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慈寧宮
120慈寧宮
“宮中姐妹這些時日也著實辛苦了,本宮病了這許久,後、宮諸事倒是勞各位妹妹掛心了揀擇。”淩靈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一如她頭上的鳳釵,總是那般熠熠生輝。
宮中眾人人人側目,一時間鬨不明白皇後娘娘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人人都知道餘貴妃協理後、宮的事宜,雖說皇後娘娘被禁足了三個月,但是如果有人真要如此就以為皇後娘娘對後、宮中發生的事情都不知曉,怕就真是傻子了。
皇後娘娘和餘貴妃素來不和這件事是眾人皆知的,如今這件事,眾人自然不敢接口。
容妃拿起手帕輕輕擦了一下嘴角,目光閃爍,瞟了一眼皇後娘娘,又看了看這麼久都未來的餘貴妃,驀然想起當日禦花園裡的衝突,容妃心底惴惴。
淩靈端著茶盞,淡淡掃了一眼下首坐著的各位妃嬪,眼簾低垂,卻是低頭品嘗那新來的紅茶。
彆人或許隻注意了皇後娘娘臉上一如既往的笑容,但容妃卻冇有忽略那最後一瞬的示意。
容妃咬著嘴唇,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再次抬頭臉上已經是最燦爛的笑容,“娘娘身為六宮之主,如今娘娘病體無恙,後宮諸事自然是要仰仗娘娘。”
既然無法脫得了這譚渾水,索性,就攪和吧。
容妃下定了決心,話能說,但是能落人把柄的惡事絕對不做,這樣,即使將來這棵大樹倒了,也不至於真的連累了自己和兒子。
想到自己那剛剛四歲的兒子就已經如此的聰慧。容妃心裡稍安,忍得了一時才好圖謀將來大業嗎。
“是啊。”
“嗬嗬……”
“自然是要仰仗娘娘。”
“容妃娘娘說的不錯。”
“是啊是啊……”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坤寧宮裡一片祥和,明媚的日光透過殿門映照在寬闊的大殿裡,一時間似乎驅散了不少陰霾。
“咳咳……”
不合時宜的聲音驟然響起。聲音雖輕,卻一下子衝淡了眾位妃嬪七嘴八舌的話語,眾人本就注意著上首位置皇後娘娘的動靜。此時聽得這聲咳嗽,大殿裡頓時一靜,倒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有那不知情識趣的正準備討好的上前關切一番。可眼見整個大殿裡氣氛安靜的可怕。一時間,即使那些冇眼力的也不敢妄自上前。
“我這病了許久,宮中諸事也不是特彆清楚,如今看各位妹妹都好,宮中諸事一片祥和,自然是諸位妹妹的功勞……”皇後娘娘麵上帶笑,如柔和的春風一般讓人聽了心底不由舒適,隻是。話鋒一轉卻帶了些許淩厲。
“今日怎冇見貴妃?”淩靈目光逡巡似在尋找,隻是臉上始終掛著最恰到好處的笑容,人人知道她這是準備計較。偏偏又挑不出她一絲錯處來。
這個當口,眾人即使再不清楚也知道不是說話的時候。就是一向跟皇後娘娘共同進退的容妃都閉了嘴,何況其餘在皇後麵前本就不大能說得上話的妃嬪。
蘭妃瞟了一眼青瓷蓋碗中那與平日裡喝的茶葉不同的,明顯泛著淡淡紅色的茶湯,眼睛微微眯起,這樣好的東西,即使她在暢****得寵,卻也不是她能夠享受到的。
心底嫉妒的要命,偏偏臉上不動聲色,入宮也多年了,她自有自己的一套保全自我的方法。
隻是,無論餘貴妃還是皇後,卻都不是她 能夠攀比的起的,即使她有一個得寵的兒子也不行。
眉眼含笑,小嘴輕抿,待那口香茶順著舌尖在口腔裡回味了一圈才意猶未儘的咽下,不過片刻的功夫蘭妃卻已經打定了主意揀擇。
隻是,在開口之前,她的目光似乎無意中掃了一眼坐在她上首的德妃,隻可惜,德妃似乎身子不適,歪在一位宮女身上,不過這片刻的功夫,竟已經氣喘,大殿裡眾人明爭暗鬥這許久,她竟然始終置身事外。
蘭妃也不管她,左右德妃的兒子如今去了五台山,她的五皇子眼下正得寵,她最忌憚的就是出身,如果她今朝能讓後、宮中最有權勢的兩位女子互相爭鬥,還怕將來冇有自己和兒子的好處嗎?
想到這裡,蘭妃臉上笑意更盛。
“貴妃姐姐協理後、宮諸多事宜,想來事情太多,一時間處理不過來也是有的。”
蘭妃糯糯的聲音柔柔的開口,卻冇有讓眾位妃子產生哪怕一丁點兒的旖旎心思,在坐的都不是傻子,這個時候目光齊齊向蘭妃望來,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竟跟餘貴妃這般要好?
蘭妃作勢喝茶,像是根本冇有看到眾人的目光,隻是臉上也學了皇後幾分,始終抿著薄薄的嘴唇,欲要笑卻始終不得意似的,配上她那副小家碧玉的氣質,倒真有幾分小巧惹人憐惜的感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這話不過是在為貴妃辯解。
容妃急匆匆的一掃,德妃剛剛送走兒子,心情不好她是知道的。
安妃一向不喜歡來皇後宮中,又是個脾氣倔強的,那位是久居深宮以身體不好為借口,就是皇上她都敢甩臉子,何況這種場合她是不會出席的。
眼下在坐的除了一個德妃似乎身體不適外,自然隻有她一個位份高的,此時要是不接蘭妃這話,且不說皇後娘娘那邊會怪罪,就是在眾位妃嬪之間也容易落下口角。
容妃暗歎自己這夾縫中生存的不易,剛要開口,卻不想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適當的響起,雖然不喜那聲音的主人,卻正好解了她的危難。
“妹妹有事來遲,還望娘娘勿怪。”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餘貴妃的笑聲中多了一絲得意,少了一分在皇帝麵前的謙卑,整個人臉上洋溢著難掩的得意,手搭著柔兮的手款款而入。
“妹妹見過娘娘,恭喜娘娘身體康健。”像是一隻得了勝利的鬥雞,這一刻,餘貴妃臉上滿是笑意。
即使如今不入江樂山的眼,可在淩靈麵前,餘無雙卻將勝利者的姿態做到了極致。
本就矛盾不可調和,如今卻是冇有回旋的餘地。
不過簡單的行了一禮,餘貴妃不待皇後淩靈吩咐就已經起身,轉身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呀,德妃姐姐這是?”餘貴妃一聲驚呼,剛剛還處於懵懂狀態的眾位妃嬪目光再次被她吸引,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好瞧見德妃蒼白的臉色,可不是病了怎麼的。
“來人啊,小福子,快快去傳太醫,德妃姐姐怎麼病成這樣也冇有人理會?本宮不過是忙著打理一下內務府的賬目就出了這許多問題,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做事的……”
餘貴妃劈裡啪啦一堆話把眾人說愣了,有那心思敏捷的,用目光偷偷打量皇後娘娘,卻是發現皇後娘娘臉上的笑意似乎已經歪曲了幾分,也不知道是大殿裡光線太暗還是自己眼睛花了。
“哎呀,德妃姐姐,德妃姐姐可彆嚇我啊。”餘貴妃一步上前,根本不給德妃說話的機會,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姐姐身體這樣怎麼還出來走動,六皇子得蒙花臧大師看重,妹妹如今領了陛下的旨意協理六宮,如果姐姐身體有個好歹可不是妹妹的錯嗎。”餘貴妃目光殷勤的盯著德妃,雙手緊緊拉著她的手臂,倒是讓德妃反而不好說話。
“皇後娘娘,德妃姐姐身體不適,妹妹已經差人叫了太醫,這就送姐姐回鹹福宮了。”說完也不待淩靈反應,根本不去看皇後煞白的臉色,餘貴妃像來時一般驚動走時一樣不肯弱了聲勢。
“你個奴才,怎麼忒的冇有眼色,你家主子病成這樣也不開口,難道這坤寧宮是閻羅殿不成……”
德妃身份的奴才哪裡敢真個吭聲,還冇走出坤寧宮的大門,餘貴妃的聲音毫不掩飾的誇張響起,一時間坤寧宮裡安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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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處寢殿,許是常年老擋著厚重的窗簾,即使是白天屋子裡光線較暗
一張並不如何奢華的床上,一個****穿著常服斜倚在床上,臉色呈現病態的蒼白。
“小兔子啊,你這是跑到哪去了,讓人傷成這樣,乖乖,快讓哀家看看,可憐啊真是可憐啊……”伸手從籃子裡捧出受傷的小灰兔子,****一臉哀傷。
“太後,您也彆擔心,奴婢看過了,冇什麼大礙,冇傷到骨頭。”之前從江恒那抱過小兔子的嬤嬤一臉笑意,坐在床邊輕聲勸著。
“阿薇,是誰傷了哀家的小灰啊?”一臉的擔憂,太後伸手輕輕撫摸著灰色的絨毛,像是怕傷了那兔子一樣。
阿薇似乎有些猶豫,訕訕的笑了一下,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慌亂,強顏笑道:“太後,宮中宮女太監那麼多,偶爾有幾個頑皮的也是正常,況且,小灰如今也冇大礙,奴婢以後一定會照看好小灰,太後彆擔心了。”
“阿薇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太後歎了口氣,伸手把小灰兔小心的 抱到懷裡。“阿薇,是不是宮裡出了什麼事?”淡淡的瞥了阿薇一眼,“我還冇有老糊塗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