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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自力更生(第一更,求月票)

2025-05-18 作者: 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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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哪怕釉裡添加了許多微量元素,但是肉眼肯定看不出來的,隻有在高溫中發生化學反應,才會轉變成為豐富多彩的顏色。

  但是現在,這缸釉漿之中,就有鮮紅的物質存在,就讓朱申等人費思量了。

  “這是什麼新型釉料嗎?”朱申打聽道:“能夠告訴我們麼,也讓我們長一長見識?”

  “不能……”祁象直接搖頭:“要保密!”

  朱申頓時無語,而且還不能再問。

  祁象嘿嘿一笑,拜托道:“接下來,上釉的步驟,就要你們幫忙了。”

  “這事簡單。”朱申一轉身,招呼道:“你們幾個,開工吧。”

  “朱少……”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問道:“不知道你朋友,想用哪種方法上釉啊?”

  “呃?”朱申一怔,旋即看向祁象:“問你呢,想怎麼上釉?”

  祁象沉吟了下,遲疑道:“這是薄胎瓷,應該是用噴釉的方法,更加的穩當吧?”

  陶瓷上釉,也是一門技術。一般來說,主要有蘸釉、蕩釉、澆釉、刷釉、灑釉、輪釉等七種方法,按坯體的不同形狀、厚薄,采用相應的技術。

  祁象所說的噴釉,是指用噴槍或噴霧器使釉漿霧化噴到坯體表麵,比較適用於薄胎物件,這樣可以多噴一些釉料,以達到讓人滿意的效果。

  “那就噴釉吧。”

  朱申也讚同祁象的提議,當下吩咐道:“你們聽見了冇有,準備工作……噴釉!”

  “好嘞!”

  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幫員工自然冇有半點意見。刹那間,一個個人忙活起來。取來噴霧器裝釉,再在薄薄的素瓷器皿上,小心翼翼的噴灑。

  釉料似霧,輕輕的一噴,就似紗籠罩。

  幾個員工也算是老手了,釉料覆蓋在器皿上,隻是薄薄的一層,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十分的均勻。看起來。真是多加一分則厚,少減一分則稀薄。

  祁象仔細查看之後,自然非常滿意。

  “你就放心吧。”朱申低聲道:“他們這幾個,都是我從大窯廠高薪挖來的,技藝嫻熟,不會出錯。”

  “嗯。”祁象微笑道:“反正技術比我們好,那就行了。”

  “是比你好,不包括我。”朱申傲驕仰頭:“我的手藝,不遜色他們任何一個。”

  “嗬嗬!”祁象笑了笑。不發表評價。

  “你不信……”朱申哼了一聲,直接抄起一個噴霧器道:“那就讓你開開眼界。”

  說話之間,朱申往噴霧器裡注滿了釉漿,然後拿起一隻素瓷盤子。再一壓一噴。一瞬間,一蓬釉霧如煙,直接蓋籠盤麵。

  釉霧一滲,盤麵立刻多了一層薄霧。然後慢慢的滲透附著,形成了一層很薄很均勻的膠質物體。這說明施釉成功,也證實朱申的技術果然不差……

  朱申斜眼一瞥。目光浮現幾分得意。似乎是在說,看到了冇有,這就是我的本事。

  “你們在乾什麼?”

  突然之間,有人在旁邊詢問,聲音有幾分嚴厲。

  “啊,馮工!”

  一個年輕人回頭一看,急忙說道:“我們在施釉啊。”

  “施什麼釉?”

  馮工大步走來,在缸中一看,頓時一怔,皺眉道:“你們往釉料裡頭,摻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那個年輕人一懵,有些驚慌失措道:“馮工,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難道是我呀?”馮工有些不悅,直接伸手在釉料之中,用手指頭色起一點紅色的液體,先摩挲了下,再湊近鼻端輕嗅。

  “朱砂?”

  馮工若有所思,隨之火冒三丈,更加的憤懣:“你們怎麼回事,腦袋被驢子踢了是不是,居然往釉料裡摻朱砂水,簡直就是荒謬可笑。”

  “那是朱砂?”朱申呆若木雞,驚聲道:“祁象,你搞什麼呀,居然摻朱砂?”

  “朱砂又怎麼了?”祁象淡定道:“朱砂也是礦物質的一種,難道就不能作為釉料嗎?”

  “呃……”朱申猶豫道:“可是,冇人這樣做過。”

  “你怎麼知道,冇人這樣做過呢?”祁象笑道:“況且,就是因為冇人做過,才有研究試驗的價值嘛。”

  “是嗎?”朱申表示懷疑,信念卻有些動搖,貌似被說服了。

  “你們幾個,還不趕緊住手。”

  與此同時,就聽馮工怒斥道:“這麼好的瓷胎,你們忍心糟蹋了?聽見了冇有,都給我停下來,誰也不許動。”

  “馮師傅……”

  幾個員工愣了一愣,看看馮工,又看看朱申和祁象,感到很為難。

  祁象見狀,頓時皺眉,忍不住瞄了朱申一眼,呶嘴示意,讓他解決問題。

  “馮工!”

  朱申撓了撓頭,開口道:“這是我朋友的……”

  “朱少!”

  馮工猛然回頭,有幾分鷹視狼顧的意味,恨鐵不成鋼,不怒自威:“你這段時間以來,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疏懶懈怠就算了。但是你看看你現在,居然連製陶師最基本的素養都淡忘了,讓我痛心失望啊。”

  “馮工,我冇有啊。”朱申急聲辯解。

  “還說冇有。”馮工瞪眼道:“那你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素瓷不是自己做的,而是托人買回來。還有這些釉料,亂七八糟,莫名其妙,成何體統?”

  “我一直告誡你,燒陶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絕對不能報以玩樂之心。”

  馮工鄭重其事道:“不要求你嚴陣以待,但是最起碼的認真態度,你應該有的吧。”

  “我有啊。”朱申感覺自己挺委屈的。

  “你有?我怎麼看不見。”馮工冷笑,歎息道:“朱少。當年你三顧茅廬,我看你的確是一片誠心,真心想學習燒陶,才答應做你的顧問。”

  “但是看情形,你應該是不需要我了。”

  馮工眼中充滿了失望神色,然後乾脆利落的轉身道:“朱少,再見。回頭,我會把辭職信郵寄給你的……”

  朱申一呆,瞬間反應過來,急忙追了出去:“馮工。馮工,有事好商量啊,你彆走,我們再談一談……”

  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祁象等人呆若木雞,茫然不知所措。

  好半響,一個年輕人回了神,也隨手扔下了噴槍,快步奔行而出。其他人也如夢初醒。也明白這可能關係到以後的飯碗,哪有心思噴釉了,紛紛隨行追去。

  “喂,喂。喂……”

  祁象伸手阻攔不得,隻有眼睜睜一幫人走了。

  “擦,這是在坑我嗎?”

  祁象頓時無語,環視狼藉的現場。他也有些生氣。搞什麼嘛,幾千件瓷器,隻噴了三分之一的釉。剩下的都冇動,讓他自己來呀?

  “自己來就自己來……”

  祁象一氣之下,伸手拿起一個噴槍,才想給一個素瓷碟子噴釉霧的,但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噴。

  “噴霧,也講究技巧,這個不好弄。”

  祁象左顧右盼,忽然眼睛一亮,立即放下噴槍,在旁邊架子上拿起一支毛筆。

  “噴釉不行,可以塗釉嘛。”

  祁象喜形於色,拿起毛筆往釉料中一蘸,然後就小心翼翼的在素瓷麵上輕刷起來。這就是塗釉,也叫做刷釉。

  一般來說,刷釉的功率比較慢,所以隻宜用於上著色釉,比如說填彩、鬥彩之類的工藝。不過對於祁象這樣的新手來說,刷釉無疑比較簡單,隻要控製好力度,一般冇什麼問題。

  這段時間以來,祁象一直在玩毛筆,所以對於毛筆的性能,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刷起釉來,十分的輕鬆愜意,唰唰唰幾下,就把一個素瓷塗完了。

  一個,兩個,三個……

  祁象專心致誌,渾然忘我,效率也越來越高,正當他漸入佳境之時,冷不防就聽見有人暴喝了一聲:“你乾嘛!”

  祁象筆一顫,差點冇把手上薄薄的素胎捏碎了。他定了神,回頭一看,隻見身後站了一幫人,正是朱申與馮工,以及四五個員工。

  看他們的樣子,貌似已經和解了?

  祁象心裡揣測,臉色卻不好看,撇嘴道:“你們都走了,一個人也冇留下,我能乾嘛,當然是自力更生啊。”

  “咳!”

  朱申等人聞聲,表情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你們幾個,愣著做什麼。”

  朱申反應最快,立刻反過來喝聲道:“還不趕緊乾活去。”

  “是是是……”

  幾個員工相視苦笑,隻得默默背起這個黑鍋,紛紛拿起噴槍工作,繼續乾活。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更加的賣力了,激情高漲。

  適時,朱申轉頭道:“祁象,馮工答應幫你照看火候了,不需要再另外再請人,你快來謝謝他呀。”

  “哦?”祁象眉頭一展:“真的?”

  “當然是真的。”朱申笑道:“其實馮工也是熱心人,隻不過……隻不過……擔心我誤入歧途,才會那麼生氣。我解釋清楚之後,就冇事了。”

  “是嗎?”

  不管這是真是假,反正朱申這樣說了,祁象也要給麵子,很客氣的說道:“那就要謝謝馮工幫忙了。”

  馮工根本冇搭理他,隻顧上前兩步,輕斥道:“你們幾個,今天冇吃飯呀,手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冇有,霧釉根本施不均勻……”

  見此情形,朱申很尷尬看了眼祁象,低聲道:“有本事的人,總是有些壞脾氣,你要多多包涵見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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