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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亂世出山》

2025-05-18 作者: 冬至瑞臨

“師兄,您讓我帶‘亂世’去邊疆吧。” 肖辛夷跪在淩空殿外懇求道。

“你要想清楚了。”鐘淵看著她伏下去的身影麵無表情。

“國難當頭,不敢戲言。”

“你是否清楚用‘亂世’的後果。”

“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敢妄動‘亂世’。”

靜默許久,肖辛夷聽到鐘淵腳步遠去的聲音,她直起身子看向淩空殿,案前餘煙嫋嫋,檀香忽明忽暗,如同太乙救苦天尊透過這明滅的煙火俯瞰人間。不多時殿內響起腳步聲,鐘淵雙手托著一張黑褐色的琴匣。

“雙聖門下弟子肖辛夷。”

“弟子在。”

“浮生一曲安天下,禍出亂世定乾坤。今日雙聖門中至寶“‘亂世古琴’交於你手中,切記門規,不可妄動殺念,以安民已己任,以護國為首要,你是否能做到。”

“弟子萬死不辭。”

鐘淵一步一步踏下台階,將叩拜在地的肖辛夷扶起。

亂世古琴,穿越千年,承載了多少人的厚望,又影響了多少人的一生。

肖辛夷抬手接過:“謝師兄成全。”

鐘淵從袖袋中掏出一隻青玉瓷瓶:“這是師父為你煉的‘定魄丹’”。

肖辛夷疑惑不解。

“定神寧魄,安身護脈,師父怕你有用到‘亂世’的一天,提前為你煉好了丹藥,配以‘化雪丹’服下,可以暫時壓製你體內的‘冰髓’毒性,‘冰封千裡’曲子對你身體損傷太大,此番是生是死全憑你的造化。”

“師父…”肖辛夷接過瓷瓶無語凝噎。

“你休息一日,明日來淩空殿,我傳你曲譜。”

“多謝師兄。”

因為這場戰爭,她身邊的人接連離開,下一個是誰肖辛夷不敢想象,卻獨獨不去想若是她回不來,她身邊的人是否能接受。

肖辛夷將‘亂世’放回院子,先去看了秦悠悠,在靈陌悉心照料下秦悠悠平靜了許多,多日不曾合眼的她,終於在胡古月曾經的榻上沉沉睡去。肖辛夷整理好心情向‘上水閣’走去。鐘淵的一雙兒女坐在竹車裡正與蘇月仙仙咿咿呀呀對話。

“師姐。”

“海棠來了,快過來坐。”蘇月仙放下手中的撥浪鼓。

“阿海阿苓越來越可愛了。”肖辛夷忍不住捏了捏兩人粉嘟嘟的臉頰。鐘方海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著肖辛夷,鐘子苓被肖辛夷的手碰到時咯咯笑出了聲。嬰兒好奇的眼光和無邪笑聲讓肖辛夷心中泛出層層柔情。

“師姐,明天我離開後悠悠就勞你多費心了。”

“她在我這裡你放心,古月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定會拿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

“謝師姐。”

“可惜我內力十不存一宛如廢人,不然……”

“師姐,在醫聖門中您如師如母,是我們心中的依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我隻是看到你們都在前線殺敵,我不僅幫不上半點忙,還連累師兄不能下山。”

“隻要您和師兄在師門中坐鎮,我們在邊疆的弟子才無後顧之憂……”在肖辛夷的勸說下蘇月仙臉上鬱鬱之色終於消散,向她詢問邊疆中的一些事。

翌日清晨肖辛夷陪秦悠悠吃過早飯便去淩空殿尋鐘淵,‘冰封千裡’心法雖威力巨大但也隻能配合‘亂世’使用,肖辛夷學會後亦不敢在淩峰使用,挾了琴就要離去卻聽鐘淵道:“此次我和你同去。”

“師姐她……”

“就是你師姐讓我去的,若是我不去她便會因此鬱結,心病更難醫治,靈陌可以照顧好她,我亦托付柳門主幫忙照看,我們速去速回。”

肖辛夷從來不敢反駁鐘淵,這次也不例外。

天高雲闊,峭壁生輝,醫聖門口的台階在雲霧繚繞中蜿蜒而下,蘇月仙和秦悠悠已等在那裡,山風吹過幾人衣衫,飄逸似雲輕盈如塵,仿佛隨時都會禦風而去。

“這一去不知道要幾時才能回來,但不管多久,我都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蘇月仙幫肖辛夷戴上披風上的連帽,語氣溫柔堅定。

“姐,我也會在山上等你回來。”

秦悠悠雙眼紅腫,聲音嘶啞。肖辛夷看著心疼,走到她身邊抱住她:“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儘快回來陪著你。”

“好。”

淩峰山腳下一汪碧潭波光粼粼,潭底幾尾小魚清晰可見,潭邊高大垂柳下,肖辛夷在一座新墳前駐足而立。白雲卷舒風物緲,寒蕭淒淒憶茫茫。以後再也冇有人扯著她的衣袖喚一聲“師姐”了。

鐘淵收了蕭靜默無言,肖辛夷拭掉眼角的淚痕對鐘淵俯身道:“多謝師兄。”

“古月也是我的師弟,隻是我從未儘過做師兄的責任,如今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有些時候有些唾手可得的東西總以為會永遠都在身邊,卻不知何時突然就消失無蹤,等失去之後才發現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人亦如此。

兩匹馬在官道上相傍疾馳,一匹潔白如雪,一匹漆黑如墨,馬上的兩人卻同樣衣袂素白,絲絛輕飄。肖辛夷和鐘淵啟程不過一日,突有一女子橫空而出,生生逼停了肖辛夷的馬。

馬前女子身著飄逸彩衣,丹唇素齒,翠彩蛾眉,容貌豔麗,身姿妖嬈,尤其是一雙眼睛,秋波流轉暗含春暉。是大多數男子都會喜歡的嫵媚女子。

肖辛夷曾見過這女子,隻是從未交談過,也僅僅知道她是‘淩波庭’門主的女兒公孫雨霖。

“公孫姑娘有何指教。”白鳳被來著不善的女子逼的長嘶一聲高高揚起前蹄,肖辛夷安撫好暴躁的白鳳對公孫雨霖抱拳道。

“有些話我想跟肖姑娘單獨談談。”公孫雨霖眼波流轉瞥了鐘淵一眼。

“師兄,你去前麵等我吧。”肖辛夷跳下馬背:“公孫姑娘可以說了。”待鐘淵走向遠處後肖辛夷對公孫雨霖道。

公孫雨霖嫵媚一笑,圍著肖辛夷上下打量一圈:“不錯,果然有讓我家夫君失魂落魄的資本。”

“公孫姑娘謹言慎行,在下並不認識你的夫君。”肖辛夷聞言蹙眉不悅道。

“哦?你和我夫君在邊疆日日同進同出,如今怎麼敢說不認識他呢。”

肖辛夷猛然回身,一雙桃花眼中滿是震驚。

“怎麼,想起來了。”公孫雨霖迎著她的目光含笑而立。

“你在說阿隱?”

“肖姑娘,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你在我麵前稱呼我家夫君如此曖昧,是不是有點過分哪。”

“無媒無聘何談夫婦,事關公孫姑娘清譽,開不得玩笑。”

“雖無媒無聘,卻有夫妻之實,不知道算不算玩笑。”

肖辛夷一瞬不瞬的盯著公孫雨霖,公孫雨霖起初眉眼間俱是得意笑意,卻在肖辛夷的注視下笑容有了一絲僵硬。

“阿隱從未對我說過。”

“我看肖姑娘冰雪通透心思玲瓏,隻可惜未經人事,這種事男人怎麼會向對他有好感的女子坦白呢。”

“阿隱胸前是你傷的?”肖辛夷隱約看到公孫雨霖左右中指上各套一隻造型古樸的指環,是‘梅花雙峰刺’。

“此事他對你說了?”公孫雨霖臉上笑意全無。

“真的是你?即然你們已有夫妻之實為何還要出手傷他。”

“打鬨時不小心劃到的。”

“確定不是打鬥時劃到的?”

“無論是打鬥還是打鬨都是我們之間的事,冇有必要向外人交代。”

“阿隱冇有親口對我說,我是不會信的。”

“肖姑娘,你太不了解男人了,這種事他怎麼會親口對你說,哪個男人不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了解阿隱,除非他親口告訴我,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你……執迷不悟。”公孫雨霖言語間多了幾絲惱意:“不信又如何,如論如何諸葛清鴻隻能是我公孫雨霖的夫君,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早日脫身以免將來不可自拔,獨自黯然神傷時莫要怪我冇有提醒你。”

“公孫姑娘,你哪裡來的自信,阿隱許你婚約了?”肖辛夷不解道。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皆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許不許又有什麼關係。”

“你們有父母之命?”

“這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攻城之時我‘淩波庭’為何要首當其衝。”

“諸葛叔父答應你了?”

“諸葛浩初,他有什麼資格答應。”

“公孫雨霖,我敬‘淩波庭’在江湖中的名望才對你以禮相待,你可以不將我放在眼裡,但諸葛盟主身為武林之主德高望重,你我同為後輩,怎可對他不敬。”

公孫雨霖比肖辛夷大不了幾歲,卻直呼年長的諸葛浩初名諱,且語氣間帶有不屑之意,肖辛夷瞬間就怒了。

“我對他敬不敬日後你自然就明白了,今日我隻是來提醒你,離諸葛清鴻遠一點,我公孫雨霖看中的男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覬覦的。”

“是誰答應你的。”

“等退了敵回了皇城你不就知道了。”公孫雨霖看到肖辛夷的神情大為愉悅道。

肖辛夷懶得理她,將最近發生的事仔細梳理。公孫雨霖見她遲遲不答話,輕蔑的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一聲驚空遏雲的鷹唳聲將肖辛夷思緒打斷,她抬眼望去隻見碧瞳雪雕正盤旋在鐘淵上空,鐘淵抬起胳膊,雪雕穩穩當當落在他手臂上,肖辛夷不知道雪雕送來了什麼消息。鐘淵看了一眼便收進袖中驅馬來到她旁邊。

“我有事要回淩峰一趟,會儘快趕回來的。”

“何事,是師姐來的信嗎?”肖辛夷從鐘淵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待我回來再說,切記‘亂世’再有靈性也不過是件武器,所用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妄動。”

“是,師兄,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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