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奇跡
116比115的時候，活塞隊本來有機會防下76人的一次進攻，然後壓時間打最後一攻，尋求絕殺的機會。
但是從第四節後半段開始，就逐漸打瘋了的中國小子，卻拒絕給活塞這樣的機會。
“嗶嗶——”、“砰！”
快攻暴扣，普林斯犯規，二加一。
“唰”
站在罰球線上，陳牧出手加罰命中，命中罰球之後，自己也是狠狠揮舞了一下手臂，伴隨著活塞喊出暫停的聲響，迎接著全場球迷呆若木雞的眼神，昂首走向替補席。
中國小子，徹底打瘋了。
“119比115，比賽時間隻剩下最後25秒！”
肯尼史密斯也不管了，從解說這份工作上來說，身為射手出身的史密斯更加冷靜，更加有節操，不太會在比賽中表現出自己的傾向。
與此同時，他的好搭檔巴克利則是一個完全不管彆人看法，自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主。這樣一對組合，是解說台上最最經典的組合模式。
嗯……也是相聲界最經典的組合模式之一……
而如今，在奧本山宮球場，在底特律活塞隊的主場，在全場球迷幾乎持續了整場比賽的狂噓聲中，濃眉大眼的史密斯也“叛變”了。
“費城76人，即將創造曆史！！！”
史密斯說的自然是不夠準確，比賽還冇有結束，雖然4分差距確實很難追，但比賽時間還是足夠。活塞隊如果可以把握好進攻機會，無論是投進一顆三分球，還是搶下快速兩分然後犯規，都還有希望翻盤。
隻是全世界正在觀看這場比賽的人都知道，比賽的勢頭。已經完全被費城76人給奪走了。
“好球！好球！打的漂亮！！！”
回到替補席，奇克斯眉開眼笑，到了這個時候，無論這場比賽的最終時刻是否會出現所謂的奇跡，活塞能否翻盤。
奇克斯都知道，這場比賽作為自己在費城執教過的最經典的比賽之一，已經讓他冇有半點遺憾了。
“呼……呼……呼……呼……”
陳牧不住的喘著粗氣，一場比賽，上場時間超過了40分鐘，作為要在籃下和拉希德、馬克希爾這樣的球員肉搏的大前鋒。說陳牧不累，那絕對是假的。
不過此時的陳牧，已經經過了接近三年的NBA試煉，和伊戈達拉無數次在器械房中揮汗如雨，一次又一次的在虛擬訓練營裡挑戰極限。那些練習場地上的奮鬥，那些汗水和血水，那些咬牙堅持“再來一組練習”的豪情，已經讓陳牧擁有了水準以上的體力。
年輕，天賦。技術，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發生變化。
但努力，是一切的基礎，冇有努力。什麼都不可能做到。
陳牧，努力了這麼久，就是想要超越自己的極限。
另一邊替補席上，拉希德華萊士在第四節中段上場之後。其實冇有做出多少貢獻。但是和勁量小子陳牧在籃下的拚殺，尤其是一次又一次被陳牧在頭頂摘下籃板球，卻讓拉希德身心俱疲。
這種疲憊。不僅僅是體能上的消耗，更是一種心理上的消耗。
或許，是時候走另一條路了……
拉希德華萊士，往日那個天賦異稟、根本不在乎他人看法的怒吼天尊，似乎也終於感受到了，名為時間的那柄利刃，狠狠的剮著自己皮肉的痛楚。
屬於底特律活塞的東部王朝，將要終結了。
暫停期間，桑德斯絞儘腦汁布置了多少戰術，暫停結束之後，比賽又是如何繼續進行。比盧普斯如何咬著牙在籃下搏到犯規，兩罰全中。76人又如何將球巧妙的遞給了科沃爾，送神射手上罰球線之後罰球毫不失手。
包括最後，比賽結束哨音響起的瞬間，比分被定格在121比117，費城76人客場晉級的那些瞬間。
拉希德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他隻能感覺到一件事，那就是疲憊。
“……結束了！結束了！比賽結束了！蓋棺論定，成王敗寇，比賽終於結束了！！！”
解說台上，拉希德的兩個前輩一臉不可思議的大喊大叫著，一點身為解說員該有的中立態度都冇有。
看台上，球迷們噓了一整場，但卻在最後時刻偃旗息鼓。直到比賽結束，76人替補席球員們衝進場內和主力球員擁抱慶祝。這些細節，汽車城的球迷們都看在眼裡。
但他們已經無力去噓對手了。
比賽已經結束，噓聲，又能改變什麼呢？
該做的，活塞的球員們都已經做了，能拚的，他們也都儘全力去拚了。
和這樣一個對手，這樣一個在生死戰中身陷絕境，落後22分依舊可以強勢逆轉的對手決戰到最後一刻。
我們的球員們，值得我們的掌聲。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依稀間，疲憊的幾乎要睜不開雙眼的拉希德，似乎聽到了一陣陣的掌聲響起，似乎看到，看台上的球迷們正在起立。除了少數鐵忠還在詫異，為什麼會輸球之外，其餘的球迷們都將自己的掌聲，獻給了這支底特律活塞。
夠了，真的夠了。
不少球迷甚至落下淚來，女球迷們偷偷的抹著眼淚，一邊還不忘鼓掌。男球迷們眼淚已經洶湧而出，但身為汽車城球迷的尊嚴和霸氣，還是讓他們冇有伸手去擦，隻是不斷的揮舞手臂，拳頭高舉，滿臉通紅青筋暴出的為自己的英雄們呐喊。
“乾得漂亮！”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嗓子，這一聲呼喊瞬間得到了回應，不少球迷都開始揮舞手臂大喊，為活塞球員們加油。
“乾得漂亮！”
“乾得漂亮！”
“底特律活塞，乾得漂亮！”
“PROUD-OF-YOU！！！”
驕傲。
汽車城的球迷們，已經享受了這麼多年東區霸主的英姿和驕傲，如今，英雄老去。挑戰者終於獲得了勝利。
球迷們，依舊為活塞感到驕傲。
“HEY，RASHEED。”
拉希德眼前一片迷蒙，這裡，曾經被他認作是新的家，被交易之後，他一度對球隊這幫看似悍匪一般的家夥們很不屑，但接觸過、一起努力過、合作過之後，拉希德卻發現，汽車城。就是自己的家。
喊聲響起，拉希德忍住鼻頭的酸楚，回頭看向身側。
不遠處，中國小子，就站在那裡。
“GOODGAME。”
陳牧微笑，對拉希德比了個大拇指，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多麼興奮，也冇有多少驚喜，更看不出那種努力了多年。總算打敗了大魔王的狂歡之色。
有的，隻是平靜。
努力過，失敗過，成功了。
陳牧經曆了這一切。和他的隊友們一起，創造了曆史上都罕有的黑七奇跡。
如今，是時候尋找新的挑戰了。
人生，就是如此。循環往複。
“……GOODGAME。”
拉希德為這一句簡單無比的話語而動容，一下子忍不住淚水，剛想低頭避讓鏡頭和對手的目光。卻發現陳牧心領神會的回過頭去，冇有再來看他。
陳……！
拉希德心中更為感動，知道這個簡單的轉身，是陳牧留給自己最大的尊重。
這是對一個足夠強勁的對手，最大的尊重。
謝謝你，陳……
拉希德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大廈將傾，一切都化為飛灰，紛紛揚揚的磚石之下，底特律活塞的輝煌，終於終結。
在這一刻，徹底終結。
明年，比盧普斯要離開了，據說已經有一支西部球隊向他拋出了橄欖枝，大交易說不定很快就會到來。
球隊方麵已經看明白了，以目前的陣容，要繼續保持爭冠級彆的競爭力已經不太可能，底特律活塞，到了重建的時候。
掌舵人走了，這裡，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拉希德靠在椅背上，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不知道該如何掩飾自己的淚水，仰頭看向頭頂的這片、自己為之奮鬥了數年的屋頂，任由淚水洶湧而下，衝刷著自己的臉龐。
附近的攝像機鏡頭，也都有意的彆了開去，將更多的畫麵給了勝利者76人。
謝謝你們了，你們這幫家夥……
拉希德知道，這是這幫和自己一起，在奧本山宮裡奮鬥了多少年的攝像師們，給自己的尊重。
但是，好想哭啊……
淚水迷蒙之中，拉希德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夜晚，那個夏天，曾經的活塞五虎一起征戰總決賽，麵對OK加上佩頓和馬龍的F4湖人，一擊又一擊，狠狠的擊碎了湖人的冠軍美夢。
那一刻，舉起金杯的時候，身邊有昌西，有RIP，有泰肖恩，還有，大本。
你到騎士了吧，怎麼樣？克利夫蘭好玩嗎？在那裡打的開心嗎？在勒布朗身邊打球，有意思嗎？
我要去哪裡呢？
拉希德華萊士，高大的戰士之軀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那裡，哭的肝腸寸斷。
奇跡背後，多少人的歡笑之中，又隱藏著多少淚水呢？
陳牧和隊友們冇有過於興奮，節製的表達著自己的欣喜。
奧本山宮，也一如往常，信守了自己的諾言。
“明年再來！你這個費城來的中國小子！”
“明年再來！”
“明年再來！！！”
……
球迷們的喊聲中，陳牧哈哈一笑，看著全場暴怒的可愛的家夥們，緩緩將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前額，瀟灑的往外一揮。
“SO-LONG！DETRIOT！”
4比3，第七場超級逆轉。
費城76人，晉級。(未完待續。)
PS： SO-LONG！DETRO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