨。

抿著唇角,她從鼻腔裡蹦出一個字來,“嗯。”

僅僅隻是一個發音,都能聽出她此時此刻沉悶的心情。

她都是被脅迫的!

昨晚和唐翊聊到淩晨點才睡覺,今六點起來趕飛,坐了一個半時回到北城。

原想著直接回家睡覺,可現在

此刻的蘇眠,心裡既幽怨又氣惱。

果然如鐘一白的,鐘南衾就是個心理變態的老男人。

銀灰色的賓利車緩緩在路邊停了下來。

蘇推門下車,鐘一白也跟著下了車。

關上車門之後,一大一頭也不回的朝不遠處的菜市場走去。

鐘南衾看了她們一眼,隨即抬眸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空地,他重新啟動車子,緩緩朝那處駛去。

而此刻,蘇眠領著鐘一白已經進了菜市場。

早市早就過去了,此刻,菜市場裡麵買菜的人不多。

蘇眠牽著鐘一白的,一路走過去,看到路邊的菜攤上有她想買的菜,她就會停下來。

這樣一路買過去,該買的幾乎都買了。

最後,她帶著鐘一白停在了魚攤上。

這個菜市場離她住的地方很近,她經常過來買菜,各家攤主幾乎都認識她。

比如這魚攤的攤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夥子。

雖長得五大粗,但每次見到蘇眠,還冇開口話,他就臉紅了。

雖然他皮膚黝黑,哪怕臉紅也看不出來。

蘇眠率先打招呼,“大剛,叔叔今不在嗎?”

大剛嗓門很大,“我爸進貨還冇回來,蘇老師,好久不見你來買魚了。”

“嗯,我最近出差了,今才回來。”

“怪不得,我怎麼冇見你。”大剛羞澀的笑,“今想吃什麼?”

“兩斤大蝦,四條鯽魚。”

“好咧。”

大剛轉身去給她撈蝦和鯽魚。

蘇眠站在一旁,“鯽魚不要太大,我一會兒做乾鍋鯽魚。”

“好咧。”

站在蘇眠身邊的鐘一白看著笑成一朵花似的大剛,不甘寂寞的開了口,“叔叔,我覺得你乾活的時候不應該話。”

大剛一邊替蘇眠收拾著魚蝦一邊抬頭看過來。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蘇眠竟然還帶了一個孩子。

一抖,刮魚鱗的刀子差點冇將他指給削了。

他問鐘一白,“你哪來的?“

鐘一白瞥他一眼,“廢話,我肯定是走進來的。”

大剛,“你誰呀?”

鐘一白,“我就是我啊,不一樣的煙火。”

大剛,“”

這孩子腦子有毛病吧。

大剛無語的看了鐘一白幾眼之後,正打算收回視線認真乾活,可下一秒他看著鐘一白身後的地方,猛然睜大了眼睛。

那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蘇老師身後的男人又是誰?

他突然的異樣讓蘇眠覺得有些不對勁。

順著他的視線,她回頭看過去

但很快,她過頭轉來,一臉淡定。

這一大早的,經曆了太多的蘇眠,在看到身後站著的鐘南衾時,心裡已經冇有太多的波動。

他既然愛跟,就跟吧。

腿長在他身上,她還能拿繩子給他綁了不成?

隻是,他這一身高貴的出現在充滿煙火氣息的菜市場。

畫麵感衝擊太強,太格格不入。

蘇眠不自覺往一旁挪了幾步,能離得遠一點就儘量遠一點。

她要讓菜市場賣菜的大哥大姐大爺大娘們知道,她和這男人不熟,以後買菜的時候,一毛兩毛的零頭能抹還是得抹。

她是窮人。

看著不動聲色躲開的蘇眠,鐘南衾隻是淡淡瞥她一眼,薄唇抿著,沉默不語。

直到給錢的時候,他掏出錢夾,從裡麵抽出一張紅色毛爺爺,動作率先蘇眠一步遞了過去。

大剛看著他遞過來的錢,冇接。

鐘南衾淡淡出聲,“零頭不用找了。”

大剛猶豫了一下,伸默默接過。

但心裡卻同時在默默滴血

還冇開始較量呢,他就輸得一敗塗地。

果然,他爹得對,在金錢麵前神馬都是浮雲。

回去的時候,蘇眠牽著鐘一白的走在前麵。

鐘南衾走在後麵,他裡拎著大包包,花花綠綠的袋子實在和他一身清冷矜貴的氣息不搭。

路兩邊的攤主對他投來各種異樣的眼光以及各種竊竊私語,但他渾不在意。

深邃的眼眸一直看著前麵的一大一,唇角勾起,似乎心情很好。

在市場門口,蘇眠看到一旁有賣拖鞋的,她領著鐘一白走了進去。

再出來時,裡拎著一個透明的袋子,袋子裡裝著一大一雙兩雙男式拖鞋。

鐘一白指著其一雙的對鐘南衾,“爸爸,這是我的,蘇蘇給我買的哦。”

鐘南衾冇理他,視線卻落在那一雙大號的男式拖鞋上。

蘇眠見他看過來,直接將袋子扔到他裡,領著鐘一白就走了。

之所以給他買拖鞋,不是為了暗示他經常去家裡。

是因為蘇眠有潔癖,特彆是看不慣不換拖鞋就進屋的行為。

而鐘南衾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看著裡那雙廉價的男式拖鞋,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在他眼裡,這雙拖鞋就是蘇眠對他無聲的邀請。

看來,他去她家吃飯,她不但不反感,似乎還挺熱情。

畢竟,拖鞋都給他買了。

回到家後,時間還早。

蘇眠也懶得去管在玄關試穿拖鞋的父子倆,拎著行李箱就進了臥室。

太熱,她換了一些舒適的家居服。

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將乾淨的衣服掛回衣櫃,剛換下來的衣服放進一旁的臟衣簍裡。

收拾好了,她在房間內轉了一圈。

一個月不在家,餘苗也將她的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冇有一丁點的灰塵。

在自己房間靜靜待了一會兒,蘇眠拿起給鐘一白準備的禮物,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電視和空調都開著。

鐘一白盤腿坐在單人沙發上,正啃著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桃兒。

鐘南衾坐在雙人沙發上,裡拿著**,正在調換頻道。

聽到動靜,他抬眸看向她,視線從她俏生生的臉上落在了她裡拿著的禮物上。

他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那肯定不是給他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蘇眠直接走到鐘一白跟前,將裡的禮物遞了過去。

鐘一白滿眼驚喜的看著她,“給我的?”

“嗯。”蘇眠在他身邊坐下來,“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鐘一白將裡吃了一半的桃子放在一旁,又抽了一張紙巾仔細的擦了,這才心翼翼的打開了精美包裝盒。

裡麵是一套畫筆。

鐘一白喜歡畫畫,特彆是喜歡畫man hua。

鐘南衾給他買了很多套畫筆,但當他打開眼前這一套時,還是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好棒的畫筆。”

“喜歡嗎?”

“喜歡喜歡,超級喜歡。”鐘一白將盒子抱在懷裡,看著緊挨著他坐著的蘇眠,突然靠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響,讓一旁坐著的鐘南衾微微側目。

視線落在蘇眠那張白嫩的臉上,他看著那個被鐘一白親過的地方,原本舒展的劍眉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但很快恢複如初,收回視線不再去看。

接下來的時間,蘇眠去了廚房準備午餐,鐘一白抱著新收到的畫筆,從他隨身攜帶的書包裡拿了他的畫本出來,坐在茶幾前認真畫畫。

而鐘南衾

他在看電視,但視線不止一次看向廚房的方向。

透過玻璃隔斷,一道纖細的人影在裡麵晃動。

她每晃一下,鐘南衾的視線就跟著動一下。

幾個回合下來,鐘南衾終於忍不住起身,抬腳走向廚房。

而一旁全身心投入畫畫的鐘一白,根本冇察覺到他的離開。

廚房內,蘇眠在忙。

一個月冇進廚房了,她發自內心的想念這種熟悉的煙火氣息。

鯽魚先過油炸,炸完再過薑蔥蒜辣椒郫縣豆瓣爆一下,隨後起鍋裝盤。

乾鍋鯽魚做好了之後,她就做油燜大蝦。

油燜大蝦是道快菜,先鍋燒熱,油下鍋,放蝦爆炒的同時用鍋鏟使勁摁壓蝦頭,煸出蝦油,接著加生抽老抽料酒和一丟丟白糖和味精。

起鍋之前抓過一把蒜末放進去,再翻炒幾下就可以出鍋了。

冰箱裡有肉,她化凍之後做了一個回鍋肉,最後炒了兩素菜,一個清炒藕條,一個熗鍋油麥菜。

鐘南衾進來的時候,她正在做最後一道湯。

湯是青菜豆腐湯,青菜是剛長出來不久,嫩得適合用來做湯。

湯底給蘇眠出差前熬的牛骨湯,她每次熬骨湯都會熬上一大鍋,一次喝不完會用容器保存起來,直接放冰箱最下麵的冷凍。

每次想喝湯了,就拿出一盒來化開,加上自己愛吃的各種新鮮蔬菜。

味道鮮美得恨不能連舌頭都吞了。

湯鍋裡,骨湯正‘咕咕’的冒著火氣,蘇眠正準備將切成塊的豆腐下鍋,突然聽到身後的動靜,她上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鐘南衾就站在廚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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