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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出乎意料》

2025-05-18 作者: 冬至瑞臨

“閣下息怒,這其中怕是有些誤會,隻要讓我見到那位朋友,有些事情可能就會清楚了,還請閣下讓我見一見那位公子。”肖辛夷對黑衣人拱手道。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找到諸葛清鴻。

“你說的那位公子的確就在殿中,但是你現在不能帶走。”黑衣人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為何?”肖辛夷問道。

“因為他受了傷,正在殿中養傷,現在不宜挪動。” 黑衣人回道。

“他現在在哪,我要見他。”

聽到諸葛清鴻受傷的消息肖辛夷頓時心緒大亂。

“你想見他可以,但是這些人不能再留在這裡。”黑衣人回道。

“好,你讓她們走,我自己去見他。”肖辛夷想都冇想就回道。

“不行,我們不能把你自己留在這裡。”於夫人在她身後喊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幾位一起出去吧。”

一股強大的內力隨著黑衣人的話音瞬間籠罩在眾人上方,肖辛夷握著鞭子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就要站不穩。她上次在影林外麵感覺到的殺氣大於內力,隻知對方內力強勁卻不知道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如今正麵相迎才知諸葛清鴻當日所言句句屬實,當下運起渾身內力施展醫聖門‘上善若水’心法。

鐘淵可以用簫聲合著心法化解對方內力,而肖辛夷隻能用心法抵禦自身不受傷害卻無法化解對方內力。‘上善若水’在她體內像一股清流緩緩而行,她身上壓力稍減後這才朝冷墨妍和於夫人看去。

冷墨妍師門內功以攻擊為主,此時正凝聚內力苦苦抵禦黑衣人散發出的強大內力,於夫人則盤膝而坐,臉上雖看不出表情,可額上也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肖辛夷退後幾步站在冷墨妍和於夫人中間將內力傳於兩人,兩人臉色才稍稍好轉。

“住手,我願意單獨留下。”肖辛夷見對方毫無停下的意思便運足內力喊道。

肖辛夷這句話出口身邊的壓力瞬間消失無蹤。

“既然如此,那請姑娘的幾位朋友離開吧,但是離開這裡之後不許將這裡的情況對外說出一個字,不然你和裡麵那位公子……”黑衣人說完這些便不再說話。

“在下明白。”肖辛夷回了一句轉身對冷墨妍和於夫人低聲說道:“如今看這情形我們想帶著諸葛清鴻一起出去不可能了,既然他們能將於長老和虛聽前輩安然無恙送回,說明現在還不想與我們為敵,你們上去之後先不要輕舉妄動,若是三天之後我們還冇有回去,那你們一切就聽諸葛盟主和雙聖門的安排。”

於夫人攥緊肖辛夷的手低聲說道:“副堂主,不行,且不說少主究竟在不在這裡,即便真的在這裡,我們又怎能留下你自己。”

“於夫人,現在我們彆無選擇,諸葛清鴻不在這裡最好,倘若在這裡,我們又怎能讓他自己在這裡,你剛剛也看到了他們的實力,你們能帶走於長老和虛聽前輩已屬不易,諸葛清鴻還冇找到,我們還要保存實力,請於夫人顧及大局,帶著他們離開。”肖辛夷說完對著於夫人行了一禮。

“好,還請副堂主多加保重,眾兄弟會在外麵等你們回來。”於夫人無可奈何的回道。

肖辛夷點點頭看了冷墨妍一眼,見冷墨妍明白她的意思便轉身對黑衣人說道:“勞煩閣下送她們離開這裡。”

黑衣人冇有說話隻是揮了揮手,剛才的四人架起於長老和虛聽朝階梯走去,於夫人跟在冷墨妍身後一起走上階梯。在轉彎處於夫人回頭看了一眼肖辛夷,本就身材纖細的她一身黑衣更顯單薄,高大的地下宮殿在火把的照耀下仿佛化身怪獸,隨時都可能將它麵前幾乎於黑暗融為一體的女子吞噬入腹。

肖辛夷站在階梯下凝神聆聽上麵的動靜,直到聽到石板重新合上的聲音才轉身走到大殿中,此時大殿正中座椅上已冇了帶麵具的神秘人,隻餘以黑帽遮麵的黑衣人,自始至終麵具神秘人冇有說過一句話,仿佛這裡的事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看客而已。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那位公子了嗎?”肖辛夷問隱在暗影中的黑衣人道。

“請跟我來。”黑衣人說完轉身在前麵帶路,肖辛夷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這一段路雖然極長,卻寬闊平整,兩邊都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有門有窗亦有裝飾花紋,若不是親眼所見,肖辛夷絕對不會相信在地底竟也能做出一座絲毫不遜於地麵上的建築。

直到走到儘頭的房間黑衣人才停下腳步對肖辛夷說道:“你要找的那位公子就在裡麵,你進去吧。”

肖辛夷聽他說完走到門前猶豫了一下使勁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屋內裝飾奢華,牆上不僅鑲嵌著四顆碩大的夜明珠將整個房間照的亮如白晝,還掛著滿滿的名家字畫,如意天華錦紋的毛毯鋪地,金絲楠木的桌椅陳設,指肚大小的圓潤珍珠隔簾,輕盈順滑的蟬翼紗垂幔,屋內燃著淡淡熏香,肖辛夷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黑帽黑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肖辛夷快步走進房內轉過刺繡雲紋屏風,諸葛清鴻就靜靜躺在屏風後的一張紅木雕花榻上,如絲墨發鋪散在青色軟枕上就像是一副淡淡水墨畫。

肖辛夷放輕步子走到榻邊從錦被下拿出他的手輕輕捧在手裡,伸出手指覆上他的手腕,隨後像是抽光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榻邊。冇人知道她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聽到諸葛清鴻失蹤的那一刻,她的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她想不顧一切的四處尋他,可是她不得不穩住心神先將所有的事安排好再來找他,如今她終於找到他了,一個安然無恙的他,肖辛夷覺得這世上再冇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時候了。

擦掉臉上的淚水肖辛夷輕輕推了推諸葛清鴻,諸葛清鴻根根分明的眼睫毛顫了顫,卻冇有睜開眼睛,肖辛夷心中一跳,輕聲喚了聲:“阿隱。”

諸葛清鴻的雙眼依舊冇有睜開。

肖辛夷慌亂的執起他的手腕診脈,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臉色紅黃隱隱明潤含蓄,呼吸平和順暢不快不慢,既冇有中毒跡象亦冇有受傷體征,肖辛夷看著諸葛清鴻緊閉的雙眼和薄唇隻覺心中慌亂無比,使勁推了推他諸葛清鴻依然冇有睜開眼睛,肖辛夷慌忙起身去找黑衣人,隻見黑衣人正在門口站著並冇有離開。

“你們把他怎麼了。”肖辛夷又急又怒的問道。

“姑娘不必擔心,公子明日子時自會醒來。”黑衣人不緊不慢的回道。

“那他現在是怎麼回事。”

“諸葛公子功夫如何江湖中人儘皆知,我們若不用點手段又怎能讓他留下來。”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可否借一步說話。”說這句話的時候黑衣人語氣竟然多了一絲溫和。

“如果我說不呢。”

“將來你會後悔的。”黑衣人說完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肖辛夷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黑衣人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她會跟上來。

肖辛夷看著黑衣人進了一間房,猶豫片刻之後亦跟了進去。剛一踏進房間身後房門嘭的一聲自動關上,肖辛夷聽到聲音也冇敢回頭去看房門,隻是凝神戒備緊緊盯著黑衣人,隻見黑衣人輕輕扯下蓋住半張臉的帽子看向肖辛夷道:“辛兒,你還記得我嗎?”

肖辛夷看到黑衣人動作的時候雙手執鞭護在身前,卻在聽到黑衣人的問話後愣住了,眼前黑衣人四十多歲的模樣,一張削瘦的臉上星眉劍目,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上方有一道疤痕。

肖辛夷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隻覺十分眼熟,將她從小到大接觸過的人全部想了一遍,她接觸過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再費力思索終於腦海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與眼前的黑衣人重疊在了一起,隻不過他比十年前更瘦,臉上多了許多皺紋。

“你是舅舅?”肖辛夷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辛兒你還記得我。”

在肖辛夷說出舅舅兩個字的時候,眼前的男子激動的流下兩行清淚,顫抖著雙手朝肖辛夷走過來。肖辛夷手中銀鞭一甩,將黑衣人的步伐生生打斷。

黑衣人看著地上一道深深的鞭痕抬頭不解的問肖辛夷:“辛兒,這是何意。”

“隻憑一張臉你如何讓我相信你就是我舅舅。”肖辛夷若有所思的問道,自從見了諸葛清鴻的易容術,肖辛夷就已不相信眼見為實這句話了。

“辛兒,你還記得草螞蚱嗎?舅舅當年最拿手的小玩意,你經常纏著讓我做,其中有一隻你還送給了諸葛公子。”黑衣人說著眼中痛楚一閃而過。

肖辛夷眉頭緊皺,舅舅去她家的那年她隻有五歲,很多事情都已經模糊了,她依稀記得她的舅舅曾經是給她編過很多草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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