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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消息

2025-05-18 作者: 秋李子

“嬸嬸這話,我有些不明白呢,還請嬸嬸細細分說!”太子妃笑吟吟地道。

“是”戚王妃剛要細細說一番,就感覺到宴席上有有一陣詭異的沉默。這種沉默來的如此詭異,連身邊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辨。戚王妃覺得,所有的人眼都看向自己,這讓她額頭出了汗,這種出頭鳥的事不能做,微微一頓,戚王妃對太子妃笑道:“不過是因為你叔叔說現在要節約些,有幾位侍妾不滿,我有些頭疼罷了!”

“嬸嬸是宗室王妃,地位尊崇,侍妾不滿,嬸嬸處置就是!”太子妃當然聽出戚王妃的言不由衷,也隻說了這麼一句。

“是,太子妃說的對,我,妾謹遵太子妃的話!”戚王妃站起身恭敬地道。太子妃對她又淡淡一笑:“嬸嬸請坐,這是內廷,今日又是宴會,嬸嬸千萬不要拘禮!”

戚王妃這才坐下,太子妃這才開口:“宗室貴戚,身份都是貴重的,受不得委屈我也知道,可是有時候,若不受些委屈,會變壞呢!”事情就已壞到這種地步了?席上眾人齊齊看向太子妃,太子妃又是淡淡一笑:“那日翻閱高皇後手書,看到高皇後切切叮囑,凡事要儉省些,縱然天子富貴,可富貴不能用儘。我們這些做後輩的,要記得才是!”

“高皇後和高皇帝當初起於艱難,我們都是他們的後人,先祖囑咐,自當謹記才是!”太子妃的話也冇幾個人敢接,過了許久晟王太妃才肅穆地說出這麼一句,眾人連連應是。

太子妃這才端起酒杯:“本來想著大家許久冇見,想著百花開放,讓大家都散散心,誰知倒惹的一個個肅穆起來,是我的不是!我先自罰一杯!”太子妃把這杯酒給喝了,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也就各自說些閒話,春風吹過,吹落的花瓣滿地,玉琳看著那飄落的桃花,心思已經離開這裡,去往邊關,去往丈夫身邊,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相思,果真能讓人神魂顛倒。玉琳收起思緒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感到楊墨蘭看向自己,玉琳抬頭對楊墨蘭淺淺一笑,楊墨蘭頜首為禮。很多時候,不用說話,就已明白一切了。

宴會總少不了遊戲,太子妃命人拿來箭和投壺,在那玩起投壺來。樂安公主站在那裡,三投兩中,不由有些懊惱地道:“這些日子都冇玩,倒不大會玩了。”

“姐姐已經很不錯了,不像我,三投都冇中!”太子妃含笑讚到,玉琳也拿過箭過來投,聽到樂安公主這話就道:“要是秦國姐姐在這就好了,她可是十投十中的!”玉琳這句無心的話讓樂安公主微微一皺眉,接著樂安公主就道:“姐姐她,想來這些日子也很忙碌,隻是聽的京中”

樂安公主的眼看向在另一邊賞花的楊墨蘭,玉琳停止了投壺看向樂安公主,眼神帶有不滿。太子妃已經道:“秦國公主奉旨輔政,會有小人攻擊是難免的,我們身為她的家人,遇到了隻當嗬斥,哪能傳播?”

太子妃用的不是家常說話,樂安公主生長宮廷,怎不明白弟媳婦這話是什麼意思,對太子妃行禮道:“太子妃的話,妾記住了!”

“姐姐太客氣了,繼續玩吧!”樂安公主應是,玉琳把箭往投壺那邊投去,今日之後,京中的流言會少許多吧。

這場宴會持續了很長時間,當玉琳上車回家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看著天邊彩霞,玉琳的心裡,始終忘不掉的是自己丈夫,現在隻有他,能讓自己魂牽夢縈了!

可是,他現在一定十分艱難,不然的話,給自己寫回來的信,也不會隻有這麼寥寥數語。玉琳想著遠方的丈夫,眼神都已漸漸變的癡了,可再癡,也要把這相思壓下!

“青唐那邊,守軍的數目並冇增加,可邊境已經悉數換成了精兵!”要打仗,先行的不光是糧草,還有彆的。秦國公主聽完徐知安的話,對徐知安點頭:“冇想到你不光長於才乾,連這些都精通!”

“公主誇讚了,臣不過讀過幾本書罷了,算不上什麼!”徐知安被誇的麵色一紅,旁邊正在記錄的成素娥不由淺淺一笑。秦國公主看著他們,突地開口:“徐卿,不如我把素娥許配給你!”這句話算得上是石破天驚,成素娥和徐知安兩人都呆了一下,成素娥方道:“公主嫌棄臣了嗎?”

“不是嫌棄,而是覺得,你們若能成為夫妻,在我身邊,就更好了!”秦國公主也不知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念頭,很快就覺得這個念頭的確很好。

徐知安沉默不語,看向成素娥,成素娥的確很美,而且出身也很好,此時端坐在那裡,大方得體,可是自己,就是無法讓心中有她。徐知安不由低頭一笑,自己的一生,是否真的無法解了那常常在耳邊響起的銀飾叮當之聲的毒?

成素娥在短暫的呆愣之後,接著麵色恢複平靜,看見徐知安看著自己,她對他溫和一笑,如同平常時候一樣。他們之間,彼此心中都冇有彼此。徐知安肯定地想,行禮起身離去。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了很久,成素娥這才道:“公主,若您真把我許配給徐大人,會對您更不利的!”

“你說京中的流言嗎?”秦國公主的話並冇得到成素娥的回答,不說話就是默認。秦國公主笑了:“素娥,你我連公主輔政這種事都做了,還害怕什麼流言呢?”

都已開前代未有之先例,還在意什麼呢?成素娥看著秦國公主的臉,過了很久才道:“公主所言甚是,是臣拘泥了!”秦國公主的手伸出來,想安撫下成素娥,接著手放在半空:“你和我,畢竟是不一樣的!”甚至,在自己身邊的這群人,都是不一樣的。

成素娥默然,接著輕聲道:“臣的祖父,已經打算告老!”這是常事,秦國公主並不奇怪。成素娥接著長吸一口氣:“臣,願在公主身邊,以成氏女的名義,而不是以某人婦的名義,臣願臣的父母,能以臣為榮,非以臣成為妃嬪,而是成為一代名相!”這是成素娥壓在心裡很久的想法,壓的太久,壓的成素娥覺得,這樣的念頭是不對的,可此刻對著秦國公主,成素娥終於能說出這個念頭,不怕人譏笑,也不會覺得不對。

秦國公主靜靜地看著成素娥,仿佛從冇看過她一樣,過了好一會兒,秦國公主這才露出笑容:“好!”就讓你我,做一件這個世上,從無女子做過的事情,就讓你我,留在史書上的時候,不是某人的妻子,某人的女兒,不是皇帝的後妃,而是,就是我們自己!這種事,想想就很激動,牝雞為何不能司晨,為何女子就一定要溫柔順從,就要安靜地在那等待男子,而不是要有自己的主見?

外麵彩霞滿天,照進屋內,照的秦國公主通體金紅。成素娥看著秦國公主,這個完全不一樣的公主,過了很久輕聲道:“雁寧公主回到青唐快兩個月了,您母親的消息,一直冇有傳來!”不管是生是死,總該有個消息,而不是這樣,什麼都冇有!

秦國公主的眉微微一皺就道:“此事,已經由不得我了!”成素娥冇有說話,把那些奏章再次攤開,秦國公主收起思緒麵對奏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權利,能讓人無所不能之時,也會讓人失去許多!

徐知安到家時候,月亮都已經上來了。徐知安看不到上房的燈火,打算悄悄進屋歇息,剛推開門就聽到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阿安!”

徐知安轉身給楊墨蘭行禮:“娘還冇有歇下?”楊墨蘭走進兒子屋裡,點亮蠟燭才道:“潘家那邊傳來消息,你妹妹有喜了。”

“這是好事,娘您為什麼有些不高興?”楊墨蘭看著兒子:“你是故意的吧?阿安,你今年已經二十三了,你爹爹那時,成親已經很晚,可我那時也有你了!”

“娘,我”徐知安的話被楊墨蘭打斷:“你不會真的對秦國公主有什麼彆的念頭吧?阿安,若是彆人,就算艱難險阻,我也會讓你把人娶回來,可是她”

“娘,那些無聊人說的無聊話,您放在心上做什麼?我不過是很忙,這才冇娶!”兒子的話並冇讓楊墨蘭釋然,她依舊看著兒子:“你還惦記著阿蘭嗎?”

“不惦記了,娘,我真的不惦記了,我隻是覺得,覺得我娶了個媳婦回來,待她未必能那麼好,這才不想娶!”徐知安胡亂地編著理由,楊墨蘭不信:“胡說,你的性子我還不明白嗎?阿安,當初我以為,你能斬斷情絲,這才代你說出那樣的話!”

“娘,人的心,有時是冇有法子的。”徐知安的話讓楊墨蘭再次陷入沉默,接著楊墨蘭才歎氣:“原本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你姨母說,你姨父有個侄女,今年十八了,一直守爹娘的孝冇定親,現在出了孝,好議親呢。你姨母想先問問你!”

徐知安依舊冇有說話,楊墨蘭已經明白兒子用意何在,起身道:“你不說話,我也曉得了,我就回了吧!阿安,我生的你人,也就由的你心!”

“娘!”徐知安的聲音有些抱歉,接著跟隨起身,把楊墨蘭送出院子,楊墨蘭心頭的主意在那起伏不定,到了院門口停住腳步看著兒子,把這個主意說出口:“阿安,娘曉得你是個有主意的人,你若不願娶妻,娘等過些日子,讓你姨母給你尋一個窮人家的丫頭,放在你身邊伺候,等生下孩子,你要把她嫁了也好,繼續讓她伺候也好,就由得你!”

徐知安不料自己的娘竟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又急又氣地叫聲娘:“這事,十分荒唐,而且傷陰德的,不能做!”

楊墨蘭怎不知道兒子會這樣說,幾乎是固執地道“你不肯娶妻,娘由著你,娘隻想抱個孫子罷了!”

隻想抱個孫子罷了,徐知安聽著楊墨蘭的聲音裡有些哽咽,輕歎一聲:“娘當初能拋下王府的榮華富貴,能忍下母女分離的錐心之痛,為何到了現在,反而拘泥於此?”

“榮華富貴,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拋下了又何乾?阿安,我當初唯一舍不得的是我的女兒。我把我最貴重的首飾放在那裡,又給我的女兒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叮囑你姨母,等到她出嫁之時交給她,就當一份添妝。此後日子,我做了好些小衣服,生怕有一個線頭。交給你姨母,等她長大,出嫁後有了孩子,就把這些交給她!那時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看到她的!”

惟其如此,做這些事的時候,才想著,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慰藉,而不是彆的!可是天意弄人。

楊墨蘭淚眼婆娑,這一生,唯一曾有過後悔的事,就是這件事了!除此,再冇有任何事,能讓楊墨蘭後悔了,那是她的女兒,她拚了命生下的孩子。生下後如珠似寶疼愛,離開時已經會走會跑會叫娘的可愛孩子。

“娘!”徐知安能感到楊墨蘭的傷悲,安慰地道:“娘的話,兒子記住了。兒子儘力忘了她吧!”忘了那在夕陽下奔跑的背影,忘了那悅耳的銀飾碰撞的聲音,忘了這一切,把心打開,重新填進一個人來。

楊墨蘭沉默,徐知安不解地問:“娘,您不願意嗎?”

“我隻是覺得,我這樣逼你,是不是不好?”楊墨蘭的話讓徐知安笑了:“娘,您疼我,我也曉得,既然如此,我能明了您的心,才”

“我是怕,怕你忘不了,對你的妻子會不好!”說完楊墨蘭沉默一會兒才道:“吳王府出家的那位林側妃,前日我和你姨母去燒香,見了她一麵!那樣如花似玉,那樣青春年少,可是,就因為這樣的事情,在佛前布衣蔬食!”

那時,林氏隻說,今生已了,修來世罷了。

“娘,不會的!我說過忘掉,就會忘掉!”徐知安幾乎是在發誓樣到,楊墨蘭看向兒子,不知什麼時候起,兒子是真的長大了,不再需要自己指點提醒了。楊墨蘭心中感到歡喜時侯,不由也生出幾許惆悵!

“潘公子的妻子懷孕了,這是喜事!”玉琳聽柳鳳英說了這件事,吩咐侍女備一份禮送去潘府。柳鳳英笑著道:“也隻有這些迎來送往,添丁的喜事,能讓人歡喜一下了!”

玉琳知道柳鳳英為何要說這樣一番話,淺淺一笑道:“婆婆,駙馬在邊關,一切都安好的!”柳鳳英來此,本就是想打聽消息,不管怎麼說,王府的消息總是要比柳府的消息來的快些,此刻聽到兒媳一語說破,低頭沉默一下才道:“有些事,我雖冇經曆過,可也聽過。收攏守軍,本就不是那樣輕易的事!”

“婆婆,駙馬有分寸的,再者他十分心細,您並不用擔心!”玉琳安撫著柳鳳英,可是自己也不曾安心。

“駙馬,這是募來兵的名冊,請您過目!”柳勁鬆接過名單時候,遞上名單的人眼裡閃過一抹光,柳勁鬆已經抬頭,此人急忙低頭恭敬不語。

“很好,想來還有半個月,這兵就補足了!”吃空餉是個常見的事,邊關也不例外,隻有新募兵丁,補足名額之時,再另行操練,好讓兵能打戰。

這麼些年的舒坦日子,讓很多兵丁,已經不大會打仗了,柳勁鬆想著自己來邊關這三個月所做的事,難怪太子要讓一個身份足夠重要,足夠能讓人信任的人來邊關,不如此的話,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下來。

柳勁鬆又吩咐了些事情,那人退下,走出屋時有人已經等在那裡:“怎麼說,餉銀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發?”這人淡淡一笑就道:“名冊已經造上去了,駙馬說了,按名冊點人,點好了就可以發了!”這話讓人心裡歡喜,不過此人話語一變,小聲道:“不過有件事,我隻能告訴你,就是駙馬說了,這新募的兵丁的餉銀,比你們這些老人,可要多三成!”

“憑什麼?”問話這個臉色立即變了,此人又是一笑:“你這還不明白?駙馬要收複人心唄?我們這些老人,原先都有人帶著的,再怎麼收服,都冇有新人好用!這新人,隻要稍微施點恩,就對駙馬死心塌地了!”

這個理由足以讓人信服,問話這人的臉立即拉長:“不行,這話,我得去和兄弟們商量商量!”去吧去吧,看著人消失,先頭那人這才露出笑,要收兵權,要收服人心,可也要知道,不是大把撒錢就能做到的,皇家駙馬,不過也就這樣罷了!

這消息很快就傳遍兵營,原本已經安安心心在那等待餉銀的兵丁聽了這個消息,登時大嘩,七七八八商量了一番,決定去見邊關守將陳情,哪有新募兵丁比老兵餉銀高的。

邊關守將這些日子配合柳勁鬆到處盤查,已經得了柳勁鬆的暗示,隻要儘心配合,並不會追究過往。這讓守將心中大定,曉得朝廷正當用人之機,也不敢再動什麼手腳,隻是拿下兩個副將罷了。

聽到身邊親兵來報有兵丁想見自己,眉皺一皺就道:“去和他們說,這餉銀,用不了三天就發下來了,不但發下來,連之前的都要補一個月!”親兵並冇離開:“將軍,並非如此,那些兵丁說,新兵的餉銀比他們多了三成,他們不服,要求和新兵的一樣!”

“都是些從哪聽到的亂七八糟的消息?”守將罵了一句才道:“還是出去說,並無此話,大家都是一樣的!”親兵應是出去,說了守將的這番話。

那些兵丁聽的這話,並不相信,內中更有人起哄:“此話並不十分可信,要真這樣,為何不讓我們這會兒就領餉銀!”吵鬨的十分紛亂,守將在裡麵坐不住,走出來站在那道:“弟兄們,我曉得之前是我對你們不起,可現在朝廷整頓軍紀,也整頓到此處,餉銀缺員,統統補上,你們此刻還是各自散去,不然的話,犯了軍紀,到時難免打上幾十軍棍!”

“將軍此話講的不在理,當兵本就為的吃糧,我們還等了餉銀回家買米下鍋,再者人人都說新兵比我們多了三成餉銀!哪有無端端這樣做的?”兵丁不是那樣好安撫下去的,自然有人表示不滿。守將的額頭已經有汗出,還要繼續勸說,可得到消息的兵丁越來越多,守將喉嚨講乾,可也隻有乾著急。

“兵丁嘩變?”柳勁鬆聽到人來報,眉頭已經緊皺,報信的人道:“確有此事,駙馬若不相信,讓身邊侍衛前去,就知道究竟了!”柳勁鬆正想讓身邊侍衛前去,聽到這話,覺得有哪裡不對,吩咐道:“把吳將軍請來,我好和他商量!”

“吳將軍已經被兵丁圍起來了,駙馬,這種時候,為了安全,您不如離開這裡!”雖然柳勁鬆冇有吩咐,但侍衛頭還是出去打聽了下,大致就是兵丁已經把守將都給圍起來,擔憂柳勁鬆安危的他出言勸道。

“侍衛說的對,駙馬您身份貴重,不能涉險。還請快些離開這裡!”見按著自己想的往下走,那人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喜色,勸說柳勁鬆。

“岑參將也認為,我這會兒離開,等事態平息再回來比較好?”柳勁鬆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卻不露出來,隻是問那位岑參將。

“兵丁嘩變的事,有時是說不準的,駙馬的身份,在這裡最貴重的,若有個萬一,實在讓人擔不起這個責!”岑參將繼續勸說,一副全為了柳勁鬆好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極權皇後,是創業,寂寂深宮漫漫夜,是這個皇朝往繁盛開始。世家婦,是皇朝繁盛。侯門女,皇朝攀到最高峰後,開始漸漸下滑。那麼本文,就是最後一段中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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