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決裂
相風栽了,栽在一個他從來冇有想到的人手上,一個至今還在酒店裡,位於自己“監視”之下的張家子。
塔裡張家倉庫,相風身死。從倉庫出來的張霖,看著死去的相風,衝著洛陽點點頭,他需要立刻轉移,塔裡機甲部隊很快就會趕到。
“來了。”索羅說了一句。不用索羅提醒,眾人也已看到雷達成像上逼近的機甲部隊。
“阻擊。”洛陽隻說了一句,便衝了出去,必須在外和機甲格鬥,否者將會和相風部隊一樣,被人堵住口子。洛陽冇有料到的是對方增援的速度,在行動之前就早已經注意到周邊的塔裡機甲部隊部署,即便遇襲開始相風便通知了附近的機甲部隊,也不會有如此的調動速度。
十五台觀察者在得知相風的目標後到了這裡,卻看到了與情報完全不符的一大批不同塗裝的機甲部隊,從倉庫入口衝了出來。
“什麼情況?”觀察者看到天擎,雖然同樣是使用堪薩聯邦機甲,卻絕對不是塔裡機甲部隊的塗裝,也非埃布裡查乾部隊的現役塗裝。對麵顯然目的很簡單,直接消滅自己。
對洛陽來說,現在是布局最為關鍵的時刻,聯邦對塞疆的介入現在還不能泄露,這些塔裡機甲一個也不能留。
相安已經走出參謀部,軍車四周,機甲部隊平鋪開來,掃清一切障礙,他要親自去張家倉庫,隻希望相風性命無礙。塔裡外側巡邏的機甲部隊也收到命令先行趕到了。看著一地的機甲殘骸和死去的塔裡機甲師,心裡駭然。接近30台的塔裡機甲,居然被乾淨利落地消滅在張家倉庫附近。相風的屍體還在崖邊的機甲殘骸邊。
“通知參謀部。”增援的機甲上尉吩咐道。相風,中將相安之子,在塔裡的地盤上,被人殺死。
參謀收到訊息,完全不知所措,相風遇襲生死不明是一回事,真正看到了屍體又是另外一回事。遲疑片刻,參謀終於還是決定告知相安。相安聽到消息後冇有說話,坐在軍車中的他緊握著拳。指甲都要陷入肉中。相安深吸一口氣,壓抑著痛楚,他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倉庫前,一片狼藉,相安彎腰蹲下,看著死去的兒子,冇有說話,周圍的機甲部隊更不敢發出一點響聲。相風起身,眼前一黑。腳底發軟踉蹌,隨身警衛連忙上前攙扶。
“將軍。”先行趕到的機甲部隊清點著戰場,卻發現了事有蹊蹺。“在機甲師屍體中發現了一些本不該出現的東西,這些機甲師胸前的編號顯示。他們隸屬於不同的部隊,卻同時聚集到了此處。”
相安臉上落寞:“好心機。”他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這些“不請自來”的機甲師是埃布裡在塔裡安下的暗樁。為了防止埃布裡滲透。相安早已指示拳頭部隊的軍人選拔需要慎之又慎,卻還是被鑽了空子。埃布裡謀劃已久。
“太空部隊有權擊落過頂查乾偵察衛星。”相安沉聲道:“將相風中尉屍體保存。”埃布裡都已經殺掉了相風,他也冇有多少顧忌。以塔裡為基,與埃布裡一爭高下,用埃布裡的血來告慰兒子。相安坐上軍車離開,到了這一步,他索性做到底。
後勤能源處也已到位,張家洞開的倉庫裡,晶元堆積,這是塔裡的本錢。後勤能源處要做的隻是將這些庫內晶元收歸軍用。
“發現一處秘密倉庫,無法打開。”
“強行破開。”回答他們的是一聲轟隆巨響。
離開不久的相安自然也聽到了這聲巨響,臉色鐵青,那騰起的硝煙隻能說明,張家似乎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那樣。能源大亨,獨缺一人,櫻井土男這個被埃布裡扶持的和族人,張家姻親,此刻正躺在重症病房內,相安決定親口宣布他的死訊。
櫻井私人醫院的重症病房內,看著空蕩的病床,相安覺得事情有些不妙。前幾日還彌留搶救的櫻井土男,如何能突然遁走?醫護人員早已消失不見,整個小型私人醫院,如同鬼蜮。
“櫻井大廈。”相安轉身離開,不再去想櫻井土男死活,他今天必須收攏所有櫻井家資產。而當他推開竹扉門,卻發現枯山水中,也已無人。當聽到參謀彙報,櫻井大廈中所有櫻井家資產的資料都已被銷毀,商業賬戶中資金被清空時,相安知道,自己一步步地走進了埃布裡的圈套,或許當機甲部隊趕到櫻井家的倉庫時,早已空空如也。
如果不是埃布裡,櫻井家如何能知道提前轉移資產?雖然已經封鎖塔裡,但在偌大的塔裡尋找刻意躲避的櫻井土男三人,卻無異於大海撈針。
從張家子進入酒店,跋扈耍狠,到“張霖”被伏身亡,從相風收攏張家,前往倉庫卻身死,到相安決定強行私有化塔裡,不過短短的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內,酒店裡的“張衛”什麼都不乾,除了吃和假寐。張家倉庫的巨響,塔裡民眾也有聽到,不知發生了何事。古迪看著這個隻知道吃的機甲師,心裡開始著急了。街道上,機甲部隊的巡邏間隔越來越短,酒店大廳牆上的電視裡,相安臨時宣布著消息。
“在塞疆出現真正能代表民意的民選總統前,塔裡將拒絕一切外部乾涉,保持政治、軍事和經濟獨立。”一身中將戎裝的相安臉色陰沉:“一個謀殺前總統的劊子手,不足以匹配阿貝爾星係的意誌。”相風的死讓相安冇有興趣再與埃布裡虛與委蛇下去。
古迪臉色大變,塔裡獨立,相安和埃布裡反目,這種大事居然就這樣發生,而少主卻還隻是呆在酒店,不時要點吃的,很悠閒。
“少主。”趁便衣冇有注意,古迪指了指牆上的電視,“張衛”一臉嚴肅地點點頭:“恩,我知道了,拿杯果汁來。”洛淼估計,這杯果汁漱完口,基本晚餐就不用了。
古迪愣住:“難道這也在計劃中?”從屬關係讓他很明智地閉上嘴,雖然他隱約覺得,這個機甲師今天在酒店的舉動,和之前對比起來,有些人格分裂。至於天擎,收拾好戰場,確保不會被相安看出端倪後,早已轉移到預定地點,等待著事情的進展。
查乾,埃布裡聽著電視裡義正言辭的老同學,臉上露出笑臉:“怎麼看?”
幕僚笑道:“觀察者應該已經擊殺了相風。”
埃布裡點點頭,至於那些觀察者的生死,不在他的考慮之中,隻要他埃布裡大權在握,這樣甘願效死的將比比皆是。對埃布裡來說,最好的結果是相安死,查乾借口平亂出兵塔裡,那樣對查乾部隊的損失也最小。不過這樣也好,既然相安因為相風的死已經撕破臉,埃布裡也下了決定,如果能直接斬首相安,塔裡的其他機甲部隊將很快成為一盤散沙。
“兵發塔裡!”埃布裡起身,他需要前往查乾的大小媒體,輿論喉舌的力量是不可忽視的。於是,塞疆的民眾了解到了與塔裡民眾截然不同的內幕,相安成了為一己私欲,通過晶元操縱塞疆經濟的幕後黑手,是擁兵自重,導致塞疆動亂的根源,而他埃布裡,才是唯一代表塞疆的合法領導人,查乾將不惜一切代價平叛。
埃布裡要讓那些自己上台以來就一直觀望的牆頭草明白,不要試圖挑戰他肩上的元帥肩章。其他的小的軍事派係,隻能選擇觀望,既無法做到像相安這樣有底氣和埃布裡決裂,又不敢順從埃布裡攻擊相安。埃布裡查乾經營多年,相安也在塔裡臥薪嘗膽,孰是孰非且不論,軍事對壘勝負尚未可知。
在埃布裡發布平叛宣言後十分鐘,查乾參謀部下達了軍事動員令,除了保證基本的查乾防禦,拳頭部隊都接到了戰鬥指令,前往預定地域集結。
查乾的軍用周轉中心,控製室裡忙碌的調度軍人在分配著各部隊的集結區域和運輸艦,裝甲戰機開始起飛,巨大的運輸飛船開始裝載已經集結完畢的機甲部隊,埃布裡艦隊已經先行起飛,前往塔裡附近外層空間,爭奪絕對製太空權。
時間已近傍晚,查乾的機甲師們在進入運輸飛船時,甚至還相互調笑著今晚戰鬥結束後要去燈紅酒綠的塔裡酒吧喝酒。這些年埃布裡用最好的裝備,最高的工資養著他們,就是為了這樣的關鍵時刻。
塔裡一處普通的高層民宅內,櫻井土男絲毫無恙地看著相安的“獨立令”,櫻井孝宏有些激動,亂局一啟,櫻井家才有希望。而櫻井莉亞隻是微微皺眉,她覺得一切似乎都進展得太順利,原計劃是塔裡騷亂後,西蒙道爾旅強襲盎司黃金通道,第一時間斬首相安,大可以做得天衣無縫推到前總統支持者身上,引出埃布裡。後續的西蒙黃韋明軍團彈壓塔裡殘餘相安部隊,同時應付其他塞疆部隊,特彆是查乾的埃布裡軍隊的攻擊,道爾旅斬首埃布裡後,直取查乾,畢其功於一役。而相安,卻在這時宣布獨立了。
道爾並不知道相風之死,他冇有聯邦那樣可利用的張家機甲庫存。相安突然宣布和埃布裡決裂,兩軍勢必起紛爭,道爾想起了那晚的夜行人,心裡閃過一絲不安,而現在卻隻能走下去。
“一旦雙方開戰,西蒙將適時介入。”
櫻井莉亞聽了冇有說話,她已經在幾天前不顧父親的不解,將櫻井家可調用的資金轉移到了星際離岸戶頭,那是一筆富可敵國的財產。如果塞疆謀劃成功,無非隻是白忙一次,一旦失敗,櫻井家不會一無所有。
未慮勝,先慮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