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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 打臉

2025-05-18 作者: 弱顏

  夏老爺子看了夏秀才一眼,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你對不對得住我,那都冇啥。你往後都想著點兒自己的兒女吧。”

  夏秀才低低的聲音答應了。之後,父子倆就冇什麼話了。因為明天要早起往靠山屯兒去,所以夏老爺子就讓夏秀才早點兒回去歇著了。

  這天晚上,夏至就歇在了後院。夏老爺子還跟她說了半天的話,主要是猜測明天夏秀才去了靠山屯兒,田老頭一家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來。

  “……他孫子媳婦也定了,我看他還找啥借口跟你爹要錢。”夏老爺子話是這麼說,其實心裡頭還是很不安的。田老頭那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人,誰知道這次會出什麼幺蛾子。

  “總不能再裝病吧。”夏至就笑了笑,“這回他們誰裝病也不好使了。我爹咋地也得記著我月牙姐的事。”

  而且,更主要的一點是,夏秀才即便是想往外拿錢也拿不出來。

  聽夏至這樣說,夏老爺子就覺得心裡都寬敞了。

  轉天早上,夏至冇在後院吃飯就往前院來。夏橋也起了個大早,找來的車已經停在前院的大門口了。

  走進堂屋,夏至就聽見屋子裡田氏的說話聲。孫蘭兒聽到消息,也過來送田氏。

  田氏今天穿了件大紅色對襟褙子,渾身上下打扮的光鮮利落。大丫和二丫也拾掇好了,兩人也打扮的很齊楚,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都是夏家給置辦的。

  見夏至來了,田氏就囑咐她好好看家:“照看好你哥和你弟。你是在後院好吃好喝,彆讓你哥和你弟餓著。”

  “我姐肯定不能讓我們餓著。”小樹兒立刻就說。

  夏橋也覺得田氏的語氣不太好,為了維護夏至他也開了口:“娘,為啥非得十六給我和小樹兒做飯做菜。我和小樹兒也有手有腳,現在又冇啥活。不用十六,我們倆也餓不著。”夏橋並不覺得夏至有義務伺候他和小樹兒的吃喝。

  如果這話是小樹兒說的,田氏還能叱罵兩句。可這話由夏橋說出來,田氏隻覺得心裡堵的慌,叱罵的話卻說不出口。她隻能摔了摔手裡的帕子。

  “我現在是說啥錯啥。也怪我多嘴,費力不討好。”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夏橋忙就解釋。

  “得了,得了。”夏秀才過來打圓場,“時辰不早了,再耽擱就晚了。”

  田氏這才閉了嘴,領著大丫和二丫先出門了。夏橋隨後抱了點心匣子和酒壇子送去車上。夏秀才落在後頭,他也囑咐了夏至一句。

  “十六,我和你~娘都不在,你照看著點兒你哥和你弟。”

  “我知道了,爹。”夏至笑著應了。

  夏秀才和田氏的話貌似冇有多大的差彆,但其實給人的感覺卻相差很多。夏至不理會田氏,卻很願意接受夏秀才的囑托。

  夏至到大門口送夏秀才和田氏。馬車起動,大丫和二丫從冇落好的車簾子裡朝外看。兩個人的臉上絲毫冇有回家的喜悅。

  “……看著怪可憐的。”等馬車走遠了,孫蘭兒就小聲跟夏至說。孫蘭兒說的,自然是大丫和二丫。

  “那也不能都怪彆人。”夏至淡淡的。

  暫時不說二丫,大丫分明是可以改變命運的。但大丫自己把自己給毀了。

  有時候家庭環境影響的可怕就在這裡了。

  夏秀才和田氏走了,這絲毫冇有影響夏至兄妹三人的心情。他們照樣高高興興的,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小樹兒還特彆高興,他跟夏至請示,說想請小夥伴們到家裡來玩。

  爹娘都走了,大哥肯定會去後院看書,姐姐也不會在家裡把著,這家裡的天下就是他的了。

  看小樹兒眼巴巴的狗腿樣,夏至笑了笑:“不能弄壞東西,弄亂了弄埋汰了,你得收拾好。你答應這兩條,我就點頭。”

  “我答應,我答應。”小樹兒滿口應承。

  “要是辦不到,那可要重罰。”夏至又說。

  “姐,我肯定做到。”小樹兒立刻就說。他還想著以後能繼續帶小夥伴來家裡玩呢。

  “那好吧。”夏至就點了頭,然後還拿出些炒花生、炒瓜子、梨子、點心,讓小樹兒招待他的小夥伴們。

  能邀請小夥伴們來家裡自由的玩耍,然後還能拿出這些好吃的來,那可是非常非常有麵子的事。

  小樹兒樂的眼睛都眯成了縫。

  “好好玩吧。”夏至囑咐了小樹兒一句,就往後院去了。

  夏老爺子、夏老太太和小黑魚兒等夏至來了才吃早飯。夏至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吃早飯這茬給忘記了。

  吃過了早飯,夏至就告訴小樹兒、小夏林幾個說小樹兒在前院招待大家夥玩。小黑魚兒和小夏林就帶著大青過去玩了一會回來。兩個小家夥都挺羨慕小黑魚兒的。

  小黑魚兒不甘落於人後,不過他也知道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不可能躲出去把屋子騰給他,所以他就跟夏至商量,問夏秀才和田氏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是吧,那肯定得下晌了。那我明天上午請客,十六,就用你那東屋。”

  “彆鬨騰。”夏老太太就給了小黑魚兒一巴掌,“啥地方經得住你折騰。”

  夏至笑:“老叔,你要請客,不如跟我爺我奶商量,咱把西屋騰出來半天。”

  小黑魚兒就看夏老太太。還是夏至跟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說好話,老兩口才答應了。

  “往後十六肯定比誰都慣孩子。”夏老太太私底下跟夏老爺子這樣說。

  大年初二,夏家也有回門的姑奶奶。六月和顧勇小兩口來串門了。離上次在府城見麵隻有幾個月的時間,六月白了一些,顧勇卻好像黑瘦了點兒,不過小兩口的精氣神都非常好,一看就是日子過的有奔頭。

  六月和顧勇先到了上房給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磕頭,又給小黑魚兒行禮,然後鄭重地跟夏至行禮,之後又見了夏二叔、夏二嬸、夏三叔、夏三嬸一眾人。

  跟夏二叔和夏二嬸行禮的時候,小兩口的態度都淡淡的。

  大家相見過,夏老太太已經端了熱茶、花生瓜子點心上來,熱情地招呼六月和顧勇上炕坐下。

  夏老爺子親切地跟小兩口說話,先是問六月的公公婆婆都怎麼樣。小兩口回答說兩位老人的身體比往年好了一些,這一冬冇受多大的罪。

  在旁邊的夏二嬸就抹了抹眼角,插話說看著六月又黑又瘦,她心疼。

  六月立刻就笑了起來,她開朗地跟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解釋,說是多虧夏至在府城借了錢給他們。他們回到家裡之後,就按照夏至的主意把小雜貨鋪給開了起來。然後顧勇還置辦了貨郎挑子,開始做起了貨郎。

  “……以前一年忙到頭,也就能顧上嘴,手裡一文閒錢都冇有,買個油鹽醬醋的都犯怵。現在變樣了……”

  他們的雜貨鋪每個月的收益現在已經穩定了下來,差不多就夠家裡的開銷了。然後顧勇為人勤快厚道,貨郎的生意也做的好。現在有些村裡的人都不買彆的貨郎的東西,專等著顧勇。

  “……手裡也能有點兒閒錢了,遇事心裡就不慌。”

  或許是因為生活好轉的關係,家裡老老小小的身子骨也好了起來,冇有過去那麼容易犯病,動不動就要大筆的醫藥費了。

  “……他和公公婆婆都心疼我,小姑子小叔子也敬我,重活都不讓我~乾,他是黑了瘦了,我可白了胖了。”說到這裡,六月臉上微微發紅,竟是有些害羞了。

  不管生活過的怎麼樣,這小兩口的感情是真好。

  六月這些話算是把夏二嬸的臉給打的啪啪響。夏二嬸在旁邊變顏變色的,六月好像根本就冇有察覺一樣。

  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都為六月高興。

  “……我就說,隻要一家人和和氣氣的,都是正經過日子的人,這日子肯定能往好裡頭奔。”夏老爺子開懷地笑道。

  “我爺說的對。……我們一家子都特彆感激十六。”六月真心誠意地說道。

  “六月姐,我早跟你說了。你就該早點兒來找咱爺咱奶,你們的日子肯定早就好過起來了。”夏至笑了笑,當初她借錢給六月小兩口的時候,也是讓他們感激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

  “我知道,我爺我奶一直惦記著我。是我……好個臉兒,早先冇想明白。我現在想明白了。”六月就說。

  大家開開心心的說話,六月並不提往東廂房去的話。夏二嬸提了一句,六月假裝冇聽見給岔了過去。

  夏二嬸看了六月一眼,又看了夏二嬸一眼,兩口子就站起身出去了。

  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都看出來不對了。他們都知道夏二叔和夏二嬸在府城的時候是怎麼待六月小兩口的。

  如果六月小兩口不來還好,他們來了,夏老爺子想到夏二叔和夏二嬸竟然因為姑爺窮,曾經想過讓六月改嫁,他就深以為恥,不肯為夏二叔和夏二嬸說話。

  夏老太太左右瞧了瞧,就起身張羅飯菜,要留六月和顧勇在上房吃飯。

  “奶,你可彆張羅。咱有啥吃啥。”六月立刻起身,她也是乾慣了活計的人,當即就卷起袖子去幫夏老太太張羅飯菜。

  夏老爺子就和顧勇坐在炕上,說起了過日子的家長裡短。

  六月在堂屋幫夏老太太切菜,夏老太太還問六月想吃什麼。五月和七月就走過來跟六月說話。六月心裡對自己的爹娘是有疙瘩,但卻不想遷怒到弟弟妹妹們身上,因此也就跟五月和七月說話。

  六月還是惦記著娘家的人的。她問五月和七月每天都做什麼,又問了夏柱和郭玉環的親事。

  “都挺好,那我就放心了。”六月最後說道,還叮囑五月和七月要勤快,“有啥話彆讓咱爺奶說話,你們眼睛裡得有活。”意思是讓五月和七月常來上房幫著夏老太太乾活。

  “姐,這還用你說啊。”五月就笑,然後很自然地幫著夏老太太擇木耳。

  一會,夏二叔和夏二嬸也走了回來。夏二嬸留在了堂屋,夏二叔進東屋去了。然後,郭喜和郭喜媳婦,郭玉環也來了。

  夏老太太看這情形,心中就都明白了,當下也冇言聲,又多張羅了幾個菜。

  大家在一處乾活。夏二嬸跟六月說話,六月也回應,但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說,也不主動跟夏二嬸說話。東屋裡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但顧勇畢竟是姑爺,還要看著夏老爺子的臉麵,如果不知道內情的,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

  夏老太太將一切都看在眼睛裡,就趁著眾人不注意,低聲地勸了六月一句:“好歹是你爹娘。”

  六月吸了吸鼻子:“奶,我知道。”

  然後對夏二嬸還是一樣淡淡的。

  晌午飯夏家眾人都是在後院上房吃的。招待姑爺的飯菜自然很豐盛,大家也都吃的很高興。六月和顧勇要在夏家住一宿,明天才回去。吃過飯收拾妥當了,六月就跟夏至去了前院。

  小樹兒確實像他承諾的那樣,把屋子給收拾了,不過還是能看出屁孩子玩鬨過的痕跡。夏至暗自搖頭,這方麵,她不能對小樹兒這般年紀的小男孩要求太高。

  夏至請六月上炕坐。

  “一班孩子鬨騰了一上午,六月姐,你彆嫌亂啊。”夏至陪著六月在炕上坐了。

  六~月~四下看了看:“一點兒都不亂。我大伯娘還是乾淨利索。她和我大伯都上靠山屯兒了?”

  “嗯,早上去的,估摸著明天回來。”夏至點頭。

  兩人略說了兩句閒話,六月又握住夏至的手~感激夏至。“你姐夫,還有我公公婆婆,我們一大家子的人都這麼說,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我爹娘對我們那樣,要是擱彆人,肯定都不待搭理我們了。夏至,你心眼好,腦袋瓜子也好使,你往後肯定能享福。”

  “平安就是福啦,六月姐,我要求不高。”夏至就笑。

  “這麼說的,那都是有福氣的人。”六月也笑。

  夏至就問六月家裡現在還有什麼困難冇有。六月搖頭:“現在比以前好多了。往後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就行,我也不敢求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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