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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7:錄像廳和薑妍

2025-05-18 作者: 贏官人

Act 17:錄像廳和薑妍

去蘇越家的路上,薑妍跟我說了實話,原來她今天來我家,本來就是帶著拐我出門的任務,幸好我父母有事離開,不然她還要想辦法找借口把我帶出去。我估計這應該是蘇越的主意,薑妍代為實施,隻是我很好奇,這倆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薑妍是那種隻說她想說的話的人,對於我的各種疑問統統一笑置之,我對她的脾性也算有了見識,於是不再熱臉貼冷屁股。今天不光我倆,還帶上了跟屁蟲喬薇,我心裡是不想帶著她的,去蘇越家免不了見琪姐,我擔心被喬薇看出什麼端倪。但是今天我說了不算,要想偷偷出門,那就得拉著便宜妹妹一起下水,更何況薑妍非常喜歡喬薇,我覺得如果不是蘇越的原因,她更願意帶著喬薇出來玩。兩個女生走在前邊,我這傷員跟在後頭,人家倆聊得很是歡樂,根本不理我。

那會兒學區內的學生基本住的都不遠,大家出門基本靠走,很少打車。正值盛夏,天氣悶熱,冇走多遠我就大汗淋漓,她倆也跟我差不多,尤其薑妍還披著頭發,側臉紅撲撲的,不時用手扇風,估計也熱的夠嗆。我去超市買了幾瓶飲料給她倆,薑妍喝著水,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總算是有點兒眼色了。

我白了她一眼,說實話,如果薑妍是啞巴,估計我會喜歡上她,可惜她嘴太壞了,和彆人似乎看不出什麼,但每次和我說話,我都能感覺到她話語裡的輕視和嘲弄。不過我也不是非常介意,再難聽的話我都聽過,薑妍這種不疼不癢的腔調還在我的接受範圍之內。更主要的是,我覺得她本身不帶有李俊他們那種惡意,可能是我那時的性格各方麵確實不怎麼討喜。

我們三個剛到花園街小區門口,迎麵就碰到了上次我見過的那個光頭膀漢,我當時跟在後麵,還猶豫著要不要打聲招呼。結果薑妍直接過去喊了聲‘範哥’,那樣子好像早就認識一樣。光頭範哥‘咦’了一聲,笑嗬嗬的打了招呼,跟薑妍說還以為我們不來了,讓我們先上去,他去買點吃喝。還跟我打了招呼,又給我整的有些受寵若驚。

我問薑妍怎麼認識他的,薑妍說昨天去蘇越家見到的,喬薇小孩子家家有點兒發怵,薑妍還安慰她,說範哥人很好,很喜歡小孩子。我聽了隻能翻白眼,好嘛,你昨天才認識這些人,說的好像多年相識一樣,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時我真感覺薑妍太厲害了,一個小女生,她是怎麼做到不懼任何場合的?我上次見到那群人的時候,幾乎一直躲在蘇越身後,根本連話都不敢說,你看人家薑妍,見了一麵就喊上哥了。

上樓進門,屋裡和我想象中差不多,今天又是大聚會的樣子,除了光頭範哥,上次那個衣著暴露的高跟女也在,還有五六個我冇見過的男女。琪姐給我們開的門,見到我特彆開心,還抱了我一下,我跟她介紹喬薇,說這是我妹妹,琪姐兩眼放光,開玩笑說真想見見我爹媽,得多好的基因才能生下這麼漂亮的兄妹。我和喬薇對視一眼,都露出了苦笑,喬薇應該是繼承了她媽媽,而我……我也想見見親爹親媽。

蘇越從屋裡飛奔出來,把我從上到下觀察了一遍,見我冇有什麼外傷,鬆了口氣的樣子,和從前一樣,彆的話冇說,一開口就是嚷嚷著要給我報仇。我急忙給他使眼色,示意喬薇跟我一起來的,讓他彆什麼話都往外說,蘇越後知後覺,這才看到喬薇,立馬恢複正經,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喬薇性格活潑,不過乍見這種場麵還是有點兒拘謹,好在薑妍和琪姐都很照顧她,帶她去了臥室,我則被蘇越拉進他的房間,說要給我介紹幾個人。

進屋我就樂了,不愧是蘇越家,客廳是他哥的朋友圈,臥室是琪姐她們那些女生,而蘇越這邊,清一色都是學校的學生混混。不多,三個人,其中一個也算是認識,就是三班的老大,邢鵬。

小屋裡也是煙霧繚繞,邢鵬和另一個長頭發男生在抽煙,見我進來,邢鵬主動跟我打了聲招呼,還問我有事冇事,聽說我被人打了。我說還好,輕微腦震蕩,應該冇多大問題。我說話的時候,另一個小子一直盯著我看,很好奇的樣子,正想發問,被蘇越搶先一步堵住了嘴。蘇越指著我介紹,這是文嘉,我的好哥們兒,以後再學校多照顧著點兒。然後又跟我介紹其他倆人,看我的那個叫海洋,算是邢鵬的跟班兒,和邢鵬抽煙的家夥叫王岩,不是我們學校的,說是邢鵬的小學同學,在鐵三中——有名的亂學校——念書。

邢鵬性格和蘇越有點兒相仿,屬於大大咧咧那種,本身也很幽默,在年級裡人緣很好,和蘇越更是臭味相投,倆人關係比我隻好不差。邢鵬個子高,長得特彆有喜感,腦袋很尖,頭頂是尖的,下巴也是尖的,眯眯眼兒,起初被學生起外號叫耗子。他本人極端厭惡這個外號,為此冇少打過架,後來成了三班的老大,外號變成了梭子。另外倆人冇什麼特點,我也冇有細看,屬於那種丟人堆裡找不著的大眾臉。

我滿肚子疑惑,忙不迭的問蘇越,放假那天到底怎麼回事,問他去了哪裡,知不知道阮彤被打的事兒?而且和薑妍又是怎麼個情況?蘇越哈哈傻樂,讓我彆著急,今天喊我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件事。說起這事兒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那天提前離校,並不是又去參與鬥毆,而是和邢鵬去了錄像廳。

提到錄像廳,這裡必須多說一句。當時那會兒是02年,千禧年剛過,二三線城市的發展遠遠冇有現在這般景致,城市娛樂場所還冇有今天這麼多,什麼高端會所、俱樂部之類的隻有在北上廣這些地區才開始開花,二三線地區的娛樂場所還屬於相對落後的時期。錄像廳算是老古董了,在我們市裡,隻有火車站那邊還有碩果僅存的幾家,一直到前兩年火車站附近改建,這些上世紀的娛樂場所才算徹底退出了曆史舞台。

那會兒的錄像廳不再是貧民電影院,而是搖身一變成了藏汙納垢的犄角旯旮。火車站那一帶一直很亂,遍布碰瓷商店、粉紅發廊,而那幾家錄像廳,就藏在這些店鋪之間的。平時路過你發現不了,隻有晚上九點之後,你才能在燈光曖昧的粉紅發廊中間看到巴掌大的小門麵。門口豎著手寫的放映欄,都是露骨香豔的盜版三級片,一張票5塊,隻能看一場。

這種地方就像城市的牛皮癬,大家都知道有,但很少有人主動去揭開它。混跡那裡的多是社會底層,就我後來所了解的,絕大多數都是火車站那一帶的小偷地痞,上不了大台麵,隻能在錄像廳裡尋求精神刺激,看得渾身燥熱,然後出門左拐,到粉紅發廊發泄一通。

所以,蘇越說他和邢鵬去了錄像廳,我還是極度震驚的。彆看他們在學校整天耀武耀威,可出了校門,他們就是小蛋子,隨便一個路人都能給他們揍個來回,更彆說錄像廳這種藏汙納垢的角落。蘇越和邢鵬的錄像廳一日遊並不歡喜,據說老板開始不讓他倆進去,後來還是邢鵬厚著臉皮,花了三倍的價格才得以放行。兩個家夥滿懷好奇鑽了進去,出來之後失望到極點。

邢鵬說,那地方隻有傻逼才會去,一間錄像廳還冇蘇越房間大,地上擺著十幾個小馬紮凳子,熒屏還是特彆古老的錄像機,畫麵模糊,片子老舊,還是那種粵語加國語的配音,一場估計有半個小時,根本啥也看不清楚。唯一讓倆人驚喜的是,錄像廳裡有暗娼,他倆親眼看到有個女的跟旁邊一男的商量價錢,然後就在錄像廳裡給那男的用嘴弄了。蘇越這二百五,嫌錄像廳烏漆墨黑看不清,居然傻逼嗬嗬的點著打火機看,結果就被老板給轟了出去。

他倆說的這些我聞所未聞,簡直就像聽故事一樣,都是少年人,最感興趣的無疑還是暗娼交易。那個海洋不相信,說他見過他姐和姐夫乾那事,明明是下麵,哪裡有用嘴的,多臟啊。邢鵬罵他彪,提了幾個新鮮詞,說他看過黃碟,裡邊都演過,不光有嘴,還有其他地方。見我們不信,邢鵬拍著胸脯保證,說下次再能搞到黃碟,邀請我們一起看。

其實我是相信的,那天我看到了蘇越哥哥和琪姐做的那事,琪姐冇有做生殖整形手術,做那事隻有一條路。

說完錄像廳半日遊,蘇越又開始給我講阮彤和薑妍的事兒,內容冇多大新意,基本和我猜測的差不多。

阮彤喜歡蘇越,這在我們班不是秘密,蘇越這人整天不著調,從來冇有明確拒絕過阮彤,但也冇有表示過接受,反正他和什麼人好像都能處的很好,除了李俊。初中生其實很八卦,大家都會暗地裡議論,蘇越招惹不起,所以隻能跟阮彤那裡套話。而阮彤又是口無遮攔的大嘴巴,起初還不好意思,後來臉皮也厚了,有人問她,她乾脆單方麵宣布和蘇越好了。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高冷薑妍同樣傾心蘇越,她不會像阮彤那樣整天纏著,她有她的方式,比如從不缺席蘇越的戰爭。

成人以後回憶青蔥歲月,不得不感慨一句,初一的薑妍就已經有了不符合年齡的情商,單論這一條,阮彤差她太多。

蘇越熱衷打架鬨事,享受中二校園古惑仔的快樂,於是薑妍不聲不響成了初一的女老大;蘇越說話乾事冇譜,樹敵不少,經常約架,所以薑妍總會出現在打群架的現場;蘇越性格暴躁,屁大點兒人極好麵子,所以哪怕他打架失利,薑妍也從不會插手幫忙,她會等到人群散場,記住那些與蘇越為敵的混子,或者不聲不響往蘇越桌兜裡塞紅花油、跌打損傷膏。

這些事,彆說初一小屁孩兒,很多大學生、成人也做不到吧?

薑妍不在乎有其他女生喜歡蘇越,但卻不能容忍阮彤單方麵宣布勝利,所以,阮彤收到了來自情敵的問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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